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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清的动作很快。

陆离刚刚回到酒店，就发现安图恩和他的金主张总一起上了热搜。

#现实比小说更狗血#

——被顶到热搜第一的话题没有带名字，先是吸引了一批并不关注娱乐圈但喜欢刷微博的路人。

但一点进去，就有人爆出了所有证据与前因后果，粉丝和正义路人还没来得及控场，吃瓜群众就已经被这个惊天大瓜惊呆了。

接下来的一排热搜，则带着安图恩和那位张总的大名，以及那位现在正在国外的私人医院治疗的流量小生。

陆离一看就知道这些热搜是霍清买的。

毕竟安排的这么明明白白、整整齐齐，根本不可能是用户自己搜索出来的。

安图恩和张氏集团的官博瞬间炸锅。

很快有人把安图恩的过往扒了个底朝天，顺带让他顶掉原定男二号参演的那部电影也上了热搜。

各种关于他们的辱骂和诅咒接踵而来。

陆离大致看了几眼，就没再关注。

虽然霍家在娱乐圈没有根基，也并不是很很理解其中的种种规则与潜规则。

但霍清有钱。

只要有钱，所有水军都可以为他倾巢而出，无数顶尖的公关和营销公司都时刻准备着为他提供最好最贴心的服务。

陆离维持着自己的日常，没有拍戏的行程，就先去健身房锻炼，然后回到酒店看书与上网，和系统聊聊天。

第二天早上，剧组的微信群里，复工通知已经发了出来。

他又可以回剧组拍戏了。

与他相反的是，安图恩没有再回到剧组。

陆离在做保姆车去剧组的路上问了经纪人，经纪人只是皱着眉，颇为为难地说：“签协议的时候有附加条款——如果因为演员个人的原因对电影造成损失，投资商是可以单方面终止合约并要求赔偿的。”

安图恩个人声誉已经跌落谷底，有极大可能对电影的宣发造成严重不良影响。

陆离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经纪人转头看着陆离，半晌，才冒出来一句：“今年年初，公司想让我接手安图恩，幸亏我拒绝了，要不然现在倒霉的人就是我了。”

陆离一边翻着手里新发下来的剧本，一边对经纪人：“我猜公司应该损失不少吧。”

经纪人叹了口气：“对啊，霍总已经派律师来公司法务部商量违约赔偿的事情了，唉。”

陆离故作惊讶，违心问道：“霍总连我们公司这三瓜俩枣的小钱都不放过？”

经纪人：“我也好奇呢，霍总家大业大日理万机的，怎么这次来我们公司兴师问罪这么及时，就好像提前知道些什么一样。”

陆离转头看了看车窗外，竖起手指嘘了一声，小心翼翼道：“别说了，像霍总那样的有钱人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消息来源。我们背后说人坏话，说不哪天就被霍总发现了。”

