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吴村的村尾处,一座古朴的宅院里,在夜色中,有微黄的灯光,透过窗扉,映照在窗外的地面上。冬日的郑家宅院,温暖而又明亮。

郑勤的卧房里,木桌上,有两个打开的木盒,屋子里,坐在木桌边的两个人,彼此的眼神中,都盈满了笑意。

郑勤见佳人容颜俏丽、心情愉悦,自己,也甚觉轻松自在。他开口对语汐回道:

“汐儿,你说的,很对,为夫,甚是喜欢。”

坐在圆木凳上,郑勤换了一个坐姿后,又开口对语汐说道,

“娘子,师父送给你的礼物,你喜欢吗?”

语汐的视线,望向了木盒里的玉手镯,眼中带笑,语调轻柔地回道:

“夫君,师父送的这玉手镯,我啊,十分喜欢呢!”

语汐知道,老猎户买的这只玉手镯,同样是出自玉甄轩。因为,整个天来国里,也只有玉甄轩里的玉,才有如此的成色和质感了。

这玉手镯,晶莹剔透、浑然天成,拿在手上时,触感也是极其温润光滑的。可以想见,这玉手镯,定是出自一块好玉了。

郑勤见语汐的眼神中,是对玉手镯的肯定和赞赏,他的心里,也是与有荣焉般高兴的。

他知道,他的汐儿,对于古玩字画、玉器瓷器、珠宝首饰这些东西,都是十分了解的。既然汐儿都说喜欢了,那么,他自然也得有所表示。

拿起木盒里的玉手镯,郑勤望向语汐,开口对她问道:

“娘子,这玉手镯,为夫给你戴上可好?”

语汐闻言,心内甜蜜,面上,也十分欢喜。她点了点头,开口对郑勤回道:

“夫君,有劳了。”

轻轻执起语汐的左手,郑勤用着最轻最柔的力道,慢慢地将玉手镯,戴上了语汐的纤纤细腕。

他的汐儿啊,如此纤细白嫩的手儿,让他看了,真是有些情不自禁。

语汐见郑勤戴好玉手镯后,一直盯着她的手儿看,而且,握住她手腕的力道,似乎逐渐变得更重了些,她的心里,隐隐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郑大哥……他……盯着她的手儿,时间,是不是太久了些?

郑勤依然保持着握住语汐手儿的姿势,他抬起头来,和语汐的目光,正好相对。

如他所想的那样,他的汐儿啊,她的脸颊,又是一片醉人的绯红。

郑勤知道,只单单的戴玉手镯,汐儿也不至如此。他的汐儿,会脸红的原因,该是和他的目光有关。

在心里摇了摇头,郑勤的唇角边,有些若有似无的笑意。

汐儿,他的娘子啊,她,该是不知道的。每次,她脸红的模样,究竟有多动人,有多勾动他的心弦了。

如今,他所做之事,只不过是简单的“浅尝即止”罢了。他心里的翻江倒海,他心里的波涛汹涌,他的汐儿,又如何能够得知呢?

望着佳人水灿的双眸,郑勤声音沙哑,眸光深邃,开口柔声说道:

“娘子,我爱你!”

说完,他低下头来,在语汐的手背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吻。他啊,早在一开始执起汐儿的柔荑时,就想这么做了。现在,既然他的汐儿早已做好准备,那么,他只需顺其自然即可。

语汐亲眼看见,她的夫君,在她的手背上,十分自然地,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心里,是小鹿乱撞般的心跳加速,也是吃了蜜糖般的甜蜜愉悦。

她的郑大哥,她的夫君啊,她,真的十分喜欢他呢!

见郑勤重新抬起头来,语汐轻轻咬了咬贝齿,小声开口,对郑勤回道:

“夫君,我也爱你!”

说完,她很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微低下头。

此时,语汐的面容,比染了胭脂更加绯红,而她唇角边的笑意,却是比花儿更加明艳动人。

郑勤见状,虽然很想再好好逗弄佳人一番,但是,想着明日里,两人还要早起,而且,很多事情,目前,确实还不是最佳时机,所以,他换了一个话题,对眼前天仙似的人儿问道:

“汐儿,这只玉手镯,戴在手上,你感觉如何?”

语汐在心里深呼了几口气,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后,她抬起头来,看了看手上的这只玉手镯,又望向郑勤温柔的目光,她对郑勤笑了笑,开口回道:

“郑大哥,这只玉手镯,戴在手上,感觉很好,我很喜欢。老猎户真是有心了,这只玉手镯,我会一直戴着的。”

郑勤闻言,对语汐的回应,甚是满意。

他的汐儿啊,总是如此蕙质兰心、温柔可人,他,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眼中,是醉人的温柔,郑勤开口对语汐说道:

“汐儿,你喜欢就好。老猎户在天之灵若是有知,定会为此感到高兴的。”

说着,郑勤将桌上的两个木盒,全都盖好盖子,对眼前的人儿轻声说道,

“汐儿,这两个木盒,你拿去收好。明日,我们需要添置什么东西,你尽管去买就是,钱的事情,你完全不用担心。”

