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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蘖被叫走后,谈三俪带着女儿离开:“明天就是你外公的八十九岁大寿了,家里的叔叔婶婶啊,今天也都快来齐了,都在屋里聊着呢,正好你和我去见见他们。”

谈家的已经四世同堂,马上就要五世同堂了,那得多少人?

“?”曹闺后退一步,挣开谈三俪的手,坚决地拒绝,“我不去,晚上不是吃饭吗?”

谈三俪恨铁不成钢:“你这孩子,外人不见就罢了,怎么自己人还这么羞呢?多少有些没礼貌了啊,哥哥姐姐们也回家了,那么多年不见,叙一叙总要的。”

“不见就是不见,吃饭的时候就都见着了。”曹闺打死也不再跟着谈三俪走,躲回了钟蘖的屋里,把门关上。

“绝了,这点人你都见不了,那你成亲的时候,要见更多的人岂不是要灵魂出窍?”谈三俪追回去,发现门打不开,从里面锁住了,就开始拍,“你先把门打开,娘得跟你讲道理,你和钟蘖不是要成亲吗?咱娘俩先说说成亲这件事情,你要准备什么,总得告诉我吧?”

曹闺郁闷的声音从房里传出来:“没有什么要准备的,现在是外公的大寿,我们不谈别的了。”

“怎么不能谈?都是喜事……”谈三俪当然想要曹闺风风光光的出嫁,不过以她对女儿的了解,这寻常人家的大婚流程可能要被打破了,“你可不要随便啊,怎么着也得想想钟蘖吧?即便他由着你,你也要替他想想,省得日后有人说闲话。”

“不会的,认识我们的朋友大多是墨家自己人。”曹闺没再细说,现在就是得先把她娘打发走,不能有着她拖着自己去见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你不乐意就去找钟蘖唠叨,我现在不想听这些。”

“嫁娶是两家人的事……”谈三俪又拍拍门,“你先开门,我进去和你说!”

谈老太公的身边围着许多人,谈双鳞和谈孤舟都去操持法会的事了,老太公身边只留了一把没人坐的椅子,在座的都是来拜访他的知名富商和家中的年轻后辈,这些人都是家族未来的当家人。

“老寿星!这是文某精心为您准备的不老松,来看看?”文老爷带着文并兄弟赶来,护院把他们家的贺寿礼放置在地上,盆景底座是青铜鼎,有护院的腰那么高。

谈老太公眼睛亮得很,走过去摸了摸松树的躯干和油绿的松针:“好啊!好啊!”

护院去而复返:“老太公,钟蘖公子正过来了。”

老太公的注意力从不老松上离开:“哦?快快把人请进来!”

在座的有些人疑惑,互相耳语:“钟家的公子,是哪个钟家的?”

“不知,反正烛州城的钟家没有哪个公子叫这个名。”烛州城来来的老板用他佩戴着翡翠扳指的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肚皮。

又有人回头问自家小辈:“你们认识不?”

那些少爷公子们也面露疑惑,文并敛眸,用扇子敲敲下巴,和自己爹对视,只眨眨眼,什么也没说。

老太公也知道他们不认识:“钟蘖是我谈家的六姑爷,我也没见过,人和谈六都是墨家人,不是我们这行的。”

“哦——墨家人。”这些人又聊起来,“我们家与墨家现在也还在做瓷器生意。”

“您家的瓷器有名,生意挺大,那墨家挺有钱呐!”

瓷器老板感叹:“他们……钱应该是有的,就是不知道花在哪里,别看据点平平无奇,说不准里头就是个卧虎藏龙的宝地,我见过的那些墨家工坊的人,别的不说,信用和能力很高啊。”

钟蘖赶到的时候,他们把酒言欢谈笑风生,其实心里都在掂量着这位六姑爷,毕竟那么好的一个联姻机会,就这么被他截断了,谁的心里都不是滋味。

闲谈之间,之见一位意气风发少年侠客,带着笑容,上前来:“见过老太公。”

“钟蘖?是叫这个名字吧。”老太公早就听到这个名字了,不劳烦谈三俪和谈双鳞,这年轻人的底细他还是早早有做准备的,开玩笑似的问他,“上次你们送谈九回来,又匆匆离开,老头子都没来得及跟你们说说话,后来听说你们感情挺好,就查了查,不介意吧?”

