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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夏嘴上还想说什么,他已经走远,身姿被人群淹没,那道清瘦的身影跟凤翼城看到时的身影一模一样,余夏嗫喏着嘴,想追上前去,却也不知从何说起,确实是她骗他在先...

欺骗人的感情,男主没把她杀了就不错了。

“你说咋办吧,完全脱轨了!”

系统道:“宿主可启动....【枕边情缘模式】....”

“滚蛋,虽说男主长相倒挺合我心意,但我怎么也不会和书中人物这种虚无东西产生情感,况且萧难的婆娘以后多得是,想想就反胃!”

“宿主没有情感的输入,任务怕是很难完成。”

余夏眼中顿时惨败无比!

玉娘妖娆的在一旁拨弄发簪,抱着双臂,悠悠道:“虽说少爷从小做了和尚,性情却还是这么分明,但也是痛恨人欺骗的。”

玉娘瞥一眼,娇娇的笑起来:“我家少爷可不是一般人!”

余夏拧着眉,这话怎么越听越懵懂。

只见玉娘哼了一声,上下打量余夏:“这事怎么可跟你这无瓜葛的人说起。”

余夏斜视一眼玉娘,心烦意乱挥挥手“不说拉倒,我还不想听呢。”

玉娘身段苗条婀娜,说话都有股子娇媚的意味在里头,见余夏真的像是不在乎的模样,声音有些急:

“说起我家少爷,那是玉树临风,器宇不凡..你要是想继续跟随我家少爷唯一的办法就是劝我家少爷不可杀...”

余夏挑挑眉,戏虐道:“不可杀什么...?”

玉娘错愕片刻,脸变了变,接着道小声道:“阻止我家少爷杀害了惠大师。”

余夏瞪直双眼:“这事你知晓?”

玉娘也是瞪直双眼,捂着红唇:“你这一惊一乍的,莫非你也知晓?”

余夏摇头:“这不是听你说的么!”

玉娘捻着手中丝绢,笑道:“我替少爷办事,自然什么都知晓,我见你可信才同你说,我家少爷可从无带过外人来我这。”

余夏背过身子走回大街处,玉娘想重新唤回余夏,只见她低着头,神情沮丧。

刚想说的话也无从下口了。

余夏走过熙攘的街道,情绪低落,不知何去何从了,她来这里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任务的目标就是刚把那惹毛的萧难。

萧难不好相处,非常的不好相处,好不容易得来的兄弟值看来是要作废了。

“系统,如果我...选择枕边情缘...兄弟好感值是不存在的吧,而且这身装扮也会被发现,然后从小弟变成枕边人?”

“叮,要看宿主在萧难心中的情感,如果萧难在心中把宿主当兄弟,系统默认【兄弟好感值】要是萧难把宿主当做有一丝丝喜欢的女子,那就是【枕边情缘】系统可从萧难心中自行分配,系统无权限干涉男主萧难的真实想法。”

“哦——”余夏懒懒地垂下眸子:“那我还是当他兄弟好了,枕边情缘实在不适合我,况且他还不知道我是女的,又何必暴露身份,要是知道我再骗他,指不定杀了我。”

“此时宿主无法选择权限哦,现在宿主所处的阶段要看萧难的想法,才可分配宿主的好感值...”

“尼玛!我还不能自己选择了!”

“是的宿主,请宿主加油攻破萧难!”

余夏疯狂地抓头,醉了,真的醉了,我的命运还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

人群熙攘的大街上人来人往,男男女女神色莫名的看着街道中央疯狂抓头的一名小少年,这莫不是哪冒出来的疯癫之人?

余夏回到萧难的宅邸中。

宅邸里面漆黑一片,守门的大叔都不见了踪影,门匾上只挂着两串忽明忽暗的红灯笼。

生怕萧难下令把她轰出来,余夏猫着腰钻了进去。

一路平安无事,中途遇见几个一直守在宅邸中的小厮,余夏冲他们笑了笑,打了声招呼。

经过萧难的庭院时,还偷偷爬墙瞄了一眼,谁知庭院中静悄悄的,门口那芭蕉叶被月光照射,更是深绿无比。

厢房里也不见半点烛光。

一声“碰”从暗黑的厢房里响起。

吓得余夏赶紧躲了起来。

“叮,宿主没有完成【帮艳遇在萧难跟前刷存在感】任务,系统替宿主随机抽取小惩罚【血腥之夜】”

“什么是【血腥之夜】!我会被杀不成?”

“.....”

“系统,你倒是说句话!”

“.....”

“尼玛掉线了?”

一群蒙面人踩着灰瓦,在月色如鬼魅般窜入萧难的厢房,余夏吓得汗毛竖起。

她想起那天在清真寺的修罗场....也不知萧难在不在里头....

余夏身子弯曲草丛,躲在树后暗暗观察,这群人也是胆大的,居然敢私闯民宅。

这萧难是有多么十恶不赦啊!

接着,又是一声“碰”响起,几具尸体从朱漆大门中飞了出来,腰部各自淌着血,摔入院中央。

萧难此时模样如同来自地狱的厉鬼,像是杀红了眼,漆黑眸中满是凌冽血光,无半点清明。

他的刀尖随着缓慢一步一步行走流淌了一地的鲜血,一滴一滴的掉落地上,形成一条血线。

几名黑衣人挣扎的向后退去,剑柄往前一送,那名黑衣人顿时倒地身亡。

他疯狂的杀,盲目的杀,地上残肢碎的已经不堪入目,余夏远远看见一只手臂要断不断的挂在一名蒙面人肩膀,沾染满地鲜血,也没见萧难停手。

这不是人——是恶鬼!

