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不仅道台府一众人愣住了。

司阳身后那些普通民众也愣住了。

他们内心有股无名火焰,开始燃烧起来。

从道台出现,要抢走他们东西。

到这个年轻人突然站出来驳斥道台。

他们一度认为这年轻人会落得一个凄惨下场。

结果这年轻人随手干翻道台带来的人。

连道台身边的顶级高手。

都远不是这个年轻人的对手。

让道台一众人惧怕不已,甚至起了内讧。

这转变让民众们现在都没完全缓过神来。

而且听这年轻人的话,似乎是来替天行道的?

尤其刚才最后一句。

似乎是要从他们口中求得这些狗官干得烂事。

这瞬间引动了民众们内心压抑已久的愤怒。

他们突然恨不得把这些年积压的委屈、不忿,全部宣泄出去!

这一刻,他们看道台等人的眼神变了。

从之前的躲闪、畏惧,变成现在燃起两团熊熊仇火!

他们眼中爆发的凶狠之色。

恨不得现在就扑到道台等人身上,把他们撕咬成碎渣!

看到这些民众一脸仇恨、满眼猩红。

道台等人心凉了半截。

尤其是道台周围的人。

他们刚才把锅都甩给倒台。

是因为他们知道司阳查证不了。

但若让这些民众来指认,那他们绝对逃不了了。

有些事是他们亲自参与的。

看到的不止一两人。

而就算有些事他们没直接参与,只是发号施令。

北林城的人也基本知道是他们指使的。

虽然后者可能无法证实。

但看司阳的态度。

恐怕只会信那些民众,绝不会信他们的。

“大、大人。”

师爷脸色煞白,一脸冤枉地结巴哀求道:

“虽、虽然我确、确实以前干、干过些事。

但参与度真不高,都是道台指使的。

我就怕有些人可能只看到了我,就把事情全推在我身上了。

那我可太冤了。”

“冤枉?”

司阳眯起眼睛,头微微昂起,说道:

“你认为那些民众会因为愤怒而过度指责你,所以觉得冤枉是么?”

师爷喉结滚动,发出咕咚的声音,艰难道:

“是、是的。请大人明察啊。”

“明察……呵呵。”

司阳冷笑起来:

“抱歉,我没那么多时间精力给你‘明察’。

所以你如果被冤枉,那就冤枉好了。”

“什么!”

师爷脸色再度骤变,他大声惊惧道:

“大人,请你……!”

司阳眉眼一竖:

“闭嘴!”

轰!

师爷和那镇府强者一样。

瞬间被一股无形之力轰然压在地上。

骨头断了不知多少根。

整个人呈一个诡异姿势,动弹不得。

声音自然也无法发出分毫了。

连呜咽都做不到。

这一下把其他人吓得一抖。

小妾的双手此刻放在下巴前面,做成兰花状颤抖。

她看了看师爷,又看了看司阳。

然后露出一个自认魅惑的强颜欢笑,对司阳说道:

“大人,我就是一弱、弱女子。

真、真做不出什么坏事。

那些人可能偶有道听途说,认为其他人做的事是我做的。

但我保证,我真没做过那些事!

求大人放、放过我,我……

我认大人为主,为大人做牛做马,一定会好好报答大人!”

小妾把胸襟往下扯了扯。

露出了饱满洁白的北半球。

并用楚楚可怜、让人犹怜的神态看着司阳。

不得不说,道台的审美还是挺正常的。

这个小妾确实算绝色。

放在北林城,姿色也应该是数一数二的。

但很可惜,现在的司阳根本不为所动。

若换做普通人的他,确有被这小妾姿色打动的可能。

但修道之后,他心如止水。

对这些诱惑的抵抗力强得可怕。

尤其是进入通玄境后。

怕是连虞若姬都不可能让他内心泛起涟漪了。

所以司阳此刻只有漠然无情。

他用冰冷的眼神斜瞥着小妾说道。

“你要是再发骚,就别怪我现在动手了。”

小妾神色一僵。

“我一般情况下不打女人,但特殊情况就说不准了。”

那眼中的冰寒之意,让小妾通体僵硬、胆寒色变。

顿时噤声。

司阳环顾一周。

道台等人震慑于前例,再也没有敢说话的、敢逃跑的。

于是他转身对民众们说道:

“乡亲们,你们也听到了。我今日来,就是给你们做主的!

你们亲身遭遇的、周围人遭遇的、或是听到的不平之事。

现在都可以尽情说出来、告诉我!我会替你们做主的!

你们可以放一万个心,不用怕事后被报复!

因为……”

司阳转过半边身子,斜视身后瑟瑟发抖的道台等人,冷笑道:

“有些人怕是没命报复了。”

这话一出,道台等人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民众们先是面面相觑。

一开始他们还不敢立刻站出来作证。

虽然那些平日里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的人,现在都被司阳制服了。

但只要看到他们。

心中过去积累的一些惧怕,还是会涌现出来。

所以一时间,众人都在踌躇犹豫。

但当有第一个人站出来后,形势就完全不一样了。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一个膀大腰圆的屠户。

他就在这条街上卖猪肉。

不过虽然平时杀生多、看起来壮实。

脸上却没什么戾气凶色。

反而十分平和。

而论胆量。

他应该是民众们中最高的了。

“大人,鄙人张两开,见过大人。”

屠户就要对司阳行礼。

“唉,行礼不必了。”

司阳隔空一托,将屠户要下跪的身体托起。

“你直说吧。”

众人愣了愣。

虽然知道司阳是来帮他们的。

但这连下跪都不用。

让这群自小生活在封建社会中的人有些奇怪。

屠户抿了抿嘴,说道:

“是!

我首先就要告发道台!

这个狗官自三十年前上任后,咱们北林城、岭安道,就没一天好日子过!

苛捐杂税、搜刮民脂民膏,这些都是最基本的。

他强抢民女,从十岁稚女到四五十岁的寡妇,全都不放过!

简直禽兽之极!

就在半月前,咱们这条街上一个李姓人家,就因为和他顶了句嘴,于是被他打入大牢,并严刑伺候。

等那人被拉倒刑场上时,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

然后被处以凌迟!

而那人妻子,先被这狗官凌辱侵犯了。

之后更是被这狗官的一帮手下轮流……”

说到这,屠户都觉得自己说不下去了,声音都在发颤。

“最、最后,那女子在她丈夫被凌迟前,在她丈夫眼前……被拖去游街!

然后这狗杂种故意逼女子看着她丈夫受刑,然后放了她。

并扬言以后要他手下天天凌辱她!

这女子不堪受辱,于是上吊自杀了!

结果这狗官连死人都不放过,不仅不让街坊给女子收尸。

甚至还放出他养的凶犬,把那女子尸身给吃了!”

屠户双眼暴突,眼眶猩红。

“这狗杂种简直猪狗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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