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结束之后,苏墨宁和时欢一一送别了客人。
彼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去。
秋风有点凉,苏墨宁拿下他的大衣给陪他送客人的时欢披上了。
感受到那股暖意之后,时欢想都没想就又把衣服给披还了回去。
她确实冷,但她也确实怕苏墨宁会被冷到。
对于“给她披衣服保暖”这件事,苏墨宁很坚持;而时欢对于拒绝苏墨宁为她披衣保暖的事,也很坚持。如此,二人竟然开始僵持不下,短时间内谁也没法说服谁。
而在这推脱间,李赫铭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趁苏墨宁和时欢二人不注意,一把抓住了时欢,并将她拽离了苏墨宁旁。
时欢很想动弹,但她脖颈处传来的刺骨凉意告诉她不能轻易动弹,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苏墨宁看到面前的场景,整个人的情绪在顷刻间变得紧张,眼睛死死的盯着李赫铭的一举一动,嘴上则在说一些能够安抚到他的话。
从二人的“对话”中,时欢听出李赫铭突然有此举动,是因为他得知李正岩根本没有给他留一分一毫的遗产。
而当初李正岩为了逼他收手,却是拿“遗产”来作为诱惑。
他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于是发了疯,做一些疯狂的举动,这才把她给控住了。
对于李正岩的这个做法,时欢心里还是有些意外的。毕竟再怎么说,李赫铭都是他的儿子,且此前一直在为他奔忙做,于李正岩而言,比起苏墨宁来说,可以说李赫铭更像是一个儿子。
然而就是这样的情况下,他竟然能做到不给李赫铭留一分一毫的遗产。如此看来,他这心也算是硬到一定程度了。
“李先生,难道不要这些遗产,你就活不下去了吗?”
“江宴清!”
见被李赫铭控着的时欢说了这么一句有刺激意味的话语,怕李赫铭真的会被刺激到,继而做出一些对时欢不太友好的举动,苏墨宁一下子就急了,赶忙厉声喊停了她,并用眼神暗示她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你这话什么意思?”
苏墨宁的预想没有错,李赫铭果然一下子就急了。
但是时欢不仅不慌,反而一脸淡定。好像被李赫铭控制住的人不是她,而是别人。
“我的意思是同为李正岩的儿子,你哥哥没有遗产也可以过得很好,可你就不一样了。没有了你父亲的遗产,就寸步难行。这样看看,你跟你哥哥比,还真是从头输到尾啊。”
苏墨宁本来还奇怪时欢为什么行事这般怪异,要在这种时候用言语刺激李赫铭。但听到她这么说,便瞬间明白了。
时欢这是想要惹怒李赫铭,然后逼他犯罪……
“你住嘴!住嘴!我没有不如苏墨宁……没有!”
李赫铭的情绪在顷刻间变得激动,时欢能明显的感觉到他那抵在脖颈处的刀戳痛着她的皮肉,传来一阵阵刺痛。
“江宴清,你不准再说了,听到没有?!”
苏墨宁透过路灯看到时欢脖颈处渗出来的血,情绪也在一瞬间变得激动,赶忙出声试图喝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