经纪人又缩回去，继续愁眉苦脸了。

而“消息来源”陆离，则低头笑了笑，修长圆润的指尖翻过厚厚的剧本。

陆离回到剧组的第一天，受到了很多人的欢迎，一些平时和他有交集的工作人员甚至还准备了小礼物。

剧组人多口杂，平时没事干最喜欢聊八卦。

这部电影的男二号注定命途多舛，先后换了两个人，现在来接演的人还没有找好。

而为了赶上拍摄进度不拖后腿，编剧和导演商量后决定，将男二号的戏份进一步缩减。

而单寒山的重要性进一步凸显。

有眼力见的人都知道程润这个落魄的十八线开始“走运”了。

这些在各个片场混迹多年的老油条们最先嗅到了味道。

陆离依旧保持着不卑不亢的态度，对每个镜头都全力以赴，打戏更是超水准完成，赢得了剧组上下的一片赞誉。

很快，过了一个月，他的戏份就要杀青了。

杀青那天，最后一个镜头，单寒山终于被男主杀死在甲板之上。

单寒山永远带着几点斑驳血迹的白衬衫，终于被他自己的鲜血全部染红，他卧趴在地上，满目不甘，嘴里发出嗬嗬的嘶气声，手指死死抠着地面。

渐渐的，他脸上的愤怒淡去，一向雪亮的眼睛里也流出血来，变得迷茫又柔软，甚至还有一些委屈。

看着监控器上单寒山眼神的特写，所有人的心都不由自主得一揪。

他在弥留之际，在想什么呢？

那个他为之奉献一切的女人，和他又有什么样的过往？

在最后一声“卡”喊出之后，陆离从地上爬了起来，抹了抹脸上和嘴角的鲜血，又接过水杯，漱了漱口。

一片掌声从背后响起。

陆离笑着对他们挥了挥手。

导演和助理还有剧组其他人给他包了很多红包，里面最大的不过十块，最小的只有一角，像是红色的雪片一样，朝他涌了过来。

这也算是拍戏时的一个小传统。

饰演的角色死亡后，周围的人会给演员封个小红包冲喜，去去晦气。

霍康行动不便，并没有每天都跟组，但是今天却专门来看陆离的最后一场戏。

陆离被所有人包围住的时候，他没有过去凑热闹，等到陆离去卸妆，他才驱动着轮椅去看他。

“这是我的红包，”霍康看着陆离收下，笑着说，“你可以拆开看看。”

陆离只穿着一身黑色背心，肌肉线条漂亮有力，衬得整个人都生气勃勃，和刚进组时显得略带病态的瘦削十分不同。

听到霍康这么说，他也没有客气，干脆地撕开红包。

里面放着一张简单的黑色银行卡，银边银字，看起来非常有质感。

陆离：“……”

怎么回事，霍家人这么喜欢给别人送钱？

看着陆离一脸一言难尽，霍康忍不住扑哧一笑：“别想歪了，这不是我给你的，是我哥。”

陆离：“？？？”

这几天他连霍清的面都没见，这位大霸总又想作什么妖？

“上次他无缘无故地就对你动手，欠你一个道歉，后来得知你今天杀青，就让我把这张卡给你，算作道歉。”

陆离将小巧的银行卡在手指中一转，塞回红包里，递了回去，“算了吧，我的医药费也没这么贵。”

“这个里面暂时没钱，以后等电影上映了，会把电影百分之一的票房分成打到这张卡里。”

陆离还是不想收：“这样我更不能收了，我又没有投资这部电影。”

霍康抬头看他，表情诚恳：“说实话，在剧本方面你真的帮了我很多忙，既然你不愿意和我一起署名，当剧本的第二作者，给你百分之一的分成真的不算什么。我和导演都是拿百分之五的分成。”

陆离在霍康的百般劝说下，最后还是收下了。

一方面，他知道霍康的性格，虽然是个温柔单纯的好孩子，但骨子里却很倔强，非常坚持自己的想法。

另一方面，他心里有数，知道他提出的很多建议都被采纳进了霍康的剧本，虽然一开始并没有想要报酬，但现在霍康主动要给，收下也没什么。

百分之一的分成，听起来很少。

但这是是全渠道的票房分成，不是利润，也不是投资回报。

如果这部电影票房大爆，到了二十亿，陆离就能拿到两千万。

陆离：“……”

行吧，霍总这是拐弯抹角地把陆离打到他卡上的那些钱还回来。

果然，陆离的想法没有错。

当天晚上，他就收到了霍清的短信。

只有两条。

第一条是“收了？”

第二条是“很好”。

陆离暗道一声不好，赶紧查了查这张卡里的余额。

里面不多不少，刚好两千万。

陆离：“……”

这个人也太烦了吧。

陆离第一次觉得，钱也能让他难以下咽。

但很快，其他的事情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演员的挑战》开始了第一期的录制。

节目组分配给他的对手演员，居然是安图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