116.幻书异闻事件·黄金乡之一
那么,开始抓(心)奸吧。
.......
.......?
等等,是不是有哪里不对,以这篇文目前的进程,好像还出现不了这么高级的词汇吧?
“不,用不上捕虫网的,你是什么傻瓜小学生吗?”
对于同级生的激情犯蠢行为,家入硝子面无表情的给予了毒辣的吐槽。
“不,也不要拿防爆钢叉来啊。”
还一个同级生已经无眼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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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今天来读点什么好呢?
恢宏的史诗?灿烂的爱情故事?诡谲的诗歌?亲切的田间杂谈?
那就.....
来读点关于光辉灿烂的色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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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多么美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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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漫天的砂土——
像海浪一样涌动,天地是一个颜色,分不出天,认不出地,交界线是看似无尽的沙丘,人们,渺小一只。
入目所及,尽是焦褐昏黑。
褐灰的沙,仿佛把天地所有的色彩都归为一谈。
远处传来了动静,似乎在逐渐朝她们逼近。
是什么在翻涌,是什么在逼近,是野兽吗?还是说心怀不轨的狩猎人?可看看我方这边,却尽是手无寸铁之人。
——一个年轻的女生,一个年轻的男生,还有一个穿着看起来就不便行走的繁重裙装的女孩,娇小的像是顷刻就能被入眼所见的重重沙丘所吞噬一样。
“噫呀——”
突然,还是踩到自己的裙角的女孩滑倒了,一个趔趄瞬间失去了自己的平衡,还差点把那一直牵着她的另一名女生带倒,连锁反应的一同把那不甘示弱也要被牵着一块走的另一名男生也差点带倒,好在男生还是有些力气在身上的,靠他一人勉强稳住了三人平衡,不至于全跌做一团。
似乎是觉得现在正是发动袭击的恰好时机,那从远处逼来的不明怪物一个身形暴涨朝她们伏袭而来,那汹涌的架势掀起了滔天的浪沙,身姿巨大像跃出「海面」的巨大海兽,遮天蔽日一般朝她们汹汹扑来,像是要将她们吞噬。
紧急时刻,随手先把自己手牵着的女孩的手交给另一个手牵着的男生的手上暂时托管一下以便空出手来应对敌袭,托管的时候还用力在手背上按了一下示意他认真留意,自己从中间抽身而出,徒留交付和被交付的那两只面面相觑,一秒,两秒——
女孩噫呀一声先炸了,一头黑色的长发像猫警惕时候全身炸毛一样炸了开来。手那么一甩一下子就顺势把她跟前那高大过头的讨厌白发男的手给甩掉了。
会这样也不奇怪,别说女生本身那怕生的很只挑熟人粘的性子,自然就不太待见这今天才第一次见的白发少年——生得太人高马大了,天然给小动物带来压迫感,长得又像那种会一脚把河边的猫踢下水里去的样子,更别说对方刚一来还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刚一见面就互相龇牙咧嘴了一回,自然便是「白发讨厌男」了。
「白发讨厌男」眼一眯,嘴里念叨着谁要抓你手啊,手上倒是很迅速的一把抓住那本能朝前头的少女扑去的女孩衣领,像大猫拎小猫似的,很轻松就把那黑毛小猫逮住了。
于是这才给了前面那女生应对敌人的空间——双手的自由(笑)。
珍惜这自由吧。
右手食指笔直向前,为枪管,其余手指向掌心蜷曲,化作枪把,另一只手予以方向扶正,直指目标,眼睛眯起一只,瞄准视线,大脑发出指令开启闸门,墨文从血肉深处再次被唤醒,化为力量浮现再为其主人所用,如岩浆一般,如河流一般,通过通道,从内核流经汇聚指尖,所有动作在1秒钟完成。
「口口口口·阴炁」
“嘭——”
空气震荡,「阴晦的气流」化作巨大的悬绞的龙,从指尖开始,直直朝着指头所指的前方贯穿而去,在对于原术式而言过于强悍的力量灌注加持下,使得这个术式显现出超脱常规的破坏力,席卷眼前的爆炸翻天覆地的将目标卷绞,卷起了比刚刚掀起的浪沙还要巨大翻涌的浪潮——
顷刻间袭击她们的怪物确实是被解决了,被击垮破碎成了漫天沙雨,但是一二三一个没得开无下限的,两个没有无下限的,全被当头沙雨淋得彻彻底底,别说沙雨还很给面的下了好一阵,淋得让人发懵,衣服头发上变得全是沙子。
“........”
“.........”
“....抱歉?”
