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慕寒好像看出了他们的疑虑,他幽幽开口道:“我姓靳,她是我的夫人。”
红马甲:“……”
这都什么事啊!?
这时候,负责指挥搬运花篮的工人走上前,恭敬地对靳慕寒道:“总裁,所有的花篮都已经搬上了车,现在应该把这些花篮运到什么地方?”
靳慕寒瞥了眼红马甲们,示意他们开口说话。
原来眼前这个身份高贵的男人是秦总监的先生!这两辆巨型货车也是他派人叫过来的!
红马甲猝然遭遇这样的变故,几个人愣在原地憋红了脸,根本说不出话来。
“靳……靳总,我……我们……”
靳慕寒淡淡道:“你们的敬老院在什么地方?你们的车在前面带路吧。”
红马甲为首的男孩鼓起勇气,站出来道:“靳总,谢谢您的帮助!刚刚我们多有得罪,请您原谅!”
靳慕寒笑了下,这几个孩子就算是有得罪他的地方,那也是为了维护秦念芯,他怎么会生他们的气?
“没关系,”他的眉眼间浮现出一丝笑意,能一次性遇到这么多“秦念芯派”的人,他今天运气不错、收获颇丰。
红马甲见他不再冷着一张脸,也松了口气,为首的男孩趁机道:“靳总,秦总监还没有告诉我们捐赠人的名字怎么写……”
靳慕寒沉吟片刻,把刚刚负责搬运的工人叫过来问道:“把你刚刚整理的清单给我看一下。”
那个工人恭恭敬敬地递给靳慕寒几页纸,他看着清单上的内容慢慢皱起了眉头。
送花篮最多的是Mars的粉丝,其次就是KL珠宝和林氏集团……
他想了想,道:“捐赠人就写秦总监的工作室,Mars和他的粉丝,KL珠宝,林氏集团。我想这应该也是她的意思。”
红马甲迅速把几个名字记在手机里,确认道:“秦总监的工作室就写爱慕工作室对吗?”
“你说什么?”靳慕寒愣了一下,之前揭牌剪彩的时候,牌匾上面蒙了一层雨雾,他没有看太仔细,只知道是一个字母A开头的英语名称。
旁边的一个红马甲看到靳慕寒一脸讶然的模样,尴尬地戳了戳他旁边的人:“秦总监的工作室名字叫Amour!英文名字!你怎么自作主张给人家英译中了!”
靳慕寒终于明白过来,他的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眼神直直看着地面的某处发着呆,表情有些古怪。
这么简单粗暴宣告爱意的方式,也就只有秦念芯能想得出来了吧?
过了好一会儿,靳慕寒才回过神来,几个人正认真看着他,眼神中尽是不解与疑惑,他面色不改,淡然道:“就按你刚刚说的那样做。”
他把红马甲们送出了大厦一楼的大厅,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我刚刚那样对她,真的很过分吗?”
他只是想开个玩笑啊!
靳慕寒这么突然一开口,红马甲有些受宠若惊,其中一个男孩已经完全被靳慕寒的魅力所征服,连声道:“不过分!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秦总监没准嘴上说讨厌,其实心里很喜欢呢!”
靳慕寒嘴角抽了抽,厉蔚然后继有人啊!
“我觉得有些过分诶,秦总监那么温柔的人,刚刚脸都气红了……”一个男孩弱弱说道。
“你懂什么!那是因为太激动!”
……
红马甲们七嘴八舌地争论起来,吵得靳慕寒头有些疼,他看了看手表,无奈道:“天色不早了,你们的敬老院离这里远不远?”
当然远!红马甲大惊失色,慌忙向路边的车子跑去。
为首的男孩跑了两步,停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头道:“靳总,我觉得秦总监刚刚可能真的生气了,这个花篮对于她一个女孩子重量不轻,她刚刚和我们一起搬了三个花篮呢!不过,我觉得她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现在估计已经消气啦!”
“靳总,女人是种很简单的生物,哄哄就好了!您……多哄哄她呀!”说完,男孩红着脸跑了。
靳慕寒:“……”
真是没想到,他堂堂一个人夫竟然被几个十八九岁的毛头小子指导恋爱经验,要是被厉蔚然知道了肯定得笑死!
……
秦念芯回到二十楼的工作室,猛灌了几杯水及时拯救了冒烟的嗓子。她从小娇养长大,干过最大的苦力就是上大学时候跑八百米,这几个沉重的花篮简直要了她的命,为了不在外人和靳慕寒面前露怯,她吃奶的劲儿都使上了!
