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您……”

秋若岚连忙扯了一下他的衣袖,满脸骇然。

哗~!

不只是她,全场所有人,都一阵惊愕失色。

他们拍了拍耳朵,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

所有人,都被陈长安的话,给整得迷糊了。

秋氏被夺权,虽然明面上光明正大,穆革新拿到了所有股东授权,强迫总裁让出位置。

可在场的,哪个不是在商界摸爬滚打出来的?就算没见到真相,用脚指头也能猜出个大概。

商场如战场,胜者为王败者寇。

见不得光的手段,那是层出不穷。

可陈长安,却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居然,不争不抢,不恼不怒?

那他送来这一车“礼物”意欲何为?

就连一向旁观者清的杜巧嫣,也是一头雾水,和忠伯面面相觑。

讲台上,穆革新和郑乾坤笑容凝固,他们的面色,谈不上震惊,但也是一阵错愕。

尤其是穆革新,心里更是像打翻了五味瓶,极其复杂难言。

他原本准备了一大堆说辞,甚至还打算煽动媒体为自己造势,合同在手,优势就在他这边。

反而可以借这次机会,打压一下陈长安的气焰。

可陈长安一句话,彻底把他噎死了。

千言万语在腹,嘴巴却讲不出一个字。

这不合常理啊!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你……呵,公司本就是我的,何须用你给?”

穆革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一阵惊愕,脸上浮现出一抹不知是笑还是狰狞的神色,

“秋氏……哦不,现在叫穆氏集团,我自会好好经营,这个不用你多操心。”

虽然不知道陈长安究竟想做什么,但穆革新终究是老狐狸,场面话,还是得说的漂亮。

今天这场宴会,他是主角。

光芒只能是自己的,怎能被你抢了去。

“嗯。”

陈长安轻轻点头,笑容更盛,他微笑着道:

“我可否借电话一用?”

此言一出,众人再度懵了。

这又是什么意思?他又要干嘛?

“装神弄鬼,难不成你打个电话,就能翻盘?”

穆革新心中冷笑,但表面却很平静,大方的道:

“既然陈先生要打电话,那当然没问题。”

随着他话音落下,很快便有两个保镖,拿了一部电话过来。

万众瞩目之下,陈长安便在那座机前,摇了号码。

不一会儿。

陈长安的电话打通了。

大家眼睛如炬,包括郑乾坤,秋若岚,杜巧嫣以及忠伯……也莫名的紧张起来。

“约翰先生,我是陈长安。”

“噢,是陈先生,很荣幸您能联系我,请问有什么我能效劳的?”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男人的声音。

这声音很别扭,操着一口散装的国语,听着让人很想发笑。

不过仔细一听的话,还是能听明白对方的意思。

这电话,打到国外去了?

接电话的还是一个国语烂到家的外国人。

陈长安微微一笑,顺手拿过一个话筒,放在电话旁边,然后平静的说:

“你们投资在秋氏集团的那笔钱,现在我要你们收回,这一点,以你们爵士银行的能力,应该不难。”

平静的话语,借助话筒扩大,传遍四周。

整个宴会厅内,沉默了三秒。

随后,巨大的喧哗声震天动地。

铺天盖地而来的震惊,喧闹,以及不可思议的惊叫,充斥着整个登赢楼。

一刹那。

在场名门贵族,商业巨鳄,全都被震撼了。

撤资!

陈长安一句话,让爵士银行对秋氏集团撤资。

这可能么?

怕是疯了吧?

在场皆是名人,谁不知爵士银行大名。

这可是国际上影响力最大的银行之一,若是论底蕴,它比华府地产,还要高出不知多少个头。

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会因为一个人的一句话,而撤回投资?

这是行长,才有的权力吧?

“这是笑话吧?”

喧闹的人群中,有人发出质疑。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大的喧哗。

笑话?

你何曾见过,阎王跟你讲笑话?

这尊杀神,曾说林家是土鸡瓦狗,不值一提,翻手便可灭之。

结果呢,林世雄先死儿子,后遭虐杀,百年林家顷刻覆灭。

有如此骇人的先例,谁还敢怀疑,这个青年说的是笑话?

“陈先生……”

秋若岚也吓了一跳,同样是一脸震愕。

这一刻,她才回过神来,美眸精芒绽放。

原来陈先生说,要玩大的,是这么个玩法?

他撤资了!

“好的陈先生,如您所愿。”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借着话筒的扩音效果,传遍全场。

这时,整个现场,再度炸锅了。

众人的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

真的,撤资了?

这可是爵士银行啊!

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居然只用一句话,就让这庞然大物,乖乖听话。

太震撼了,太匪夷所思了!

饶是轮椅上的郑乾坤,也眼睛爬满了血丝,双手紧握。

爵士银行的能量,他再清楚不过。

郑乾坤本人,就有一张爵士黑卡。

他调查过陈长安,当然知道,对方也有一张爵士黑卡……可是,爵士黑卡再强大,也仅仅是贵宾客户而已。

花钱没问题,但客户是没有权力,干涉银行决断的。

难不成,陈长安在爵士银行中,还有另一层身份?

想到这里,顿时让郑乾坤感到了强烈差距感。

他可是华府地产的总裁,当年为了弄到这样黑卡,不知花费了多少心血。

可陈长安,在贵宾身份上与他平起平坐也就罢了,居然,还有不俗的权力……

“不可能!你说撤资就撤资?”

穆革新暴跳如雷,也不知是不是在掩饰自己的心虚,他狰狞着面色,大声厉喝:

“公司所有股东,都有合约在身,你一句话让人家撤资?就算你是贵宾客户,也没有这个权力。”

“好,退一步讲,就算真的撤资了,合同上的赔偿条款注明,违约金是投资金额的两倍,你敢撤?赔死你!”

撤资,意味着什么?

陈长安的钱来自爵士银行,当初股东大会逼宫,为了保秋若岚,他以这种方式入股,成了秋氏最大股东。

资金供给,是爵士银行直接拨款的。

现在,他一句话让银行撤资,这就是等于砍断了秋氏的一半江山。

但是,投资撤资,不是儿戏。

合同在身,法律约束。

并且秋氏为了防止这样的问题,特意拟定特殊条款。一旦违约,那赔偿金额,简直是吓人。

穆革新额头,青筋一根根暴鼓,汗水湿透了内衬,他狰狞着大吼,心里不断告诉自己。

这只是虚张声势,这只是骗人的。

然而接下来,秋若岚的一句话,将他打落万丈深渊。

“陈先生,并未与秋氏签订任何形式的合同,他是以朋友的名义,私人资助的。”

轰!

简简单单一句话。

犹如重锤轰在穆革新的脑门子上,直打得他晕头转向,五雷轰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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