钟蘖坦然一笑:“不知老太公查到了什么,可还满意?”墨家,是最不怕查的。

老太公哈哈大笑:“老头子我也跟墨家做过不少漕运生意了,今天叫你过来,就是想提前先认一认人。”

在场人心中都暗自发笑,别看老太公表面话说的漂亮,实则还在观察着呢,只要六姑娘还没有成亲,这六个月的头衔,这小伙子还不一定带得稳呢?

只不过看他望着一站,在场的这些锦衣玉食出养来的后生,没一个能比得上他那精气神,竞争难度可能有点大啊……

老太公也发话了,一指旁边特地留下的空座:“坐吧。”

这椅子还以为是给大爷或者二爷留的,没想到,是给孙子辈的姑爷留的,看老太公这态度上,似乎对这未来的外甥女婿,还挺赏识。

“恭敬不如从命。”钟蘖把腰间的佩剑卸下,靠在椅子边,举止大方。

老太公也没有那么不给钟蘖面子:“你们也不用老陪我,谈家庄大得很,你们这些后生都鲜少过来,不如趁此机会多参观一下。”

这是在打发人了,富商们看戏呢,不愿走,就装模作样的赶自家小辈离开:“去去去,找你们姐姐妹妹玩去。”

那些年轻人也想看热闹,看到文并二话不说就往外面走,其他人也只好不情不愿的跟着。

瓷器老板跟文老爷夸起来:“您家的小子不错啊!”

文老爷虽然心里乐开了花,也觉得自己儿子倍有排面,嘴上依然十分的谦虚:“哪里哪里?您说笑了,都是些不太懂规矩的后生。”

老太爷还在继续问钟蘖:“你们家里人是怎么说这件事情的?”

钟蘖老实回答:“父母有寄来了家书,都表示了祝福,而且,师妹跟我娘关系一直不错”

“是吗?这个好,你娘能喜欢她,那是再好不过的,毕竟成亲也是两家人的事情。”老太公又问,“墨家的职业分得挺细吧?家里都是干什么的?现在都住在哪了了?”

“我爹娘定居在纯青山庄,我爹是山庄寻矿队的队长,我娘是铁匠。”

墨家内部的职务,外行人懂得不多。

“在北方啊……离我们这儿有点远啊!纯青山庄里善元县也不能算近,这不太行。”老太公面露难色,这有点不合他的意了,嫁姑娘可不能嫁的太远,就像他家老三一样,一次比一次回得晚,“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是留在开云城,还是去别的地方?那谈六呢?跟着你走,还是有自己的计划?”

“我和师妹至少在最近五年内,都是一起行动的,如果要说定居,还要看未来的形势。”钟蘖很认真的在回答这个问题,可以看得出他是有规划的,这点老太公比较欣赏。

老太公:“你的户籍?”

钟蘖:“回老太公,户籍落在工籍。”

老太公点点头:“日子定下来了没有?”

钟蘖一愣,没想到这么快就谈到正事了:“未曾,师妹喜欢就行,如果您知道她的性子,我们可能现在商量也没有用。”

“话是这么说,但成亲毕竟是两家人的事情……”老太公懂得多,跟他说了起来,“婚事既然要办,那得早点准备,谈六是我们谈家的姑娘,从谈家出嫁就好。”

出嫁?钟蘖心说可能不需要出嫁了,他们小师妹估计连婚礼都不是很想举行,更不用说婚宴了,他还是坚持自己的说法:“这件事情还得她来决定。”

“哈哈哈哈!”老太公满意了,要真有钟蘖这个姑爷也不错,有工籍,有家世积累,墨家势力大,又是合作多年的墨家,瞧他也有自己的一身本事,挑不出什么大错了来,主要是外孙女喜欢,“中午饭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今天的事情有点多,我们就先到这,以后有时间再慢慢聊,好吧?”

