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这个名字,苏景莫名有点微妙,但也说不清是哪里有问题。
本来他还想多问点问题,但因为心里那点不舒服,就闭嘴不言了。
林越却不知道他也想什么,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你不知道,京都上面的人特别看好她,要是能跟她搭边,这以后的项目我们绝对能掺和一脚,老爷子总不放心我,我得努力啊,这次绝不能失败!。”
苏景不由得皱眉,但语气还是用的扯皮那股劲提醒:“林越,你有点激进了啊。”
林越满不在乎,根本听不进去。
“你先休息,等一会儿我叫你。”林越安排好苏景就下去了,留下苏景自己。
本来苏景饿的有点胃疼,但是这会儿担心林越,连胃疼都忘了。
实话实说,林越太激进了,可惜林家除了林越之外,没有一个能主持大局的,老爷子病重,林幸又一副千金小姐做派,整天吃喝玩乐,什么也不会,指望她能主持大局,肯定是天塌了。
而让苏景觉得担忧的,还有另一个人——南星。
他莫名地不喜欢这个女人,虽然仅凭别人的三言两语对一个人定性是非常不可靠的行为,但是苏景清楚,他对这个人很排斥,而且是那种没由来的,这更不可靠了。
“先生,林大小姐说,十分钟后您下去找她。”送餐的服务员贴心地端了一碗粥,“这是特意为您准备的,养胃。”
苏景闻言察觉不对,狐疑地抬起头:“谁准备的?”
服务员微笑着转身离开,没有解释。
这让苏景更莫名了。
送个粥搞得这么神神秘秘,就不怕他当成毒药倒掉吗?
最终苏景一点没碰碗里的粥。
他随便吃了一点面包,目光频频落在那听可乐上,这不是引他犯罪么?
林越这个女人,好心办坏事。
“苏景下来。”
一条消林越发来的消息,一如既往地简洁。
苏景整整衣服便下楼了,没一点重视的样子,可是刚下楼,走到还剩几个楼梯时脸色就变了,眉开眼笑地喊了一声林越的名字。
“林越……”他走近了才仿佛看到这些人一般,神色一变,郑重而疑惑,“他们是?”
林越暗地里夸赞苏景的演技,表面却不动声色,她挑了挑眉,指着一个男人说:“这位是南星的助理,来这就是代表南星本人,旁边的是昔日合作过的东家,苏景,这你都知道的啊。”
助理?
没有南星?
苏景扫了一圈,莫名有点失落,但那只有一瞬间,随即就打起精神一个个敬起来了酒,敬到助理这里却绊住了。
“喝酒就不必了。”那助理长得很是端正,看起来一表人才,只是别人不知道,苏景刚才就偶遇了这个人。
这个人脱口而出他的名字,还被叫走了。
苏景点点头:“这样啊。”
他耐人寻味地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胃更难受了,疼得皱眉只好借低头躲过。
“林越有什么安排吗?”
苏景一副不想伺候的样子急坏了林越,林越在背后掐了掐苏景的胳膊,“这话说的,您跟着不就知道了。”
“哦,行,你安排就好。”苏景兴致不大,大概是一直没见到自己想会会的人,所以情绪很差。
助理却反常地问:“先生是哪里不舒服吗?”
这都能发现,属放大镜的啊?
苏景只觉得烦躁。
“只是酒喝多了,没事。”苏景避开他的观察,林越此时迎上去,“去上面吧。”
秘书仍旧看着苏景,一动不动。
如果非要让林越发表一下看法的话,他会以为这个助理看中了苏景,不然怎么可能死盯,而且说实话,苏景的能力确实好,为此还惹出过许多不必要的竞争对手。
其实现场不只三个人,还有另外三个,只是她们被苏景突如其来的冷淡和助理对他们对比对苏景天壤之别的态度,弄得不敢置信、太过震惊罢了。
而且他们下意识地觉得,最好不要参与这场不见硝烟的战争,例如苏景,不声不响的扔了俩雷,他们害怕啊。
“粥喝了吗?”
“你送的?”
林越:……
她怎么不知道有人送粥上去了?
其她三个人:“……”
他们在说什么?
不知道,假装听懂了,微笑吧。
不仅林越,连苏景都纳闷:“你怎么想起来送这个?而且……我们不熟吧?”
“咳!”
苏景转头问:“怎么,你也不舒服,你感冒?”