道歉的自然是刚刚击退不明怪物但也引发了沙雨浇头的五月七日咲良娜,只见今日的她穿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短衬和黑色长裤,扎着马尾,长了很多没来得及去修剪的刘海用夹子夹起,整个人不说非常朝气蓬勃吧,也算的上清爽便利便于行动了,身上衣服的面料不容易藏沙子,也就头发上的比较难处理,得多甩一甩。
但是她旁边的另外两个此时已经开始忙着甩头抖毛的——名为五条悟的同班同学,以及旧日相识的名为丹特丽安的娇小少女就没那么幸运了。
五条大少爷今天也没穿耐脏的咒高校服,而是穿了一身自己的私服,类似绉绸面料的衬衫和同样的黑色长裤,身上的衣服褶子虽少不太藏沙但并不耐脏,丹特丽安就更绝了,按着常日打扮习惯穿了一身去参加宴会也不显得突兀的黑色礼裙,裙摆及地,一重重蕾丝一重重柔软裙摆如厚重绵软的奶油层层叠叠——好看,可爱,精致,但是藏沙。
走动时候还能听到锁链声响。
....想想术式里有什么能帮助解决现况的吧。
但没等咲良娜想出个所以然来,在五条悟那虎视眈眈的眼神中那帮丹特丽安在拍裙子的手停顿了一下,和同样异常敏锐的五条悟很一致的扭头看向10点方向。
有人来了。
像土拨鼠在感到安全时从地里接二连三冒出来一样,一群身披棉麻的布袍,头披头巾,额上戴着护额的人们在她们的视野中冒了出来,并逐渐朝她们围了过来。
“你们——”
“你们难道就是——”
手上都拿着富有攻击性兵器刀刃的那些人刚刚明明目睹了五月七日咲良娜解决了那个怪物,却好像并不是很惊讶其所展露的「异能」,也似乎并不畏惧这些陌生的人可能会带来的危险。
至少没有直接举起手里的刀与锄头。
“——传说中的异乡人?”
同样的,似乎五月七日咲良娜和重新躲回她身后此时只探出个头打量那些人的丹特丽安对于来人也不是非常警惕的样子。
丹特丽安眨眨眼。
“对,没错!”
语气明快娇俏,似乎早有预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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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一重又一重沙漠,巨大的石门在她们面前推开,入目所见是人气鲜活的村庄——足够一辆马车经过的石板路上人来人往,都是穿着棉麻材质的罩袍的人们,手里多少都拿着些东西——木桶、枝杈、草药、油布包的食物等等,农屋鳞次栉比紧密挨连,炊烟打着卷从窗口冒出。
一切都是灰褐色的。
沙沙的质感,入目所及像是老旧的风景画作一样。
风猎猎打卷。
墨镜斜斜挂在衬衣衣襟上,五条悟好奇的四处张望,发梢随着他的晃头晃脑而一晃一晃的,似乎感到很新奇,不仅是眼前的景象,还有他现在而言过于轻松的视野感受。
简单,真轻快。
打进来后,他身上的「咒力」就被剥夺了,除以咒力为凭依的无下限术式生平第一次用不了了外,六眼视角也不再运转,这可着实新鲜!
很快就适应了这个新奇情况的五条悟倒丝毫不慌,反倒盯着咲良娜看了半天,把人家都看毛了,并以此为由打蛇上棍说要让咲良娜务必保护好他,绝不能毫无良心的又(重音)把手无缚鸡之力的他抛下(啊不实际上以他这一身锻炼过的腱子肉,至少还是能掐死鹅的)。
一路从那沙漠之地走回来之前他滴溜转的眼睛就没停歇过,当然手上倒是很不服输的同丹特丽安一样还抓着咲良娜说是怕跟丢走散。
毕竟那可是会冒出怪物的沙漠!(震声)
五条悟那过于优越的长相引的村里那些小姑娘争相来看,没等他们这些大部队回来村里,负责通风报信的人已经先一步早早回来报信了,说是大贤者以前说的「衣着奇异的外乡贤者」终于出现了,自然现在整个村都知道了这个事,纷纷都跑出来了。
「真的吗——」
「他们真的是——」
「真的会如大贤者所说的那样吗?」
「我们终于能够——」
........
不至于连这个都注意不到,五条悟眨眨眼,当即扭头对咲良娜道:
“他们果然是想对我图谋不轨吧?难道是垂涎我的美貌想把我给献祭了?咲良娜你得保护我——”
这样说着,明明刚刚还挤在五月七日咲良娜的左边挨着,这时候却绕到她右边一把把丹特丽安挤开重新抓住咲良娜的手臂。
因为周围实在太多陌生人了,那些村民现在全围上来了,所以被围在其中的丹特丽安此时敢怒不敢言,只自下而上瞪了五条两眼然后默默抓着咲良娜的衣服下摆,从被挤开的右边绕到了她左边,把自己继续藏在咲良娜的身后,只露出两只眼睛看那前面被一众村民簇拥而出的「大贤者」。
——那是一名皮肤生斑,皱纹如树纹刻满岁月印记,身体如垂满麦穗的弯曲稻谷一样的老妇人,行动不再便利,需年轻的孙女搀扶着慢慢踱步而出。
只听她笑着对五月七日咲良娜一行人道:
“等候你们很久了——「外乡来的贤者们」,今日却已「过了时候」,还请让我们热情招待你们吧,一切待明日吧。”
同样的,她的声音也浸满了岁月的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