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不是皇后殿下,不然,事情可真太麻烦了……”
说到皇后娘娘,唐溪就不由得想起宫里,宫里有班芙妮,如果都牵连进来,事情确实变得很棘手。
而且……今日那个阿兰。
“阿墨,今日我在药膳馆,有个叫阿兰的宫女给我送信,是班芙妮叫我带着灏儿跟她去集市。”
唐溪一说出来就后悔了,不应该告诉子桑墨的。
不然这个别扭的男人又觉得是他让全家陷入危险。
“之后呢?阿溪,不要怕,告诉我。”
子桑墨抓住唐溪的手,认真看着她,好像要将她看透。
唐溪这才皱眉说下去。
“她说自己跟班芙妮关系很好,甚至班芙妮都不愿意让她来陪嫁,也是因为这个,班芙妮才没有在路上让她陪伴。”
子桑墨听着是没什么疑点,这种事很正常,但是太突然。
唐溪起初也不觉得有问题,但是马克思主义哲学的联系观告诉她,万物皆有联系。
一件事不许不足为奇。
但很多十分突然的事一起发生,那就不会简单,他们之间必然有联系。
“不过你放心,我跟班芙妮有个约定,就是,如果送她最爱吃的糕点,那就是怀疑她身边的人有问题。”
唐溪笑了,赶紧哄好子桑墨,不让他继续担心。
这个办法她之前跟班芙妮就配合默契,那天敌人派来的厨娘跟唐溪一起在厨房。
唐溪事先跟班芙妮说好的。
只是……如果阿兰对班芙妮真的很重要,不知道班芙妮会不会信自己。
“那就好,你也不要太担心,你想想看,宫里那么多人,为何偏偏叫她来送信?说不定……”
子桑墨沉默了,一脸戏谑地笑,“说不定,班芙妮也在怀疑。”
所以才拿来给唐溪看一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破绽。
小公主和亲之前确实是个傻白甜,又娇气又任性,但是子桑墨和唐溪从来不这么认为。
那么金贵的小姑娘,没有过分哭闹,没有逃跑,反而乖乖上了轿子。
只从这一点,就可以证明,她才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弱鸡,她是一国公主。
“这倒是……希望班芙妮没有危险。”
……
班芙妮有起夜的习惯,往往肚子饿了就找吃的,她刚下床,阿兰就来了,给她准备了糕点。
有唐溪做的那种她最喜欢的,也有些别的。
她目光晦暗不明,拿起一块塞进嘴里。
太甜,这一吃就知道是唐溪的手艺,班芙妮认真咀嚼,忽然道,“阿兰晚上不困吗?”
阿兰坐在她身侧,“不困,奴看着公主睡。”
班芙妮点点头,“剩下的就拿下去吧,阿兰,我得减重,你要督促我。”
“公主减什么重?养的白白胖胖好给陛下生个儿子。”阿兰一边收拾一边说。
“那好吧,我去睡了,你早点休息。”班芙妮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上床。
阿兰叹了口气,收拾好后便出了厨房,把班芙妮方才没有吃完的糕点全部倒掉。
突然,脖子一凉,阿兰一震,烛光下,是一把明晃晃的长剑。
“你把她,怎么了?”
班芙妮一字一顿,哽咽不已。
她本来还不敢想,但是唐溪也怀疑……
她本来抱有最后一线希望。
“公主,你说什么,阿兰听不懂。”
那女人声音冷漠。
“阿兰比我大不了几岁,我叫她姐姐,契索国不像你们褚国,规矩这么严,阿兰跟我经常打趣耍嘴子。”
班芙妮拿着剑的手微微发颤,这不是她擅长的东西,这反而是她害怕的,可她不得不保护自己。
“阿兰说我胖,要我减重,也不会惯着我晚上胡吃,她晚上也不尽责,叫我少起夜,她还要睡觉呢……”
因为是一起长大,所以不会分主仆,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忠言逆耳利于行。
班芙妮心里最清楚,相较于这个年龄的女孩,她是有些丰腴。
而且心脏不好,所以阿兰不让她吃这么多。
她起夜时,阿兰总睡在她床边,自己都打着哈欠,是位可爱的姐姐。
“公主还是太天真,您发现了又如何?奴现在动手杀了您,谁也不知道。”
那女人回头,在月光下,是一双清寒的眼睛。
果然不是阿兰,阿兰才不会露出这种残忍的神色。
“我听父皇说过,南疆有一种巫术,可以将死去人的面皮换到活人脸上,但是眼睛不行。”
眼睛代表着心,所以不行。
班芙妮拿着剑的手又强硬了许多,那女人脖子上冒出血珠。
“那公主也应该知道,奴可以叫人换成公主的脸。”
“胡说,谁有我身材好?”班芙妮还有心情跟她开玩笑。
“而且,你是不是忘了,今晚,陛下睡在我偏殿?我刚才起夜动静很大,他应该已经察觉。”
晚上褚天郧过来的时候,她说来了月事,不好接待,撒娇哄着睡到偏殿,有惊喜要送给他。
果然,厨房里的烛灯忽然全都亮堂起来。
褚天郧带着羽林卫走进来,一把将班芙妮拥入怀中。
“爱妃真是,给了朕一个惊喜。”
那女子想逃,被羽林卫抓住,班芙妮还以为能问出点什么。
“陛下,她服了毒!”一个侍卫连忙用枪顶住她的嘴巴,不让毒被咽下去。
那女人嘴巴被弄的满是鲜血,好像已经被捣烂,班芙妮忽然哭着护在她身前。
“就让她死吧……别这样对她。”
她哭了,很难受。
面前的人顶着阿兰的脸,刚才天黑着还好,最起码她看不见,可现在……
叫她如何能眼睁睁看着?
褚天郧没有出手阻止,又把班芙妮捞入怀中,捂住她的眼睛,“莫怕,什么都没发生。”
班芙妮在褚天郧怀里哭得一塌糊弄,最后才体力不支昏睡过去。
……
清早上朝的时候,褚玉景居然来晚了,子桑墨有些好奇。
一向游刃有余的八王爷,怎么会迟?
被陛下护短护得那么厉害,有什么棘手事?
只见褚玉景神色不似从前那么从容。
“八王爷,朕看你神色不如平常,有事要奏?”
褚天郧威严地坐在龙椅上,神色自若。
“回禀陛下,臣……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