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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耀现在才后知后觉自己这次麻烦大了。
而且一边说让他道歉一边又让他等着就好是什么意思?
他心中惴惴不安,在病床上翻来覆去,始终觉得有把刀悬在脖子上。
很快,这把刀落了下来。
微博上,荣离打人一事的反转直接震惊了一众网友。
先是两个女模特联合发了微博,控诉孙耀在交往过程中劈腿,并且在分手后以亲密照威胁,索要钱财。
微博中称:“看不惯这次事件中孙耀装好人的嘴脸,终于忍无可忍。”
并且还暗示:“孙耀是铁直男,还有些反同。”意思是他肯定没有真对荣离做些什么,但不知道是以什么来威胁荣离,结果反被人打进了医院。
这条微博发出去,之前骂荣离的人又找到了新的战场,在评论区一通群嘲,说什么三十八线野模脸都不要出来蹭热度,还要告她们诽谤。
但接着女模特又发了微博,聊天记录截图以及合照,还有孙耀打电话要钱的录音,还不止一次。
这样的实锤直接把孙耀粉丝锤懵了,有的还不死心,说肯定是她们伪造的。
但随后安城警方的官微发表的的警情公布直接堵住了他们的嘴。
微博中称,接举报,安城孙某因涉嫌敲诈勒索罪现在已经被警方控制。
孙耀经纪人随后也用孙耀微博发了道歉声明。
“再次抱歉占用公共资源,以下所有都为孙耀本人口述:‘对于两位女士造成的伤害我表示深深的羞愧,现在也已经受到了法律的惩罚。以及对荣离先生造成的困扰表示歉意。真实情况为:当天年会吃饭的时候我把荣离灌醉,然后在一楼男厕想把他的衣服脱了,以裸-照威胁他,结果未遂,我追出去想要把他留住,结果被他打了一拳,在之后我为了个人私利,在微博发言引导粉丝对荣离先生进行攻击,是我不对,辜负粉丝信赖和公众信任。再次道歉。’”
下面的评论区堪比轰炸现场,场面远比荣离被骂的时候更甚。
荣离的出租屋里,唐嫣然抱着手机笑得前仰后翻。
“哈哈哈哈哈哈活该,现在你微博下面都是来道歉的,粉丝涨了三十万了。”
荣离收拾着东西,公司给他租的房子准备好了,就在公司附近。听见唐嫣然的话他表情不变。
“那天你们同桌的小明星也出来作证了诶,哼,这些人前两天不说话,这会儿来蹭你热度了。”唐嫣然冷哼。
荣离对此倒是不在意,人之常情而已,这个圈子谁不想往上爬呢,他也想。
“听陈威说,这次是闻总专门让他去办的。”
荣离手上的动作停住了,竖起耳朵听唐嫣然的话。
“闻总人还挺好的诶,我好像觉得他没那么可怕了。”
荣离只觉得自己像吃了糖一样,低着头对着行李箱傻笑。
“噗,高兴成这样,放心,你会红的。”唐嫣然只当荣离是因为涨粉高兴,捂着嘴笑他。
荣离嗯了声。
再回到组里的时候剧组的人都凑上来关心他,连何有山都上来安慰了他几句,他本身就看不惯现在的风气,看见那些说荣离是靠爬闻湛床塞进来的话,当即就气得要发微博,后来被副导演拦下了。
他性格在那摆着,只别扭地拍了拍荣离,说了句:“没事就好,你挺不错的。”
荣离愣了愣,心中有些道不明的情绪。他这几天,经历了早已习惯的来自他人的恶意,却也第一次感受到来自这么多人的善意。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快要愈合的伤口泡进了温热的水里,轻微的刺痒过后是能抚慰疼痛的暖意。
曾经有人说他像是把自己关在自己的世界里,现在他觉得他好像在尝试着走出来了。
盛北走进荣离在的休息室,“没事吧?”
荣离摇摇头。
盛北看了看他,犹豫了下才道:“这次的事不是孙耀自己的主意,周行宴那人你是不是惹到他了?”
荣离知道他这话是真的在为自己好了,“多谢。”
他倒是不知道是周行宴搞的鬼,虽然也隐隐有些猜测。
盛北拍了拍他手臂,没再说什么,多的情况他也不清楚了。
“走吧,开工了,今天的戏可是得哭的,你现在心情这么好一会儿哭得出来吗?”盛北开玩笑。
荣离也笑了笑。盛北说的没错,今天的戏份是他拍摄以来最重要的一场——贺年之死。
这场戏荣离光是化妆就花了快两个小时,剧组今天一天就拍这一场戏,这也是整部剧中动用人数最多的戏之一,群戏的场面调度尤其费人费力,何有山下了死命令,力求一次过。
宫中传来皇后下毒害死皇子,还在贵妃和皇帝的饭食中下毒的消息。
这时候贺年已经在往京中赶的路上了,却在路上收到了燕辽的信。说他在宫中安插的人递了消息,他妹妹贺岁已经被秘密处死了,只要他和贺父回京,就是死路一条。
贺年悲愤欲绝,当即给父亲去信,希望能举旗打入汴都,却被拒绝了。
他痛恨父亲那一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将贺家的悲剧都归结为命运的愚忠,匆匆回到边境,却得知父亲已经只身回了京。
其实他清楚,父亲更多的是怕连累其他贺家人,但仍然意难平。他不相信能够对贺家如此狠心的帝王真的能够遵守诺言。
他带上愿意跟随他的部队,高举贺家世代传承的三狼旗剑指汴都。
然而年少的将军却最终浑身是伤,被人像狗一样拖到了城楼之上,他看见被挂在城墙上父亲和妹妹的尸体,嘶吼着流下泪。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挣脱,从高高的城墙上跳了下去。
贺家的悲剧在《孤狼》的整个故事中推进了男主燕辽攻打大凉的进程,也是燕辽成长路上的一个重要转折点,他视贺年为兄弟,视贺父为义父,而燕家对他而言都不是真正的亲人。出兵大凉已经不只是为了收复祖辈故土河山,更是为了报仇。
何有山盯着监视器,荣离被身着重甲的士兵押着,城楼下是一个又一个倒下的跟随他浴血奋战的战友,城楼上的木杆上是他死去的两个至亲。
他双目猩红,仰天无声地笑了两声,声音沙哑,似哭似叹,“我这一生,生于忠义,死于忠义。”
说完,纵身一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