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苏景一时没弄懂南星是要玩哪套。

“我说,哥你别理我了。”南星气不过的又重复了一遍,顺便把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放在桌子上,“这是你的手机。”

说完目不转睛的盯着米饭,时不时夹一筷子面前的猪肉。

赌气太明显,所以苏景没当回事,该吃吃该喝喝,本以为没什么事发生,临了却突然被人按住了肩膀,被迫抱住按他的手才不至于连人带椅子摔后边去。

“南星……”

苏景牢牢抓紧南星的腰,几乎快要与地面平行,南星故意不拉他,任由他这么吊着。

“哥,我很生气。”南星戳了苏景的胳膊一下。

动作太可爱,一点都让人生不起气来。

可是苏景此刻却没空欣赏她的可爱,这孩子真会折磨人,他一把老骨头了,真经不住这样折腾。

“好了,是我的错。”苏景利索的认错。

这回惊讶的是南星,她不敢置信的俯下身体:“你说什么?”

而她这一附身可折腾死了苏景,两人腰肢的柔韧度简直超过了人类,毫不夸张的说,他们正在探索人类极限。

“疼……”苏景终于忍不住喊了疼,就想直接摔下去得了,好在还有个椅子挡住。

一个字把南星整的溃不成军,这一个字的音听着特别色-情,让她忍不住想做点什么,特别是…此刻还紧紧搂住她的腰,严密的贴合并不能让她感到满足,她还想要点别的东西。

但具体是什么,她不清楚。

南星立刻把他扶起来,凑在脸庞悄悄亲了一小口,碰了一下就躲开了。

苏景之前对这种程度的亲昵完全可以接受,但是南星不一样,她已经表达出了自己的喜欢以及渴望,无论自己是放纵还是拒绝,都会落得一个被“世人”唾骂下场。

苏景终究没有对这个微不足道的“亲一口”做出什么反应,他只是轻轻的在心里吹一口气,把那点在心尖上微弱的异常吹散,落到不为人知的地方。

所以,人便需要走很多很多的弯路,寻找自己心中挚爱,但走了许久,找到的却是被自己亲自吹散掉的东西。

南星大约早就放弃了,或者说是想通了,她一点也不失望,也没有特别难过,只是有点懊恼,不应该这么快就离开,应该重重的亲一口。

晚上睡觉的时候,苏景一个人跑到外面的台阶上,吹着晚风,盯着人群,这个时候是大爷大妈出来遛弯打麻将的时间。

所以人还很多,他安安静静的呆着,在这种热闹中平衡自己需要的安静。

他如今真的要好好想想,以后该怎么办。

三零六既然给了他阻止南星的任务,就意味着南星会有这方面的想法并且为此行动,而他做的的是真正意义上的阻止,而不是在不知不觉间把她的想法打消回去。

这便意味着苏景要和南星正面交锋。

他不想。

他和南星的关系一直都不怎么稳定,当然,这是由南星给出的反应来看的,而他看来,他们的关系一直很稳定。

所以,他们经不起任何意义上的冲突,再者就是,南星喜欢他,虽然他不知道是哪种程度,但看上次的事,应该不会很低,所以苏景更不想对着一个满心欢喜自己的人使手段和心机。

“三零六,如果我不阻止……”

“宿主,可能吗?”跟了两个世界的三零六太了解苏景了,“这不仅仅是一个任务而已,难道不是吗?”

依照苏景的同情心,和对待这个世界的共情能力,他怎么可能放任不管。

相比较满意值而言,他更不愿意南星的身体出问题。

他要想一个办法,怎么能两全其美的解决问题。

风吹大了,这时候南星也发来了消息。

“哥,回来吧,很晚了。”

苏景盯着这一句话盯了有一分钟,最终揉了揉眼睛,低着头把手机装好了。

他站起来,往家的方向赶去了。

南星站在窗户前,盯着那个小小的黑影消失不见,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苏景,这才离开一会儿而已,她却觉得快要永远见不到了苏景了。

天知道她是怎么忍住不和苏景打电话而只发条短信的。

不过,她察觉到了苏景的低气压,也察觉到,苏景有点“颓废”,这是一种熟悉的信号,像她之前一样,懒得生活,不想面对。

“怎么没睡?”

进来的苏景换鞋,看着南星没关门,里面开着灯,于是大声问了一句。

南星蹭蹭的跑出来,抱住苏景的腰:“哥,你是不是打算不要我了?”

