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契国欢迎褚国使者的晚宴上。

索契国国君班傲杰位于主座,笑脸盈盈地与褚玉郢以及子桑墨寒暄着。

“久闻褚国四王爷一表人才,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这应该是没话找话的夸赞了吧。

唐溪如是想。

“国君谬赞。”

褚玉郢低头微微致谢。

“想必这位便是贵国大将军子桑将军,吾久闻汝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猛!”

对于子桑墨,显然班傲杰更加熟悉些,称赞的话也稍微走了点心。

“国君谬赞。”

子桑墨面上无波,淡淡地回谢。

唐溪百无聊赖地观察了下此时坐着的皇室成员,发现这索契国君大部分好像都是儿子,至于他的女儿,目前为止唐溪竟然只看到了自己中午的时候在膳房里遇到的那一个。

一个念头在唐溪心里燃起。

她揪了揪子桑墨的衣袖,冲着班芙妮的方向努了努嘴,“喏,那个身着白衣裙子的便是午时我在膳房附近遇到的那位小公主,怎么感觉好像只有她一位公主出席了晚宴啊?”

子桑墨回道,“如果情报没错,索契国君的确只有一个女儿。”

“啊!?”

唐溪惊讶了。

那不就表示那个天真可爱的小公主要嫁给褚天郧吗?

这年龄差会不会有点大啊?

感觉褚天郧当小公主的爹都够够的啊。

唐溪又看了一眼班芙妮,“难怪自入场后那小公主的神情便不太好,许是知道了自己要和亲的事情了。”

换谁遇上这种事情,估计都会比较绝望吧。

一整个晚宴唐溪都在吃吃喝喝中度过,为了以防万一,第二天褚玉郢和子桑墨便觉得出发回程。

班芙妮也不知道昨晚是不是哭了一整夜,今天两只眼睛都哭得红红肿肿。

她身着索契国嫁衣在班傲杰的身边听着父皇最后的话,眼瞅着眼泪又要飚出来。

“其实我还是觉得和亲这种事情太不人道了。”

唐溪压低声量和一旁的子桑墨咬起了耳朵。

“你想啊,为了国家发展,竟然要牺牲自己从小疼爱的女儿的幸福,你说这当爹的到底是真的爱自己的女儿吗?”

原本瞧见班芙妮那般天真的模样,理应是被从小宠着的孩子。

到头来还是逃不过被自己的父皇钦点和亲之路,活活断送了未来的幸福,嫁予无论哪方便都与自己并不相配的男子。

这古代皇室女子的悲哀,唐溪今天算是感受了个彻底。

“疼爱是真的,迫于无奈也是事实。阿溪,不是每个人都能够自己做选择,更多的是被迫为之。”

子桑墨意有所指。

明白子桑墨所言的是哪件事,唐溪眼里闪过心疼,“阿墨,一切都会好的。”

子桑墨笑了笑,不再说话。

良辰已到,车队出发。

班芙妮也坐上了六角圆轿,正式踏上了和亲之路。

她身后的这个国家,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班芙妮依依不舍地看着越来越小的父皇,直到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终于还是忍不住再次哭了出来。

唐溪听到了轿子里的异状,跟子桑墨打了个招呼,掀开轿子帘踏了上去。

“怎么是你?”

班芙妮认出了唐溪,委委屈屈地哭腔问了出声。

“这不听到有人哭鼻子了,上来看看。”

唐溪一屁股坐到了班芙妮身边,“都多大人了,还哭鼻子呢?”

“你又不是我,你嫁给了那般英勇的将军,你怎么知道我的难处!”

班芙妮也打听过了唐溪的身份,知道她是褚国战神将军的夫人。

她直觉认为唐溪是在揶揄自己,想看自己的笑话。

“你嫁的还是我们褚国的君王呢,那你不比我嫁的好啊?”

唐溪应付般回道。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班芙妮有些着急了,脸颊都红了起来。

“这你就误会我了啊。”

唐溪连忙摆手,“我嫁给阿墨的时候啊,什么爱情都是不存在的。当时阿墨还只是一介猎户,我只不过是他花了点小钱买的妻子,而且只是因为他想找人照顾年幼的儿子。”

唐溪说着自己和子桑墨的故事,“小公主,不是每对夫妻开始的时候都因为爱情。”

爱情那样空泛的东西,唐溪也是经历过这么多才能明白。

“可是你们如今的确恩爱羡煞旁人。”

班芙妮昨晚看到了晚宴上,子桑墨不断给唐溪夹菜的场面。

这种原本应该由妻子布菜,子桑墨却丝毫不介意自己这样做是否会让人笑话,只是专心致志地对唐溪好。

她着实羡慕这样的爱情。

“那都是经历过磨难的,你也不知道我曾经受过多少苦,还有多少次差点死于非命呢。”

唐溪拍了拍班芙妮的手,“小公主,如果照你所说,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要嫁给爱情,爱情都是要经过考验的。你觉得有几个人能熬得住?然后世界上还能有几对夫妻呢?”

“感情嘛,都是日日攒起来的。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一见钟情’钟的是脸,可是人是会老的,总有一天会变。只有‘日久生情’才是真正的爱情。”

班芙妮似懂非懂地消化着唐溪的话,好半响之后才道,“可是你们褚国的国君年纪都多大了,而且他还有这么多个老婆,我与他又怎么会有同心的一日。”

这小妮子可真不好应付!

唐溪在心里吐槽道。

“小公主,你要这样想啊,年纪大的男人经历得多了会疼人,可不是那些小年轻可比的。而且你贵为你们索契国的公主,你怎么知道那些小年轻看上的是你的人而不是你的身份背景呢?”

唐溪只能把只残酷的一面撕开来给班芙妮讲述。

“男人可没那么好,更多的是想找一个白富美,然后直接少奋斗十年。等他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就会原形毕露,搞不好还会家暴呢!”

“女孩切不可下嫁,知道吗?”

一脸几句掏心窝的话,用尽了唐溪的脑子,只希望能说服班芙妮,不要再这般难过了。

否则未来长久的年月里,她要如何在那巍峨的皇宫中度过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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