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要压死在心底,一个字都不能说。不然,一个不小心惹来的可能就是杀身之祸了。
那离晖道长被凌迟处死,还游街的画面她虽然未曾亲眼看到,然而在医馆之内也是隐隐约约听得到外面讨论的声音的。
虽然此人罪有应得,可这般死法和结局还是给林惊雨敲响了警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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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既要出门,还是披上大氅的好。”薛如颖拿着厚厚的大氅追上了瑾王,一边给他披上一边道:“今年冬天,王爷好过了许多,可正是因此才更应该注意小节。”
薛如颖自幼照顾瑾王,比他年长两岁,可以算是如姐如母。瑾王对她颇为信重,此时听她念叨并不生气,脸上带着淡笑道:“林姑娘医术高明,我如今身子好了不少,不至于走两步路就病倒了。”
薛如颖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今年过年可要给林姑娘准备一份厚厚的年礼答谢才是。”
往年瑾王哪里会如同今年这般自在,如今虽然偶尔也会有些不适,可比起往年每月都要病上一次,一病就是大半个月的样子,简直再好不过了。
不过瑾王还是时常称病,手里的权力抓得反而没有往年那么紧,甚至还分出去了不少的事情,最后只简单看下结果,不再多加过问。
他这般做,自然是不愿意让皇上在这个时候还忌讳他。
瑾王抬头看了看外面阴霾的天,在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
皇上,命不久矣啊。
薛如颖不懂这其中的关键,只一心照顾瑾王,自然是满意他按照林惊雨的要求好好休息,不再过多耗神的。
今日瑾王要入宫,她连马车里都让人用竹筒装了两桶滚烫的羊肉汤,竹筒外面还套上了厚厚的棉花做的暖套用来保暖,免得瑾王出宫的时候里面的汤都凉了。
瑾王入宫是因为今日皇上设了宫宴招待琪王。
琪王跟皇上年纪相差只有五岁,比瑾王也大上十岁。等瑾王给皇上行礼之后他就哈哈一笑,等着瑾王朝他行礼这才道:“小堂弟长高了不少,上次见你的时候,你比我还低一头呢。”
瑾王笑着直起身,从善如流用了琪王的叫法,道:“五堂兄这般说,那我大约是真的又长高了些。”
他笑得一派纯良,跟琪王客气了一番这才落座。
上首的皇上就看着他们客气,等着人都落座了这才指着琪王身后的一排如同台阶一样的三个孩子道:“见见你琪王兄家的几个侄子。”
琪王这次如今,带来了他家的老二、老三和老四三个儿子,老二年龄甚至比太子还大上一岁。
至于他家老大,琪王哈哈一笑道:“我那府里也是一大堆的事情,过年就留他在那边帮我招呼客人吧。”
瑾王只笑笑,心里却明白这是琪王以防万一的手法。
毕竟,琪王入番之后,皇上也只在五年前曾经招他回京过一次,如今突然让他拖家带口回京过年,他有些防范也是自然的。
琪王的几个孩子就被太子和二皇子带去偏殿招待,等小辈都退下了,皇上这才道:“如今看到老五膝下也是一群儿女,朕就安心了。倒是韫瑾,翻过年就要及冠了。这些年你帮着我,耽误了婚姻大事,也是该提起来了。”
瑾王闻言连忙起身拱手道:“皇兄这般记挂臣弟,为臣弟婚事担忧,实在是让臣弟心中愧疚。只臣弟的情况皇兄也是知道的,何苦耽误一个好好的姑娘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