这副模样的萧难是余夏从没见过的,余夏硬生生的打了个寒战,要说平时的萧难是性情多变的人,此时的他才是书中那个残暴狠毒,阴晴多变的男主,现在倒是无比的怀念前期那个了净....

他伫立在一片残肢断手中,冷冷的风吹过他妖艳俊美的五官,佛动玄色衣衫,扬起一抹衣角。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四处散尽的人体器官,这种味道比清真寺那晚还要重,余夏蹲在草丛处呕了出来。

一声风响,余夏眼中射来一记冷光。

只见那个杀红眼的男人站在她面前,手中握着满是鲜血的剑,余夏吓得顿时跌倒在地。

萧难嘴角扬起一阵冷笑,黑眸中更是诡异的直视余夏。

他把手中沾满鲜血的剑横上她的颈脖,狭长黑沉的眸子从上至下的俯瞰着她,眸中漆黑一片就像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

余夏身子直打哆嗦,被吓得流下眼泪,这就是系统随机抽取的被吓死小惩罚?

她咬着唇,心中想着对策,之前真的低估了书中的男主,她认为书中男主是了净这般,动不动耳红,眼中清澈的。

在书中所写,屠城灭人的又有几分善心,他们是同一个人,前期伪装,后期暴露性情。

只是她的防御心太低罢了,面对整本书扭曲的男主,又哪是等闲之人。

萧难忍不住心中持续滋生的暴虐杀意,像荆棘丛中的一团烈火重重烧着这颗心脏,煎熬且难耐,忍不住想杀了眼前这人,解心中痛苦之意。

而当看到那双杏眼满是泪水惊恐模样时,心脏莫名的一阵阵抽痛。

“为何要欺骗我。”

他似在低喃,又似在自言自语“真想杀了你。”

余夏强装笑容,吓得牙齿上下打颤:“了净兄...我可没骗你,我对你这兄弟感情是真的...”

“哦?是么?”

余夏的衣衫被利剑滴落几滴鲜血——系统,怎么办,我今天要死在男主手里了...

“叮,...请宿主尽量说好话,唤醒萧难神志和心中的兄弟情感值...”

余夏直视那双凶狠恶煞的眼神,结巴道:“..真..的...比..珍珠还真...”

利剑从颈脖处移开,萧难妖魅的笑着,眼中冰冷肆意。

他一句话都没说,半晌无语,眼神看得余夏心底直发毛,俯下鲜血沾染的衣袍,在她耳畔低低道:“真是谎话连篇!”

薄唇中热气阵阵往余夏耳畔直涌。

余夏一阵鸡皮疙瘩,哭着直喊冤:

“了净兄..我真的没骗你...我发誓一辈子跟随您...不离..不弃...”

这也不算说谎,反正任务完成就可以回去了,不过看萧难这般模样,任务或许会艰难无比。

他狭长幽深的眸中血光未散尽,蔑视望着那个嘴中喋喋不休的女子,连性别都隐藏的人,又有几分可信,定是有几分目的所在。

修长手指抹着她眼角的泪水,薄唇不紧不慢,言简意赅且冰冷:“我从不信人。”

他目露凶光,拽起她的衣领,心中好似还有一丝期盼,瞋目切齿问道:“果真一辈子对我不离不弃?”

余夏惊慌道:“自...自然是..小弟会一直跟着萧难兄的..”

他的深眸微微一缩,双眸晦暗。

余夏不知他心中所想,战战兢兢不敢多言一句不是。

他抓着她的衣领,修长的双手狠狠地掐着她软腰,脚尖一点,往那堆残肢断手飞去。

一阵阵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余夏清晰的可以看见地上被剑划碎的尸首。

无头无手。

余夏心生胆怯,眼泪止不住的哭了出来,无声地往小巧下巴流去。

双手死死的攥紧这个罪魁祸首的手臂,指尖略微泛白也不见半点松动。

他唇上一阵冷笑,眸子血光仍未散去,无半点清明之意。

“嗯?不离不弃?怕了?”

余夏咬着唇瓣流着泪:“不...不怕...”

断续的话语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他一声冷哼,倏忽的从空中松开手,余夏闻言,迅速的双手双脚紧紧抱着他的强劲腰身,死不松手!她的模样无半点志气,志气这种东西跟命换起来真的不值一提。

他站在鲜血间这么久,身上没有半点血腥味,只有阵阵冷冽气息。

萧难摁着隐隐作痛的脑穴,飞身回到厢房中,厢房无半点凌乱,连一点打斗的痕迹都无。

他把余夏甩入床榻上,余夏顿时被摔得眼冒金星,晕头转向,他随后上塌,眸中神色莫名的审视余夏,而后整个人重重的昏睡在榻上。

余夏抹了把眼角湿哒哒的泪水,偷偷瞄了眼,只见身旁的人呼吸沉重,夜色模糊,连屋子里都没点烛火,只能看见他高挺鼻梁和紧抿的薄唇,那双深邃的眸子已经闭上了眼,跟睡死过去似的。

心中稍微松了松。

“这萧难莫不是发病期,真怀疑这书中男主有人格分裂症!”

“宿主不要惊慌,书中男主本就阴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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