“什么?”苏景猛地一愣,“不要你?为什么呀?”

他一时有点懵,这又从哪儿听说的?

“我……”南星结巴了,难不成说感觉?

“我就是做梦……”

苏景揉了揉她的头发,“嗯,那你继续做。”然后一把推开她。

不对呀,这怎么和电视里的演的不一样?

这个时候苏景不得抱住她安慰他梦都是假的,顺便哄哄她的吗?

怎么跟她想的完全相反呢?

南星被推懵了,一时没动,反应过来时苏景已经回屋了,显然不想搭理她,衬得她跟个戏精似的。

“哥,你什么意思啊?”

“不要你,让你滚的意思。”

南星:“……”

今晚的月色……真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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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景这两天就有空,没有酒场也没有宴会,他去工地看了看,大致与他找人设计的图纸一样,相差不大。

一栋商贸城正在迅速建成,它将成为栗城最大最繁华的地段。

他手里的资金意料之中的紧巴,于是他找人以最快效率和银行贷款,不得不说银行对这种事还是很支持的,毕竟建成了之后,可以解决很多无业游民。

这对经济发展有很大帮助。

如果不出意外,来年的中旬就应该能简装完毕,剩下的就需要商家入驻,他们自己再进行二次装修。

这样一来,大概到来年暑假就可以彻底完工。

“苏总好……”

“早啊苏总……”

苏景早早的来到工地,工人们三五成群的歇着,看到他来,都打招呼,工地的工人们见过很多次苏景,时常说几句话以后他们发现,苏景跟别的老板不一样,比别的老板来的勤,还拿他们当回事。

就比如有一回,他们不过是跟苏景开玩笑的说伙食一般,第二天就加餐猪肉,他们不过是干苦力的汉子,竟然能吃上上好的猪肉,还不是肉渣,都是大肉块,这多大的待遇?

还不好好给人家干活?

所以,工地里的人一般都比较服苏景,以前跟别人干活的时候,哪个不是面上恭恭敬敬,背地里早把人的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只有苏景苏总,背地里的评价也是大拇指!

“苏总啥时候让小南总过来一趟啊!”

胆大的喊了一嗓子,放下手中的水杯,集中向楼里走去,休息时间过了,该他们干活了。

苏景不讲究的找个地方坐下去,今天穿的宽松,衣服还是灰色,沾了灰也看不出来,任别人再仔细观摩,也只能不确定的猜测,这又是什么时髦衣服?

小南总是苏景以前高兴顺嘴提了一句,没成想这帮男人竟然记住了,还真有人敢冲他喊。

苏景找个舒服的姿势坐好,盯着他们干活,不一会儿就有个工人拿着一个帽子过来了:“苏总,戴上吧,安全不能马虎。”

苏景接过来,冲他点了点头:“谢谢你啊。”

那人有点脸红,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在破旧的宽背心上搓了搓:“谢啥呀!这不是应该的吗!”

说完人就走了,苏景在背后看着,硬生生瞧出来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这些人,非常朴实。

苏景看了一眼红色的帽子,默默的评价。

刚才那个男人拿给他的大红色安全帽是质量最好的,一线工人的标配。

他心情舒畅的戴上和身上衣服一点也不搭配的安全帽,顺便打开相机,拍了两张照片给南星彩信了过去。

“这个造型怎么样?”

苏景将附加消息发过去,然后盯着屏幕,想看看南星会回个什么,可是过了很久也不见回,他突然看到时间才反应过来自己犯傻了,这个时候南星还在上课呢。

没法看手机。

搞怪的图片静静的躺在手机屏幕,苏景盯着看了一会儿,突然笑出声,自己怎么越活越过去了呢?

这种幼稚的行为放在他以前,根本不可能。

如果有人在他耳边说苏总你以后会这样,他只会嗤之一笑,完全不在意,因为他确信自己不会做这种他认为的低级行为。

因为父母的原因,他对自己要求极高,从不敢肆意松懈,严于律己,感情方面要求顶高,要不然也不会三十多岁还没有过女朋友。

倒不是有多挑剔,只不过没有时间。

当然,条件还是有的一一看感觉。

这个条件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谁知道你苏总的感觉什么时候来呀?

性子八面玲珑,对谁的感觉都如沐春风,其实呢?

一个过眼的都没有。

只有一个人,让他有点欣赏。

Y国的南蝉秋。

他的手段和做事风格是苏景极为欣赏的。

有的时候他感觉非常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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