刚刚和靳慕寒争论的时候,她的胳膊和腿都在不自觉地颤抖,走路的时候腿有点软,幸亏没有当着靳慕寒的面摔倒,否则可真是丢人丢大了。
她回工作室冷静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被她丢在下面大厅的花篮和红马甲。
“糟糕!”秦念芯慌忙站起来,她想下去看看什么情况,又担心靳慕寒还没有,只得匆匆打发了助理下楼看看。
助理下去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她的表情有些懵懂:“总监,大厅什么东西也没有啊?”
“花篮和穿红马甲的男孩,都不见了吗?那……你有没有看到一个长得不错的高大男人?”
助理摇着头道:“大厅现在只有保安……”
“总监,您说的那个男人是靳总吗?我知道,是您先生嘛!”
秦念芯:“……”
他们这个工作室新成立,画师、助理、设计师再加上秦念芯和苏曼人,也不过只有十个人,秦念芯温柔可亲,没有一点老板架子,和一群人的关系都不错。
助理李雪一脸八卦地凑上来:“总监,靳总长得好帅啊!又帅又多金,还那么温柔……”
她托着脸眼冒红心,沉浸在少女的迷思中无法自拔。
秦念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靳慕寒那一脸冷漠的样子,李雪能从他脸上看出温柔,别是拿显微镜找的吧?
李雪看秦念芯一脸啼笑皆非的模样,忙接着道:“总监!我说得是真的哦!靳总虽然看起来有些冷,但他看您的眼神满满都是温柔,您可能忙着剪彩没注意看,我们这些围观的人看得特别清楚!他看您的眼神就好像……”
她眼睛转了转,一脸认真道:“就好像您痴迷地看着新送来的珠宝样品的模样!”
秦念芯:“……”
说起总监的私人情感问题,大家好像都变得格外感兴趣,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凑上前来,七嘴八舌地谈论起来。
“靳总和我们总监好配哦!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总监,靳总好有心,特意从机场赶过来,这种雨夹雪的天气,开快车很危险吧……”
“而且,我听说呀!今天所有的航班都停飞了,靳总是乘坐哪一班飞机回国的呢?”
“当然是私人飞机啦!我听说靳氏集团有好几辆私人飞机,避免一些紧急情况的发生……”
他这么一说,几个人看秦念芯的眼神更加充满艳羡,那赤果果的目光仿佛亲眼见到了一个活体玛丽苏。
秦念芯好笑又无奈,他们这些人眼里看到的总是他们外表上的登对和般配,长得好看的人但凡做一件小小的事,在他们眼里也会被美化成他们理想的模样,肆无忌惮得崇拜和羡慕。
可谁又知道事实究竟是怎样的呢?
秦念芯佯装生气地板起面孔,道:“喂喂喂,各位大师!上班第一天你们态度就如此不端正,今天是不是想集体加班呀?”
众人一看秦念芯的样子就知道她没有真的在生气,只当她是不好意思,于是都偷笑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秦念芯的耳边终于清静了,她叹了口气,走到开水间去打了个电话。
她打给刚刚敬老院地义工,想问问她走后发生了什么事,明明是她主动提出要把花篮捐赠给敬老院,最后又把一群人扔在下面,现在想起来,着实有些失礼。
接电话的红马甲一听秦念芯的声音,欢天喜地的感谢了她一番,激动万分地强调靳总人真的很好,不仅让工人帮他们把花篮都搬进了室内摆放好,请他们几个人吃了大餐,还给敬老院捐了一笔钱!
红马甲似乎真的很高兴,话语间不自觉流露出对靳慕寒的崇拜和向往,简直要超过了之前对秦念芯的崇拜。
秦念芯酸溜溜地挂上了电话,默默叹了口气。
丁誉看到蓝瑶身后的厉蔚然时,好像被一瓢冷水从头浇下,全身被冻了个透彻。
他下意识去看旁边苏曼的表情,她自从车祸醒来再没有提过厉蔚然的名字,所有的反应都很正常,正常得近乎诡异。
丁誉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直觉不是好事,苏曼不提厉蔚然的名字,丁誉看到好几次秦念芯同厉蔚然在病房外讲话,回来以后也是绝口不提厉蔚然来过的事情,他渐渐明白了她们是在有意让厉蔚然淡出苏曼的世界。
苏曼听到丁誉的声音,全身血液一瞬间涌上了头,维持了两秒她才重新换上无懈可击的表情,慢慢转过头去。
很好,她一看蓝瑶的脸,立刻就回忆起她究竟为什么会对她的名字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