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帝此刻正在气头上,瞧了瞧地上衣衫露骨,身材姣好的陈美人,眼下是一点兴致都没了。

“还不快滚。”他抬脚踹了陈美人,一个轱辘,呼吸之间,陈美人便从殿内滚到了殿外。

“是……是王上。”

一丝鲜红从嘴角流下,陈美人连口气儿也不敢乱喘,忙捂了受伤的心口,连滚带爬的出了乾安宫。?

夜色肃墨黑,寒凉如水,宛若元帝此时的心情。

“凤、兰、夏、央,你、到底在哪。”一双鹰眼如刀,望着眼前的一纸书信,愤怒的想要杀人。

元帝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眼中似有火在燃烧。

又失一城!

凤兰夏央,你可真是走到哪祸害到哪!

他大手一挥,单薄的纸张瞬间化作飞灰:“蓝月,简直欺人太甚!”

“来人。”

冷厉的大喝在静谥的宫殿之中,越发响亮。

片刻功夫,夜鹰卫统领便应旨传召而来。

“王上。”武仁双膝跪地,行了君臣之礼。

“传孤之令,不惜一切代价,掘地三尺也要将蓝月贤安亲王给孤找出来。”

“是,王上。”武仁再行一礼,心中略有迟疑。

阴森森的眸子抬起,在烛光的映照下,越显诡异:

“王上,是杀……还是留?”

“砰!”

上好的墨砚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准确无误的砸在武仁的额头上。

不消片刻,杳杳血色,从额上奔涌而出。

可想而知,此时的元帝是多么愤怒了。

“愚蠢!”元帝一拂袖,狠狠骂道。

“眼下我国南疆连失三城,蓝月赤血军团再进百里。

蓝月女帝亲自放话,若我国再交不出凤兰夏央,便要挥师北上,直捣京都。”

元帝反手便狠狠给了武仁两个巴掌:

“近日,城内流言四起,各地匪盗猖獗,多有叛乱,而那耶蛟蛟更是直接拉了几万兵马,在东嵇山峻占地为王。

我国眼下已是内忧外患,再经不起如此折腾。”

元帝抬腿,一脚便将地上跪着的武仁给踹翻了。

“到现在你竟然还敢跑来问孤是杀,是留?

孤看你的脑袋留着,也无甚用处!”

“王上,王上饶命啊。”碰撞之声砰砰作响,武仁再不敢自视功高,急忙磕头求饶。

“臣再不敢妄言,臣只求陪伴王上左右,鞠躬尽瘁,为王上排忧解难哪。”

元帝神色变幻莫测,若不是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他不介意现在就端了她的脑袋。

“这次若再办不好交给你的差事,你这脑袋就别要了。好好想想你的家人、孩子,你该知道怎么做。”

武仁再叩首,立了军令状:“臣定不负王上之命。

臣以全族之人身家性命担保,若臣三日之内,不能将蓝月贤安亲王带回来,自愿请赴南疆,全族战死沙场,永不还朝。”

武仁也是个狠人,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她心里清楚的很,她不过是王上身边,养的一条最听话的狗而已,指哪咬哪,主人要她三更死,她便得三更死。

若她再不能继续立功,证明她此间存在的价值,那么等待她的将会是最残酷的无底炼狱。

“便如你所愿。”元帝背转身子,望着殿内明灭不定的烛火,心思越发深沉。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