林越干笑两声:“没有没有,我只是……嗯,咳嗽一下。”
正想一块咳嗽的三个女人瞬间憋了回去。
助理却不回答苏景的问题,反问:“你喝了吗?”
“没有。”干净利索。
助理却突然笑了:“哦,那可惜了。”
南星说你喜欢来着。
苏景差点摆挑子,就凭助理那笑容,他心里就膈应。
六个人往楼上走,苏景拉住林越的胳膊,他们走在最后面。
“林越……请我吃饭。”苏景低声说了一句,“一个月的早餐,送到我公司。”
林越:“苏老板,你这话说真的?”
苏景呵呵:“嗯?请问林小姐,您看他有一点想谈工作的意思吗?”
林越拍拍他的手:“这不是上楼了嘛……”
“瞧你那点出息,南星都没来,派个助理来,摆明了……”苏景正想说看不起你,到嘴边又给停下了。
林越现在压力大,而且有点敏感,这话太伤人。
“算了。”苏景撇撇嘴。
林越以为他妥协了,“行了,就当帮我,别说一个月的早餐,一年的我都包了。”
到了安静的地方,六个人坐在沙发上,林越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套说辞:“我知道你们在国内要做什么项目,而且京都建材除了季家之外,只有林家能达到南总的要求,所以鄙人请苏总来是为了谈合作,只不过今天……”
林越停顿了几秒,看了看秘书,露出一副狐疑的神情:“南总是有别的选择吗?”
林越知道南星一向喜欢直来直往,有什么目的直说就好,转弯子太浪费时间。
而助理则是态度很好,“林氏的公司关于建材的新闻我们南总早有耳闻,只不过,初来乍到,当然是小心为妙,国外国内行情不同,我们在国内熟悉的项目只有广场,还没有过这种娱乐设施,而且创造品牌需要渲染,也需要时间巩固。这样的话,建材自然有时间慢慢来。”
打太极一样,把问题又推了回来。
林越眉头一挑:“哦?南星不想做快餐文化?”
苏景在一旁听得真切,这助理摆明了不想合作,而是在拖时间,林越肯定也听出来了,不然不会直呼“南星”。
“恕我直言,快餐文化这种捞一笔是一笔的做法,向来不是我们的行事风格,看来阁下对我们还是不够了解吧。”助理淡淡道。
苏景若有所思地盯着秘书看了一会儿,莫名觉得他的做事和说话风格有点像自己。
他摸了摸下巴:“所以南星今天来吗?”
助理没看他,但回答了:“她说会。”
苏景看似无意道:“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说完发现助理表情有点奇怪。
“怎么了?”苏景问。
只是一秒而已,助理还是那副波澜无惊的表情,她摇摇头:“没什么。”
“诶,林越,看来今天南星不会来了。”苏景转身对林越道,“走吧,饿了。”
林越心里奇怪,苏景怎么突然鲁莽要走,但是身体先于思想,直接跟了上去。
“苏景,南星想见你。”助理突然说。
苏景停下脚步,他回头看着助理,结合上次见面,他确定,这个助理是认识他的。
而且这句话也非常古怪,直呼她老板的姓名,语气像极了久别重逢。
而且从助理眼中,他看到了一丝试探。
苏景拉住林越,让她站着别动,自己走向了助理,居高临下地说:“哦,我也早就想见她了。”
话刚说完,他就看到助理眼里的惊讶,甚至有点害怕,好像看到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说是死人复活都不为过。
苏景松了松领带,白皙而修长的手腕上戴着一圈编织红绳,随着他的动作,红绳上的东西才垂下来,那是一个铃铛,一个看起来非常破旧的铃铛,那么大的动作甚至没发出声音。
助理周折死死盯住那个铃铛,活见鬼一样。
苏景顺着他的视线看,发现他在看自己的手链,“哦,这个啊?”他毫不遮不掩的抬起手腕,甚至往周折面前送了送。
苏景:“这是家人送的,看着确实和西装不搭,但是戴习惯了。”
周折吞了吞口水,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个手链明明和南星的一模一样。
即使一模一样的手链可以用同款解释,可是苏景手腕上的这个,连磨损的地方都和南星一样,铃铛也同样是哑的,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林越看这位秘书的表情不太对,便拉着苏景往后退,小声问:“他怎么了?你的手链有讲究?”
苏景摇摇头:“谁知道,可能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