见语汐眸光明亮,眼角带笑,郑勤心里也有了笑意。他逗弄着眼前的水样佳人,开口笑道:

“娘子,为夫,可是将全部家当都交给娘子了呀!日后,生活上的一切开销,为夫,还得仰仗娘子的照顾和安排了,届时,还望娘子多多关照了。”

语汐闻言,忍不住掩嘴轻笑出声。过了一会儿,待她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后,她才开口回道:

“夫君,汐儿也是。日后的生活,汐儿还得仰仗夫君,多多帮助,多多照顾了。”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在这清冷的冬日夜色中,郑吴村村尾处的这座宅院里,不仅是灯光,屋里的欢声笑语,亦是温暖而又动人的。

两颗情投意合,又默契十足的心,在这一瞬间,距离啊,早已不见踪影,留下的,只有深深的爱意,和满满的柔情。

见天色渐晚,郑勤开口对语汐说道:

“汐儿,时候也不早了,今晚,你早些歇息,有什么事,我们明日再说。现在,我送你回房,明日一早,我们吃过早饭后再一起出门。”

语汐听了,很是柔顺地点了点头,对郑勤回道:

“郑大哥,都听你的。”说着,两人便动身站了起来。

来到语汐的房门外,见语汐轻轻推开屋门步入房中,而后,又转过身来望向自己,郑勤微低下头,声音温柔地开口对她说道:

“汐儿,快进屋休息吧!我们,明日再见。”

语汐闻言,笑着对郑勤回道:

“郑大哥,你也是,今晚,早些休息,明日再见。”

直到语汐略带不舍地关上屋门,郑勤依然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

他往旁边挪动了几步,亲眼看见语汐熄灯后,他的唇角边,这才勾起了一抹动人的微笑。而后,他转身迈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语汐从郑勤的木盒里,拿出了几张银票,将银票放入她随身携带的荷包后,她将两个木盒,放入了衣柜中。

明日,需要置办的东西,虽然对一般人家来说,可能会有点儿多,但是,这些东西的价格,都不会太贵。毕竟,那些东西,基本上是每家都需要用到的东西,所以,这样几张银票啊,完全是绰绰有余了。

熄灯之后,语汐躺在温暖的暖炕上,她唇角边的笑意,一直不曾消失过。

一会儿,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一会儿,她又摸了摸自己的左手背;一会儿,她又摸了摸自己的双颊;一会儿,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她呀,真的觉得,很是有些害羞呢!

郑大哥,夫君对她……对她做的事情,她……真的觉得十分不好意思呢!

但是,她的额头上,她的手背上,直到现在,还能感受到,夫君留在她身上,那温软的触感,还有柔情似水的温柔。

她……真的很喜欢,真的很爱她的夫君呢!

由平躺着的睡姿,改换成侧躺,语汐睁着水润的大眼,在黑夜之中,轻轻地眨了几下。

现在,她因为一些莫名的兴奋和真切的甜蜜,此时此刻,实在有些难以入眠。这种美好而又幸福的感觉,她啊,真想好好回味,好好刻印进自己的心房呢!

不知道,郑大哥此刻,是否会有着同她一般的心思呢?

她啊,真是期待明天,不,她啊,真是期待日后的每一天呢!

唇边,挂着甜甜的笑容,在不知不觉中,语汐慢慢地睡着了。

此时,屋子另一边的房间。

同样看着自己的双手,郑勤也忍不住伸出手来,轻轻触了触自己的嘴唇。现在,他似乎还能感受到,汐儿光滑无暇的肌肤,还有那柔嫩软绵的触感。

他的汐儿,他的娘子啊,她的身上,真香!

想起汐儿那灵动闪烁的大眼;想起汐儿那绯红若桃花般的容颜;想起汐儿那娇羞绝美的脸庞;想起汐儿那灿烂明媚的笑颜……

他的心,不禁变得越发柔软,也变得越发鲜活起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性情,就发生了这样大的改变呢?

他自己也很是有些意外,他,竟然时不时地,就想要逗弄他的汐儿一番,这对他来说,也是很难想象的事情。

只是,如今啊,他不仅想了,而且,还常常那样去做了,也不知道,他的汐儿,对于他的这些改变,会有怎样的感想了。

摇头笑了笑,郑勤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惬意。

他这一生,能够遇见如此的水样佳人,他啊,实在是三生有幸,福气不小啊!

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想起当初在大斤山上,坐在那张大案台上抱着汐儿时,汐儿被自己满脸的胡子给微微刺痛,并且因为痒而笑了开来的样子,他的心啊,实在是心疼又懊恼。

心疼,自是心疼汐儿柔嫩的肌肤,被自己的胡子给扎疼了;懊恼,则是懊恼自己,为何没有在遇见汐儿以前,就将胡子给剃了呢?

