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任炳闻言脸一黑，咬牙切齿道：
“陆杨，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不不不，我从来就没记过你的样子。”
临死前的嘴硬！
周任炳冷哼一声：“那你现在想起来我们的赌约了吧？”
“什么赌约？”
“装傻？装傻也没用。”电影上映前还在考虑怎么赖皮的周任炳，此时挺着胸神气道：“之前我们打赌，如果你给《孤独的你我》写的主题曲，能登上热歌榜第一，我就向你磕头道歉。”
“哦，那你是准备现在给我磕头？”
陆杨看了下周围，还有门外：“那多不好意思。”
周任炳怒道：“你现在那首《默》可没拿到第一！”
陆杨点了点头：“确实。然后呢？”
周任炳一愣，没想到陆杨还能这么淡定。
陆杨摊了摊手：“我没拿到第一，然后呢？”
“然后？”
“你再好好回忆一下，我跟你赌了什么吗？”
“你跟我赌...你！”
周任炳气得差点背过去，他居然把这茬忘了。
当时就是纯粹觉得陆杨抢了他的单子，而且不知天高地厚谈什么热歌榜第一，所以他就跳出来抨击对方。
在陆杨回应之后，他单方面觉得对方是和自己杠上了，于是搞了个磕头认错的赌约。
问题是，现在想想，好像陆杨几次的回应好像确实说的都是，他要拿第一，而从来没说过没拿到要怎么样？
那我岂不是把自己绕进去了。
周任炳指着陆杨，嘴巴哆嗦半天，一个字说不出。
好不容易缓过来，哼了一声。
“你没赌就没赌吧，反正你输了之后舆论自然会对你有所评价，希望你到时候顶得住，哼！”
没错，哪怕没赌注，总归也是陆杨输了，自己赢了，舆论会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想到这，周任炳的心情好了一点。
然后他又听到陆杨说：“输？好吧，就算我接了这么一个赌约吧。可是你是从哪里看出来我要输的？我现在的歌就挂在热歌榜第一啊？”
周任炳呵呵笑道：“陆杨，你也别想着耍赖。我之前可是专门发了浪博解释，必须要是你为《孤独的你我》写的主题曲登顶了才作数，你那首《至少还有你》不算。”
陆杨闻言也笑了。
“可是我说的就是《默》啊。”
旁边的郑荫槐摇头：“不可能，我才查过榜单，你那首歌在第十，第一还是《至少还有你》。”
陆杨看向了他：“您是？”
“郑荫槐。”
“哦，郑先生。那么请教一下，你是什么时候查的？”
“昨天晚上十一点之后。”
郑荫槐本来就是个外人，当然不可能天天盯着个榜单看。
今天一早就来了这里，也没时间看手机。
陆杨笑道：“那可以请你现在再查一下吗？”
“嗯？”
郑荫槐眼神疑惑，听这意思，《默》的排名涨了？
他看了周任炳一眼，拿出手机点开了热歌榜，随后眼睛顿时瞪大。
“这...这怎么可能？”
周任炳不禁心里一慌：“怎么了？”
郑荫槐抬头又看了下周任炳，把手机交给了对方看：“老周，你还是自己看看吧。”
周任炳已经想到了某种可能，咽了口唾沫，接过来屏幕一看，顿时眼前发黑。
热歌榜第一：《默》
热歌榜第二：《至少还有你》
“这怎么可能呢？！！”
周任炳惊呼，随后他看向陆杨，不敢相信的说道：“你们肯定刷了数据对不对？昨天晚上才第十，而且电影口碑那么烂，怎么可能歌突然就冲上去了！一定是刷了！”
陆杨耸耸肩：“这话你跟林导说去，要么就去跟媒体曝光，让人来查一查，看看到底有没有刷。”
其实今天在来节目组之前，他也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本来他心里同样有点小嘀咕，这林卫江还名导呢，也太不靠谱了。
电影口碑能烂成这样，也是个人才。
听说现在豆币评分都掉到6以下了，但凡有个及格分也不会这么惨。
不过他这两天倒没有多慌，反正他又没有赌什么，而且网上都是夸他这首歌的，怪也怪不到他头上。
没想到今天一大早，黄菡就打了个电话过来，又是恭喜又是道谢。
搞了半天，陆杨都没弄明白情况，最后才问出来，原来是《默》登上热歌榜第一了。
黄菡能不激动吗？
本来电影口碑太烂，她跟陆杨是一样无语。
甚至还有点小抱怨，你说这陆杨，干嘛要在电影上映前不久，给文燕琪写歌。
现在好了，人家一首歌在榜首坐了一个礼拜了。
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最后林卫江那边一通操作，花了大量宣传费用，终于还是把歌推上去了。
虽然黄菡估计自己在这第一不会待得太久，但第一就是第一，而且是在天后头上摘的第一，那含金量就不一样了啊。
直接把黄菡兴奋得有些语无伦次了，也更进一步的让她下了决心一定要和陆杨搞好关系。
这要是再来一两首这样的歌，自己就能和公司谈谈，合同是不是得一线往上再涨涨了。
所以她一大早就给陆杨打了电话报喜。
.....
周任炳当然不可能去和媒体说《默》刷了排名，要是这首歌是一首普通的单曲，那还能说道说道。
起码能阴阳怪气一两句。
问题是这是林卫江的电影主题曲。
他要是敢这么说，得罪的人就不是一个陆杨了。
少不了要吃官司。
周任炳只能哼了一声，面色阴晴不定的坐了下来，不去看陆杨。
但是，他之前三次向陆杨介绍自己，陆杨这时候怎么会“冷落”了他呢？
“那个周先生，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我虽然没上赌注，可是你上了啊。那个，磕头道歉的事？”
周任炳咬着牙，厚着脸皮道：“我又没说现在。”
“那是，我想周先生作为业界前辈，圈子里大家都认识的，有头有脸的人物，应该还不至于耍赖。不过我给你个建议，现在人少，你看，这都是你的熟人，想必你磕头他们也不会把事情说出去的，总比当着大庭广众的面做好吧？”
周任炳脸都涨红了，这熟人面前他能给一个小辈磕头？
那以后还有脸在这圈子里混吗？
最后还是郑荫槐出来打了个圆场：“那个，节目要开始录制了，这事我看稍后再谈。”
陆杨这才笑着找了个位子坐下，还偏偏坐在了周任炳身边，气的后者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