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睁开惺忪的眼睛,王初喜第一眼看到的是慕容川。

虽是在意料之中,但是心中还是沉了一下。

“怎么?看到我,很失落?”

慕容川本事开玩笑地一问,王初喜竟是点了点头,这倒是让他哭笑不得了。

“我睡了多久了?”

“不多,一天一夜了。”

她环视着四周,还是那清晰的水流声,也就是说他们还在悬崖底部。

王初喜稍稍动了动身子,还好,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竟无事。

可是就在她想起身的时候,慕容川的表情极其地担心,一直搀扶着她不放手。

“你会不会太草木皆兵了,我又不是摔断了腿,干嘛这么紧张?”

但……..

下一秒,她踩在地上时,竟是一阵的虚脱无力。

“我….我这是….”

她想从慕容川的眼神中寻找答案,可得到的却是落寞和紧张。

“慕容川,我是不是……..”

“回答我!”

待王初喜坐回座位上后,慕容川已经是低下了头,双手不安地搅动着。

“你掉下了寒潭,寒气入体,可能是中了寒毒了…….”

寒毒?

王初喜嘴中微微地念叨了几次,最后竟笑出声。

“我还以为什么嘛呢?你吓死我了!”

她虚惊一场,可是眼前的男子却是被她这一副的反应给愣住了,直接拿着手试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没发烧吧?”

“哪有?不过是一个寒毒而已,有什么好一惊一乍的,又不是马上就死了!”

慕容川彻底地被王初喜的大大咧咧惊到了,他从没想过当得知自己得了寒毒后,竟有人还能够笑得出来的。

王初喜绝对是最不正常的一个了。

“好了,我们别在这继续磨蹭了,明日马上就启程吧,再待下去,估计另外一种动物也要出来了。”

“可是你的身体…….”

“你放心,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知道吗?我可以的!”

只是这笑容的背后是在隐隐作痛。

正如王初喜说的,她的身体她怎么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呢?

待夜晚降临时,这寒毒的疼痛已经让她痛不欲生了。

蜷缩着都不能抑制住身体的痉挛,王初喜算是知道这寒毒的厉害了。

以前她一直以为只是书中和电视上的危言耸听,如今才知道这疼痛的程度完全是超乎她的想象。

如今就连坐起对于她而言也是难上加难的事了。

冷汗涔涔地落下,沾湿了衣衫,她尽力地不使自己发出任何的声音,以免被外面的慕容川所发现。

直到这夜晚越来越浓,疼痛感也消失了………

“昨天休息还好?”

慕容川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今日的王初喜似乎脸色更加地苍白,甚至走起路来都有些踉跄了。

“没事,只是有些冷罢了,想来是寒毒…….”

“冷?你感觉冷?”

马上地,慕容川直接拽住了她的手,只是这一次王初喜已经没有力气去计较这么多了。

两个负伤之人也算是互帮互助地离开了崖底。

好在这里离镇上还算近,看到有人,也就有了希望了。

“这里是哪里?”

“我想应该是随州吧,若是的话,再往前走一城,就到我们西域都城了。”

一听到这话,王初喜的手立马就抽了回来,就连手中的温暖也是转瞬即逝的。

若是真的快到的话,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她离陈潇越来越远了?

她下意识地转身回头,眼前除了是黄沙漫天以外,竟是一片的虚渺。

之前她都托人去汴州城一说了,可是又遭遇了掉崖的事,估计现在他们也找不上自己了……..

陈潇,难道今生我们就要这样有缘无分了?

“砰——”

王初喜还没反应过来,身旁的一个黑影直接就倒地了。

“慕容川!慕容川!”

现在轮到他所在街上,不断地抽搐着了,甚至还口吐白沫…….

这不会……

不会是羊癫疯吧?

王初喜赶紧地扶起他的头,将其靠在自己的身上,撬开他的嘴巴,防止他咬断舌头。

只是这样子下去,也不是办法,毕竟大庭广众之下…….

“姑娘?你没事吧?”

一牵着牛车的老头帮忙着扶起了慕容川。

“老伯,这…..这是我的大哥,他受伤了……”

……….

皇宫。

“你说什么?”

皇帝紧握着拳头,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身子竟颤抖了起来。

“启禀皇上,微臣所言皆是属实,绝无半点妄言。”

皇上又怎么不知道以陈潇的性子,当然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了。

只是…….

这背后的阴谋让他无所适从。

他知道安王的野心,却没想到安王会以全京城百姓的性命来想逼,这是他不敢相信的。

炸药!兵器!

这一些些如今成了威胁他的东西了。

“那,陈潇,你有什么法子,还是……”

他沉默了。

这是陈潇第一次的沉默。

他自己其实也想不出任何的法子,毕竟对方的装备和兵力实在是太强了,一旦双方有任何的火拼,最后都会伤及无辜的。

可是又没有任何的办法,可以让全京城的百姓撤离。

现在才是真正的进退维谷。

“陈潇,就连你也是束手无策了吗?”

皇上如今已是心灰意冷地坐在皇椅上了。

若不是当年他一味地相信皇叔,现在还至于落到如此地步吗?

“皇上,切莫灰心丧气,微臣,微臣是有办法的,只是……”

“只是什么?”

像是看到希望曙光那般,皇上已经亮着眼睛看着陈潇了。

其实这是陈潇所想到的下下策,他告诉过自己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使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同样地,他也害怕这会让远在西域的王初喜所失望,所以他已经是悄悄地将此毙了。

只是,现在看到皇上这般模样,他不得已…..

“陈潇!”

“皇上!臣认为安王之所以能够有恃无恐,是因为他自认皇上的把柄是百姓的性命,您爱民如子,绝不会否决他的要求的;所以,若是我们能找到安王的把柄话,那是不是……”

陈潇的话一语中的地说中了皇上。

不错,可是……

“你觉得以安王残暴的性子,朕能抓到他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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