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地下实验室,全面封锁。
进入最高警戒状态!
基地内所有人,全都穿上了厚重的防护服,全员活动空间,被限制在一到五层。
六到十层,已经列为绝对禁区。
于政彬双眸深沉,望着一个又一个,因为承受不了第二代强化剂副作用而死去的载体,拳头捏紧。
一根根青筋在手背上绽开,金丝眼镜框背后的双眸充血赤红,极为吓人。
即便是布鲁斯,看到于政彬这模样,也是吓了一大跳。
第二代强化剂的频频失败,已经严重打击他的自信心。
如果副作用的问题再不解决,强化战士的生产计划,就是一个笑话罢了。
于政彬捏紧着拳头,双眼深邃得可怕。
若想继续研究下去,那就,只能把目标,再指向秋氏。
无论如何,墓碑,都必须去犯险了。
……
一夜深沉。
当天边一缕温和阳光,透过重重云雾,照射在安临土地上时。
这座经历了七百多年风雨的古城,从沉睡中被唤醒。
在这座古老巨大的城市之中,任何人都显得无比渺小。
清晨六点半,秋家别墅中,陈长安刚结束了基础的体能锻炼。
而后擦拭飞刀和戒指,七点整,准时出门。
他每天的生活,甚至如同按照程序运作的机器一般,自律到可怕。
此时,别墅大厅中,一如既往地准备好了丰盛早餐。
一家别墅,雇佣着上百个仆人,光是厨师就有八个,各种菜系都有,这样可以保证,每天呈上的美味佳肴,不会重复和单调。
秋氏一家人,坐在餐桌旁静静等待。
就连妹妹秋若幽,都十分安静,没有再和以前那样,满腹抱怨。
自从,上次被林世雄绑架,经历过那一场终身难忘的场景之后,她小魔女的性格,收敛了不少。
学校那边,也请了长假。
父亲秋仁礼和秋若岚,几乎每天都会陪在她身边,希望她可以尽快从那件事中走出来。
毕竟,虽然身体毫发无损,可心理上的阴影,还是免不了的。
看着妹妹有些呆滞的眼神,秋若岚的心在抽痛。
这时,楼上传来脚步声。
陈长安一身干净整齐的西式打扮,由于天气炎热,他并没有穿上外套,不过这白色衬衣,黑色长裤,在他身上,却是穿出了一种别样的精神劲头。
当这个男人走下楼时。
秋若幽那有些呆滞空洞的眼眸,忽然焕发了生机。
整个人都从死气沉沉中,复活过来。
那眸子中的亮光,就好像是一个在漫长黑暗中行走的人,突然抓住了一条通向光明的路。
那种渴望和希冀,难以用言语形容。
这一幕,就连秋若幽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可姐姐秋若岚,却很敏锐。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妹妹的变化,似乎只有陈长安出现,秋若幽才会有生机。
对于这个,从千军万马中拯救了她的人,秋若幽已经产生出一种依赖性。
“吃饭吧。”
陈长安入座后,淡淡的道。
“啊……吃饭,快吃饭吧。我,我早就饿了。”
秋若幽从呆滞中回过神来,连忙抓起筷子端起碗。
只不过,她一口一个吃饭,但注意力,却全都在陈长安身上。
两只宝石般明亮动人的眼眸,一刻不停注视着他。
这一幕,让旁边侍奉的仆人们,都是有些忍俊不禁。
这秋二小姐,怎么像狗熊见了蜜似的?
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陈长安却没有在意,只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慢慢咀嚼,享受美味。
所有人都在全心全意享受美食。
只有秋若幽,抓着筷子,碗里的肉菜一口没动,眼珠子直勾勾盯着陈长安。
不知为何,现在的陈长安,在她眼里的形象完全不同。
以往,她很厌恶陈长安这种冷漠和淡定。
假深沉,装忧郁。
可如今,她却觉得陈长安这种深沉冷漠,非常的吸引人。
甚至这个男人吃饭的样子,都这么有礼儒雅,挑不出一丝瑕疵。
“吃饭?”
终于,陈长安目光扫了过来,正对上秋若幽灼灼的视线。
“啊……吃,吃饭。”
秋若幽被吓了一跳,连忙说道,
“吃饭,大家一起吃饭。”
连忙低下目光,大口扒饭,小嘴里被食物塞的满满,好像一只土拨鼠。
餐桌上众人,皆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
与此同时。
杜府。
古老宫殿般的巨大宅邸,没有秋氏这般辉煌亮眼,却有着它独特的韵味。
布满历史痕迹的门牌,铭刻着当年杜府的无上辉煌。
杜家小姐杜巧嫣,正端坐在葡萄架下,和老管家忠伯对坐博弈。
二人落子极快。
好似都不用思考。
不过在两分钟后,忠伯夹着黑子的手,突然定格在半空,仔细端详了许久,却是苦笑一声。
默默把手缩了回来。
“老夫输了。小姐的棋艺,已经彻底胜过老夫,其实早在刚才两手,老夫就该输,全靠小姐放水。”
忠伯站起身,学着古人行礼的模样,微微向杜巧嫣作揖,以示敬佩。
而杜巧嫣,则是微微点头示意。
今日的杜巧嫣,一身汉服,绫罗绸缎皆是上品,画了淡淡的眉,长发经过仆人的精心梳理,亦是柔滑无比。
在家不外出时,她很喜欢穿着古风,甚至在最近,还专门请了礼仪老师,学习古代的宫廷礼仪。
当然,做这一切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兴趣。
更是为了一件,筹备已久的事。
“小姐,请柬已经备好了。”
忠伯淡淡道,同时一挥手,仆人便立刻呈上一封红边金面的帖子。
杜巧嫣接过这一封精心准备好的请柬,仔细浏览了一番,才满意的点点头。
“小姐,这份请柬,要我亲自送过去么?”
忠伯面色有些凝重,沉声问道。
这份邀请函,分量十足,所邀请的人,自然分量也不轻。
因此,按照礼节,送请柬的人,身份不能太次。
整个杜府之中,除了杜巧嫣之外,就当属忠伯的年龄最大,资格最老,况且又是管家,由他送去,再好不过。
“那就辛苦忠伯了。”
杜巧嫣微笑着道。
忠伯接了请柬,便很快退了下去。
仆人们也纷纷隐去。
独留杜巧嫣一人,站在葡萄架下,望着硕果累累的藤,她伸手摘下一颗,放进嘴里。
片刻后,一缕满足感出现在脸上,嘴角轻动,呢喃着道:
“果子熟了,就要摘下,否则很快就会被偷腥猫摘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