还好,他昨日就做好了打算,趁着汐儿和孙大娘聊天的空档,他一个人回到家中,将留了多年的胡子给剃掉了。

现在,他能毫无顾忌地,随时拥抱他的汐儿,再也不用担心,自己那满脸的胡子,会刺痛到他心尖上的人儿了。

就是不知道,他的汐儿啊,对于他这样的热情,会如何去应对了。

唇边,泛起一个迷人的弧度,郑勤的心里,想到自己爱慕的人儿,欣喜啊,是那样的真实,那样的深切。上天,让他能够遇见汐儿,这样啊,真好!

熄灯入睡后,郑勤一夜好眠,直至醒来。

次日一早,两人洗漱完毕,吃过简单的早饭后,就一起出门,来到了孙大娘家的篱笆旁。

郑勤和语汐都知道,他们出门的时间,有些早了。但是,正是因为这是两人第一次一起去到枫岳镇上,而且,孙大娘也是一个习惯早起的人,所以,他们才会早孙大娘一步,站在孙大娘家门前等她。

冬日的清晨,有些寒冷,也有些冻人,站在篱笆旁的两个人,能够更真实的体会到,这样一种冷意的感觉。

郑勤的手,一直紧紧牵着语汐的手,是想要随时与佳人多亲近几分,也是想要将自己身体的热度,传给身旁的人儿,好让她,多些温暖,少些寒凉。

因为有从郑勤那温暖有力的大掌中传来的温度,所以,语汐一点儿也不觉得冷,反而,她的心里,因着郑勤的体贴和细心,感到了无比的满足和温暖。

两人站在孙大娘的屋子外面,心,紧紧地牵连着。

他们啊,可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呢!

也没让他们等太久,不一会儿,孙大娘就从屋子里走出来了。

见了他们两人,孙大娘立马开口说道:

“勤子,勤子媳妇,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啊?瞧我,本该是大娘我去找你们,现在,还劳烦你们站在这里等我。你们站在这里,等多久了啊?怎么不喊一声,或是敲门进屋呢?这大冬天的,屋子外面,可得多冷啊!”

语汐闻言,心觉温暖,对孙大娘笑了笑后,开口回道:

“孙大娘,您别担心,我和夫君站在这里,也不过一会儿的工夫,倒是您,现在出门,可是会觉得冷?”

孙大娘听了语汐的问题,摆手笑了笑,对语汐回道:

“勤子媳妇,你们尽管放心,大娘我啊,身体可好着呢!现在,你们就跟着大娘,从村尾走到村头,这一段距离,说长也不长,但是,说短,也不算短,这一大清早的,走上这样一段路,还能暖暖身子。我估计,老村长啊,也该是早早就起来了呢!”

说笑间,三人一起出发,向村头的方向前进。

一路上,孙大娘不停地向语汐介绍着,郑吴村里的大小事情和相关村民。

村里,与孙大娘相隔不远的几户人家,其中,有一户人家,就是那吴念儿和廖宝香的娘家,而村子的正中心地段,则是现任村长一家人住的地方。

孙大娘说,整个郑吴村里,除了村长方大家里有一口井,村里唯一能够让大家伙儿共用的井,是在靠近村头的地方。

这样一来,靠近村尾的几户人家,打水依然不是特别方便,所以,村尾的人家,他们,还是习惯到附近的小溪旁打水。

当初,修建那口水井时,原本是打算在村长家附近的,因为正好在村子中间。但是,开挖之后发现,那里水质不行,为了保证水质,也是为了更多的水量,所以,最后才将水井的位置,选在了靠近村头的地方。

“村里有些人啊,特别是住在村长家附近的人,有时候,懒得去到村头打水,所以,会厚着脸皮,跑到村长家里打水,可把村长夫人烦的,只差拿着扫帚赶人了。”

提起村子里的那些趣事,孙大娘的脸上,也是乐呵呵的样子。似乎,那些事情,在孙大娘看来,确实是十分好笑的。

孙大娘说,现在,整个郑吴村里,大概有大几十户人家还在,不超过一百户。

以前,郑吴村里,还是有着百来户人家住在这里的,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和孩子们的长大,娶妻的娶妻,出嫁的出嫁,很多人,在有了一定的选择后,都离开了这里,去到了枫岳镇,或是洛城。

远一些的,甚至还搬去了沂水城和顺天城呢!

如今,留在郑吴村里的人,不是真的喜欢这里,就是舍不得这里,愿意偶尔两头跑动一番,而孙大娘,就是后者了。

在语汐看来,这个村子,不管是地理位置,还是房屋的布局和规划,她啊,都觉得挺不错呢!

或者,是因为有郑大哥陪在她的身边,又或者,是她早已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所以,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喜欢上这里了吧!

今日,和孙大娘聊了这一路,还有郑大哥陪在一旁,他们三个人,即将一起坐上老村长的牛车,出发去到枫岳镇,她啊,可是十分高兴,十分期待的呢!

天色,渐渐变得明亮起来,而此刻的郑吴村,却是惬意而又安静的。

今日啊,可真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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