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用什么手段,陆巧儿听说苏晁想见她,立马就来了。只是没想到苏晁是在落花楼见她。

“表……”陆巧儿表哥两个字还没喊出口,就被苏晁打断了。

“你那天来跟云繁说了什么?”苏晁没看她一眼,开门见山问道。

原来是为了这事,陆巧儿在心里冷笑。

也对,除了那个女人,表哥也不会想到她。

“不说吗?”

见她不答话,苏晁急不可耐,“劝你早点交代。我的耐心很有限,惹毛了我,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怎么,表哥还想杀了我不成?”陆巧儿扬起头,直视苏晁。

“哼,你以为我不敢吗?就凭你三番两次陷害译儿,还谋害祖母一事,我就可以把你,把你们镇国公府千刀万剐。”

没动手,不过是顾忌苏老夫人的感受。

“明明我们……你接受了我……”陆巧儿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

“收起你那委屈的表情,你我虽是名义上的表兄妹,但是这十几年,我们说过的话见过的面不超过五次,你不是我什么人,我苏晁也从未对不起你。”

苏晁被陆巧儿那悲痛欲绝的眼神看得心烦意乱,这个女人他真的从心里厌烦。

“给你一刻钟时间,把那天你跟云繁说的每一个字都给我讲一遍,否则,今日我就派兵踏平你们镇国公府。”

陆巧儿收回眼中的泪水,沉默了一会,最后到底是开口了。

平南王想要踏平镇国公府,这不是一句空话。

陆巧儿把那日情形一字不落说了出来。

“表哥,你爱的女人根本不是她叶云繁。她叶云繁就是个鸠占鹊巢的小偷。”

苏晁一愣,随即明白,原来叶云繁是因为这个才跟他怄气。

什么安魂蛊,六年换血,根本就是子虚乌有,他从来都不记得自己有跟什么人换血过。

六年来,他靠的是净魂心法苦撑过来的。

他确定自己的记忆没有错,他没有认错人,他爱上的就是叶云繁。除了叶云繁,他的记忆里再没有别的女人的痕迹。

“你怎么知道我身上就是噬魂蛊?”苏晁面色清寒,向陆巧儿逼近两步,虎视眈眈盯着她。

虽然安魂蛊什么的子虚乌有,但是陆巧儿不仅知道他身上中的是噬魂蛊,还知道他离开京城的行踪,不过苏晁离开京城只是去找他外祖父而已。

他身上中的是噬魂蛊,连苏晁都是从盛平帝那才得知的。

陆巧儿知道的太多了,她一个深闺女子,怎么会知道南疆的隐秘。

“我,我……是有人告诉我的。”陆巧儿后退两步,眼前这个男人,像一头嗜血猛兽,下一瞬就要把她撕碎。

原来是他!

苏晁想到了一个人,心中冰寒一片,他转头背过去不再看陆巧儿一眼,“以后,你和你的人不准再靠近这里半步,滚!”

被自己喜欢的人这样憎恶驱赶,陆巧儿恐惧之下又有些不甘心。

明明他以前待他那么温柔,怎么三年不见,就变成这样了。可再不甘心,她也得接受。

陆巧儿带着自己残存的一点尊严离开了落花楼。

陆巧儿坐马车回到了镇国公府,在梳妆镜前沉默做了半响。

梳妆镜旁有个木质的雕花首饰盒,陆巧儿不自觉地打开了盒子,从最底部的夹层里抽出几张纸条。

这个动作根本不用动脑,一抬手,身体的惯性完成了后面的动作。

“巧儿表妹,见字如晤。我已到了南境……”

纸条有些发黄,但苍劲有力的字迹并没有因为时间而消散。

陆巧儿一遍又一遍地反复观看那些字迹,其实她都看了无数遍了,每一笔每一划跟刻在心里一样熟悉。

手中的纸条虽然轻如无物,但是真实的触感就在手上。

明明就是真的呀。表哥给她的飞鸽传书,都是真的呀。

为什么现在的表哥好似完全忘记她了一样。

就因为叶云繁比自己美,所以他一转头就把自己忘了吗?

除了这个原因,陆巧儿想不出其他更合适的理由,若不是那个女人横插一脚,她早就是平南王府的王妃了。

叶云繁!

铜镜中的女子突然变了脸色,杀气腾腾,十分骇人。

“大小姐,你要的参汤,奴婢给你送过来了。”一个婢女端着一碗热汤走了进来。

“不是不让你们进来吗?给我滚出去!”

陆巧儿心情不爽,火冒三丈地将汤碗拂到了地上。

哐当一声,碗碎了,屋子里有股参汤味。

那婢女却不惊慌,随手把托盘也丢了,直起腰抬起头,笑道:“奴婢知道大小姐心情不好,不过,奴婢只是来替主子传句话,主子说,大小姐若是下次再擅作主张坏了大计,主子不介意重新换个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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