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一回事?
唐溪盯着掌柜,想要试探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你确定是卖完了?”唐溪话锋一转,“不会是有人不让你卖吧?”
“怎么会呢,”掌柜眯着眼睛笑嘻嘻回答,“还请姑娘您换个地方买吧,这街上这么多的药铺,总不能都没有吧。”
这说辞几乎和刚才的一模一样,唐溪不禁有些生疑。
“还去别的地方吗?”
“走,咱们去看看。”唐溪转过身拉着子桑灏。
事情至此,唐溪心中已经清楚了大概是有人故意敌对自己,不过这也才两个店铺罢了,自己反倒要好好求证一番。
第三家店,果真也没有。
“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您换家店吧。”
“谁让你这么做的?”子桑墨语气不善。
看到子桑墨这副样子,掌柜心中不禁有些心虚。
“大人,您在说什么呀?”掌柜装出一副不知道的样子,“根本就没人找过我。”
“大胆!你知道我是谁吗?”
“您……”掌柜的犹犹豫豫,这个女人断然不是什么一般人,否则慕容海也不会下令不能卖给她药。
“我要的这些药,可是用来给皇上治病的,你不卖给我?”
“这……”掌柜的听后脸皱成了一团,“可是我这儿也真的没有药了啊小姐!”
“你好好想想,是你后面的人大,还是皇上大。”唐溪转身朝着门口走去,“明日我再过来,你好自为之。”
唐溪不由分说便朝着门口走了出去,子桑墨憋着笑跟了上去。
“你倒是一套一套的。”子桑墨看着她上马车。
“哼,这肯定又是慕容海那个家伙干的,”唐溪冷哼一声,“反正他不卖给咱们药,我就去山上采。”
唐溪气鼓鼓的样子让子桑墨忍不住笑了。
三人坐进了马车,这才安静了下来。
“灏儿是不是明天就要去私塾了?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当然了!”子桑灏嘿嘿笑,双手插住腰,一副自豪的模样。
看到子桑灏这副样子,一家三口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掌柜的听完唐溪的一席话,心中便久久再也不能平静下来。
自己若是真的没有药还好,可万一皇上生气怪罪下来,查出来自己有药不卖,这简直都要掉了脑袋!
心里忐忑万分,掌柜左思右想,还是匆匆关上了店门,朝着慕容府的方向赶了过去。
慕容海正在书房里看着下属呈上来的密函,门口便传来了一阵匆匆忙忙的脚步声。
“老爷,有人找您。”
侍卫推开了房门,慕容海一眼就看到了药店掌柜。
“你是?”慕容海眯起了眼睛,此人他只觉得眼熟,却始终都想不起来是谁。
“老爷,我是那街上百药阁的店主!”掌柜行了个礼,“小人遇上麻烦了!”
“哦?什么事?说来听听。”慕容海慢条斯理地瞥了侍卫一眼,侍卫立刻会意,行了个礼,随后转身离开了门口。
“老爷,您不是让我别把药卖给武状元和他夫人吗?”掌柜皱巴着整个脸,“可是你也没告诉我,这武状元是要给皇上治病啊!”
“给皇上治病怎么了?不让你卖就是不让你卖。”慕容海垂着眼睛,手里拿着小小的白玉茶盏。
“可是老爷,万一这皇上怪罪下来,我可怎么办呀?”掌柜有些着急,这个慕容大人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有什么?”慕容海瞥了掌柜一眼,“又不是只有你一家不卖,你们都给我守好自己的嘴,他能查出来什么来?”
尽管如此,掌柜心中还是有些抗拒。
慕容海的意思,明摆着就是要让各个药铺的店主顶住这件事。
“行了,差不多赶紧回去,”慕容海缓缓伸了一个懒腰,“唐溪也只是吓唬吓唬你,告诉皇上又能怎么样?皇上还不是一样相信我?”
“回去吧,别在这里耽误我休息。”慕容海端起茶水缓缓啄了一口。
掌柜叹了口气,这才离开了慕容海的房间。
看到掌柜离开,慕容海却在心中默默思虑了起来。
不就是不卖药吗,皇上当真会调查此事?
心中默默冷哼一声,站了起来看向了自己前些日子刚刚种下的君子兰来。
回到家中,子桑墨刚刚坐下,唐溪便凑了过来。
“灏儿去哪儿上学啊?你还没告诉我呢。”
“皇上听说了此事,决定将灏儿带进上书房,跟着皇子们一起学习。”
唐溪听后微微撇了下嘴,似乎有些不满。
她的宝贝灏儿本来就是前朝皇帝的遗孤,若是论起辈分来,都能与皇上平起平坐了。
“这样也好,”唐溪看到子桑墨看了过来,连忙变了副脸色,“灏儿本就优秀,和皇子们一起学习进步空间更大。”
子桑墨也跟着点了点头。
第二日一早,子桑墨带着穿戴整齐的子桑灏和唐溪赶往了皇宫。
上学房内,有不少皇子已经到达,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默默背着书。
唐溪偷偷看了一眼,随后连忙缩回了脖子。
原来做王子王孙也不容易,还要这么早起来读书,简直都可以赶得上自己高中的时候了。
太傅是为仙风道骨的老人家,名为苏西坡,看上去和蔼可亲。
知晓太傅的名字后,唐溪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和苏东坡是什么关系?
“先生好。”子桑灏规规矩矩地向着苏太傅行礼。
苏太傅连忙点了点头,先是为子桑灏寻了个地方,随后看向了子桑墨:“大人,微臣还记得你小时候调皮捣蛋的样子,没想到一眨眼您也已经成家了。”
子桑墨跟着笑,他也没有想到,二十几年过去了,上学房的太傅竟然还是苏太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