钟蘖之身出门,侧头看到一群富家子弟围着个眼熟的人,第二眼,哦,文并。

文并也发现他了,不过他下意识后退一步,摇开折扇遮住了下半张脸,冲他点点头,一点点退到人群最后面。

钟蘖:……这些生意人各个都是狐狸精,曹闺哪里玩得过他们?不能再让文并之流接近师妹了。

他心里这么想着,脚下的步伐也加快,赶紧回去找曹闺了。

“啧啧啧,还真是清高啊,招呼都不打一个。文兄?你跟谈家六姑爷认识,我看人家也不是很想理你嘛?”

文并笑眯眯地说:“几面之缘,谈不上认识,哈哈。”

“是准姑爷,还没成亲呢,注意措辞。”

“啧啧啧……真想让他出个丑啊。”

文并礼貌地提醒:“你们还是不要招惹他,这人有些功夫的。”

另外几个人也应和道:“就是就是,以和为贵,这可是他们谈的地盘,你们不要乱来。”

一路走回房间,钟蘖都能看到有人在不远处的地方交头接耳,时不时还望着他,可惜没有一个人上来跟他搭话,这里男客聚集的多,女客们大概都往老太太屋里挤了,也不知道曹闺去了没有有,难不难受?

他走近发现自己的房门的开着的,小师妹的背影,钟蘖闭着眼都能描摹出来。

曹闺还没走。

“师兄,你回来了?”曹闺脸色有些不好,她自以为掩盖得不错,可钟蘖一眼就看出来了。

“怎么了?”钟蘖晃晃她的小拇指,坐到旁边支着下巴问,“我走之前不都还是好好的?”

曹闺问他:“师兄,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钟蘖哄着:“那我们就想办法避免,但你外公的寿宴避不开呀。”

“刚才我娘和我说了……婚礼的事,说好复杂,我有点心烦。”

钟蘖停下来,握住她的手,很认真地和她说:“我没有要求,都听你的,如果心烦的话,就不要想了。”

曹闺羡慕极了墨家的极简模式,钟蘖给她看了杜璋台寄过来的家书,都像钟家这么忙,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为别人的婚事操心,不像他们家:“唉,我不知道。”

钟蘖捏捏她的手指:“不乐意就不弄了,只要你过得舒服,我们两个今晚跟祖师爷烧柱香,通报一声也算礼成了。”

“哈哈哈哈,师兄,你认真的吗?我觉得这样挺好的,省钱省事,省时间,省精力,都省了。”曹闺顿时放松下来,也不再为这事发愁了,反正有她师兄在呢,要是家里还要说这事,就让钟蘖去说好了,反正他那么多主意,还能说会道的。

看到小师妹被哄好了,钟蘖也跟着松了一口气:“马上就要吃午饭,我们怎么走?”

还好晚饭不用大桌吃,想要坐下来边吃边聊的,自己支个桌子,相信小孩子直接就抱着碗跑了。

钟蘖和曹闺也有样学样的,跟在戴行工坊的食堂里一样,带了饭和菜回自己房里吃。

“钟蘖——”

钟蘖捡了一碟茶点,四个粽子要往回走,被谈三俪点名的那一瞬间,他都想拔腿就跑,可那么多人在呢,他也不能让未来的岳母落下面子。

此刻他也终于体会到了小师妹的难处,别说曹闺这么个怕生的人,就是自己这种从小到大闯荡江湖,都快出练来一点自来熟的本事,看着这一双一双冒着精光的八卦眼,也有点望而却步

为了曹闺,他还是硬着头皮走过去了:“谈姨。”

“先见过这些舅母阿姨婶娘表姑奶奶大姐姐二姐姐八妹妹……”谈三俪一口气把人头都点了一遍。

钟蘖只能说:“……在下姓钟,有理了”

“这就是未来的六姑爷?”七大姑八大姨的,围着他评头论足了一阵子。

钟蘖晃晃手里的午饭:“曹闺这几天太忙,把身体给累到了,还在屋里休息呢,我给她把午饭送过去,就先告辞啦?”

