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杨电话打到了林卫江那，寒暄了一阵，又商业互吹了半天，终于谈起了正事。
他将自己想委托帮忙调查一下那个《阁楼春光》的事和林卫江说了，看看他们背后是什么人。
林卫江一口应下，让陆杨稍等，就找人查去了。
结果等了有一段时间，陆杨才接到林卫江的回复。
“这部网大是沿海某省一家文化公司和另一家影视公司一起拍的，两家都是近几年才成立的小公司，背后说不上有什么资本。不过我从他们要上线的酷酷平台的熟人那，查到一个情况。”
“什么情况？”
“这电影本身就是为了蹭今年一首小火的网红歌创作的，女主角就是唱那首歌的网红，本来也就打算把那首歌放在电影里，不存在需要买其他歌的情况。所以我又托人，找到了那个剧组的人那里。”
“那实在太麻烦林导你了。”
陆杨没想到林卫江找了这么多人，难怪等了这么久才回。
“欸，陆老弟太客气了，一点小事而已。”
林卫江其实也就是让自己助理去查了下，这种小事对他来说就是张张嘴的问题。
“我那边找的是他们的一个执行导演，他听到了一点风声。是那个网红女主角听说自己的歌被换，找导演和制片闹的时候被他听到了。照他听到的，这事和天兴娱乐有关。”
“天兴...”
陆杨这下全明白了，之前是不确定，现在了解到背后是天兴在捣鬼，他们总不可能给自己送钱，那么完全往最坏的方向去考虑他们的动机就行了。
假设自己收了这笔钱，到时候这部电影出点什么问题，作为拿了近一半钱的自己，肯定也会招人闲话。
林卫江对娱乐圈各种下三滥的手段看多了，提醒道：“陆杨，这一百万可是烫手山芋，不好接。”
“嗯，我知道。”
“也对，你都打电话找我问了，应该是已经怀疑有问题了，这单子推了别管他们就好了。”
陆杨却笑道：“不，人家都把钱送上门了，我这都不收多不好？”
林卫江听了大为诧异，知道是个陷阱还要往里面跳进去？
“你这还要接？我跟你说，这些人手段可脏着。你别看和他们签了合同，只是收钱办事。没用的，到时候不止天兴，那剧组说不定也会倒打一耙，为了热度给你泼脏水，到时候你就百口难辩了。”
“这个好办，只需要借一样东西便可。”
“什么东西？”
“借某人的头一用。”
林卫江吓一跳之余，反应过来笑骂道：“你小子，还卖关子。”
“不了解剧情才能看一出好戏不是吗？”
“哈哈，那行，那我就等着看你有什么好戏了。”
说着说着，林卫江突然想起另一件事，之前跟陆杨说过，有个老朋友的电影他可以帮忙推荐下。
“张汉枝你认识吗？”
刚巧，这名字陆杨才看过，在丁娟发给他的邮件上，她挑出来的两部电影，第二部就是这个张汉枝的。
“认识啊。”
“那老家伙，拍了部历史题材的电影，之前我向他推荐你，他硬说不行。说你这种年轻人，写不出他要的那种感觉。不过你别看他这么说就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这老东西也是个看碟下菜的。”
也......
陆杨怎么感觉林卫江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林卫江接着说道：“他找的作曲人倒是行业老人，结果唱歌的不还是找了个小鲜肉，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的语气中充满着幸灾乐祸，看来确实和张汉枝是老朋友了。
“眼瞅着这电影都要上映了，票都开始预售了，主题曲也提前进行了发布，结果那个唱歌的小鲜肉因为聚众银乱罪进去了。”
“这....”那这张汉枝确实是够倒霉的。“那他换个人唱就行了吧？”
“那怎么行？碰上这种事，这歌就等于沾上了s....那啥，你再用这首歌，就等于你的电影也沾上了...那啥。所以张汉枝那老家伙，正愁着去哪找歌呢。我现在去找他推荐你，十有八九能成，而且你可以狠狠宰这老家伙一笔。”
陆杨瞄了眼丁娟发来的邮件：“他的电影是不是叫《烽烟》？”
“对，没错。”
林卫江倒不觉得奇怪，因为张汉枝这部电影票都开始预售了，宣传到处都是，陆杨知道也很正常。
结果陆杨笑道：“我刚刚从经纪人那里知道，张汉枝导演确实挺急的，也找到了我们工作室。”
“哦？哈哈，这老东西，活该！当初给他推荐你，他嫌这嫌那的，现在急了吧。对了，他给多少钱？”
“说是一百二十万，但还没定下来呢，他们应该是给很多公司都发出了邀约，还要筛选。”
“电影都要上映了，还挑呢？我看这事就得交给你来。而且一百二十万太少了，他现在怕是急得都睡不着。陆老弟，你就说这歌能不能写？一句话的事，能的话，我现在就去找张汉枝，保管给你把价抬上去。”
陆杨再次扫了眼丁娟发的邮件，确认了一下张汉枝这部《烽烟》的内容。
大概就是讲一支深入敌方领地的斥候小队发现了敌人的动向，意识到对方要大举进攻长城边塞。
同时他们也被敌人发现，遭到了围追堵截，几人产生了巨大分歧，有的觉得应该逃命要紧，有的认为一定要把消息传回去。
几番挫折下来，最后因为对家人的思念，几人统一了意见，要把消息带回去，然后回家。
但敌人在四处搜寻他们，最后成功逃回去报信的，只有男主一人。
陆杨看完大致剧情，心里就有底了。
于是给了林卫江准确的答复：“我这边没什么问题，就是价要太高了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那老东西的剧组有的是钱，比我可富多了。再说现在是他着急要，就跟加急邮件一样，你要又快又稳，不加钱谁帮你做？总之这事你看我的就行。”
“那就多谢林导了。”
“没事没事。哦，对了，过两周《孤独的你我》庆功宴，你来不来？我给你介绍点人。”
“我正参加一个节目，要是那几天有空，一定来。”
“好，等下我让助理发你行程日期，你看看。”
挂断电话，陆杨呼了口气，接下来可能就有的忙了。
不过应该也会很有意思，他已经想好了“借头”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