这些人都露出慈祥的笑脸,丝毫不介意,还要夸他:“去吧去吧,真是疼人。”

谈三俪:……德,连借口都找好了。

不得不说,谈家给钟蘖这个姑爷安排的房间够偏僻的,不过谈家庄已经很偏僻了,在偏僻的客房也不代表谈家对他有所歧视和刁难。

钟蘖耳朵一动,提着午饭跃上墙头,俯身看着那个套空的麻袋有些好笑:“诸位觉得自己礼貌吗?”

“那又如何?反正也没有人看见!”本来钟蘖一跃上墙的身手,已经让他们受到了极大的震惊,可他们湿了李子。不能再失了面子。

本来在七大姑八大姨那里已经浪费了一点时间,现在又被这些小子堵着,曹闺早就等不及出来寻他,远远的就看见了墙上那个熟悉的身影,顺着路就过来了:“师兄,你在上面干嘛呢?人都饿了……”

再一看对面五六个流氓似的同龄人扎堆在一起,有的人手里提着麻袋,有的人手里抄着从厨房顺过来的柴火棍。

“干什么呀?”

这还看不懂,曹闺她也不用混了,手往腰上一叉,墙上的人已经轻松落到了她的旁边,钟蘖好笑地又开始哄人:“行了,别气了,都是客人,回去吃午饭呗?”

曹闺忽然抽搐钟蘖腰间的那把黑剑,剑气横生,都是败家子,还能看不出这是难得的好剑吗?

“六……六、六!”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准备撤退,那剑已经被谈家那位的六姑娘投了过来,“救命啊啊啊——”

看着一群抱头鼠窜的草包,曹闺冷着脸,气势汹汹的从他们身边走过去,把钉在了墙上的剑拔下来,握在手里:“怎么,都觉得这把剑是摆设?”

“……不,不敢。”

“好剑!好剑!”

钟蘖及时拦住曹闺:“好了师妹,算了师妹。”

到了晚宴,以及第二天的正式寿宴,他们年轻人都被安排到了一个桌上,以至于大家看到曹闺,都纷纷后撤,和他拉开了一个微妙但不失礼貌的距离,毕恭毕敬地正在一旁陪笑:“六姑娘请坐,姑……姑爷也坐。”

没有参与这件事的文并:???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但掂量掂量,猜到了这两口子怕是以武服人了。顿时又默默松了一口气,侥幸啊,侥幸,还好他没去,还好他错过了。

很好,他们这一桌特别安静,没有人拉缠着她东拉西扯的,这几个平时最喜欢带动气氛的公子哥都没出声,其他的小姐少爷也都安安静静地吃饭。

谈三俪那桌的夫人们满意的看着自家的孩子,欣慰地说道:“看看他们多乖巧,一个个吃饭都不说话,安安静静的,终于不闹腾了。”

“是啊是啊!”其中一个闹事的孩子娘也非常满意,“我家那个平日里就是祖宗,到哪都不让我安心的,没想到今天竟然这么老实,回头我也要夸夸他了。”

“哎呀,孩子长大了嘛,就连三娘子的大丫头都把姑爷给带回家来,我也盼着我们家那几个给点消息!”

“谁不是呢……”那个夫人又问起,“三娘子,你们这喜事,什么时候才能吃得到席啊?”

一说起这个谈三俪就头疼,强颜欢笑:“不知道呢,谈六不是拜了墨家的先生吗?他们墨家有墨家的规矩呢,放心,喜糖喜肉肯定是少不了大家的!”

“那我就等着啦!”

……

吃到了一半,谈家庄的外面闹哄哄的,全是马蹄声,一个护院脸色发白的跑进,在老太公的主桌前说:“老太公……白肚山来人了!”

一语惊起四座:“什么?是谁来了?”

老太公冷静地问他:“莫要慌张,说仔细点。”

不用护院再说,来者已经自报家门了:“江南大贾谈老太公的八十九大寿,我郭某人怎么能缺席呢?”

当场,主桌上就有一老爷子麻溜的把座位空出来,又偷偷的跟后面的人说:“赶紧填一副新碗筷!”

这是郭厄敲打他们这些商人来了……

众人俱是心下一凉,心想要完了,千万不要说话,小心被他盯上,这个人在起兵之前,□□抢劫富人权贵的银粮了……更不用说现在江南是他的地盘。

老太公没法,只能请他坐下:“郭大统领远道而来,老朽有失远迎,还望统领,不要见怪。”

“老太公大寿,自然不会怪。”郭厄举杯,这样说明自己的来意,忽而看见远方的座位里,有两个熟悉的面孔,当下一喜,坏了计划好的流程,兴冲冲地跑到钟蘖和曹闺面前,高兴地大喊,“钟兄弟!还有曹姑娘……看我这太忙了,都忘了这里是曹姑娘的外家,祝老太公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喝了喝了,我干,兄弟你随意。”

钟蘖一脸的淡然的坐在桌前,连起身应付的机会都没有,被郭厄强行碰酒:“……”

曹闺扛着四面八方投过来的视线,想把手里的筷子握断:就他妈的……离谱。

喝完酒,郭厄还弯下腰,攀在钟蘖肩上,跟他耳语一番:“兄弟居然不能坐主桌,老子给你撑的排场够不够大……”

这个狗还要把钟蘖拉倒主桌去……

“我们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一会儿还得回去忙——”曹闺没把话说完,但眼神已经给了郭厄暗示:要回去忙你的事情,你最好分清楚次。

“事业重要,还是事业重要!”郭厄又端着酒杯,回到主桌上,先跟老太公恭敬的碰了个杯,由于刚才那一段,郭厄身上的气势也散去了不少,所有人都在风中凌乱了。

这个……六姑爷,竟然深藏不露。

还是那个瓷器老板比较欣慰:不愧是墨家的人,连郭厄的生意都做了,还能跟着一方霸主称兄道弟,恐怕也不是什么普通攻防的弟子。不过这些都是谈家的事情,跟他也没有什么关系,可惜呀,此等佳婿实属可遇不可求。

而套钟蘖麻袋的那几个人,且不说他们当场已经被吓得手脚冰凉,回去的当天晚上直接做了噩梦,第二天发起了高烧。

人还没有走出社会,就已经挨到了社会的毒打,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郭厄来也匆匆去匆匆,这么难得的一次江南商人聚会被他利用地差不多了,而且还没有闹出事,给足了钟蘖和曹闺的面子,这一趟事把,他觉得自己办得非常完美。

寿宴结束到第二天,远处的客人也惶惶不安地走了,曹闺和钟蘖也牵来了自己的马,周围的人已经换了一种眼神仰视他们。

老太太还想留人,老太公的心思还比较活泛,看出来他们跟郭厄之间来往之密切,再思及前段时间他在查钟蘖的时候,发现他的行踪断断续续的,现在也猜到了大概的原因:“不聊了,聊什么?他们年轻人有自己要忙的事情,以后记得常回来看看我老头子,还有你们外婆,知道不啊?”

“你们”这两个字用得好,曹闺点点头:“会的,外公。”

钟蘖给他们两人的马装备好:“我们告辞了。”

马蹄声渐行渐远,谈双鳞他悟了:“老天是不愧是老天师,服了。”

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老大,谈孤舟也同意:“嗯,爹,咱们下次法会还请他。”

江南修路造桥的事是瞒不了的,贾檀霜、常照这两个消息灵通的人,估计连图纸都搞到手了。

当初和郭厄谈好的,也一定会让他看到效果。

因此,曹闺和钟蘖为了那一石三鸟计划中的第三“鸟”,他们决定在八月初,回一趟善元县。

“既然要走,不如一起吧?”谈三俪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带上曹润,找到曹闺和钟蘖,“谈家的船快,还没那么多麻烦事。”

两人想了想,钟蘖没意见,曹闺就说:“好,娘,我们什么时候开船?”

谈三俪:“八月初二,送一批砚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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