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思索片刻,道:“他没有见过那枚袖扣的样子,你可以现在重新买一件礼物送给他。”

秦念芯绝望地摇头:“靳氏也在邀请的名单中,我们说好会一起出席慈善拍卖。那枚袖扣……他一看到应该就能明白那是送给他的。”

李雪敲了敲门,送进秦念芯的办公室,两只手紧张地揉搓着,嗫嚅道:“总监……拍卖会那头的负责人说各企业捐献的拍卖物已经全部上册,不能换回了……”

秦念芯就知道会是这样,她长叹一口气,挥手示意李雪先出去吧。

李雪赖在原地不肯走,带着哭腔道:“总监,这件事都是我的错,我求求您骂我罚我吧,扣多少工资都行,千万不要让我走……”

秦念芯道:“不会开除你的,放心吧,你先出去,让我想想办法。”

她明白这件事情并不完全是李雪的错,自己也存在过失,若不是她在家休息了这么多天,怎么会让工作室出现这样的纰漏。

苏曼道:“要不……你和靳慕寒讲清楚,他应该会理解吧。”

秦念芯想到靳慕寒说起那件乌龙事件时脸上尴尬又黯然的表情,她缓缓摇了摇头:“我不想再让他伤心,这件事一定会有解决的方法。”

靳慕寒独自开车回到了办公室,一进门就把助理小陈叫过来。

“秦氏集团那件事办的怎么样?”

小陈道:“已经取消了和秦氏的两个合作,秦氏的丁总这几天来了公司好几趟,说是要拜访您……”

靳慕寒扯开嘴角,嘲讽地笑了笑:“他还有脸来找我?下次他来,不要让他上楼,直接让前台回绝吧。”

“丁总向我打探为什么您会突然决定要与他们中止合作……”

靳慕寒挑了挑眉:“你怎么说?”

小陈道:“我按照您的意思,让他回去问他的夫人。”

“做得好。”靳慕寒微微点头,“以后除了派人盯着母亲和许文梦,再派一些人盯着丁夫人,她有什么异动立刻向我汇报。”

小陈退出靳慕寒的办公室,看到靳慕寒的秘书小李站在办公室门口,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有什么事吗?”

小李道:“秦氏集团的丁总又来了……现在在会客厅……”丁严毕竟是靳慕寒的岳父,就算秦靳两家中止合作,小李也不敢随意处置关于丁严的事情。

小陈皱了皱眉:“总裁刚刚说过,他是不会见丁总的,请他先回吧。”

小李面色忧愁道:“但是,他是来拜访陈助理你的……”

小陈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这位丁总还懂得曲线救国,了不得,那就麻烦你告诉他,陈助很忙,让他慢慢等着吧!”

他轻蔑地笑了笑,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一个先是靠老婆、后来靠女儿上位的落魄户,他可不想和丁严扯上一丁点关系,断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丁严在靳氏顶层的候客厅喝了五杯茶,上了六趟厕所,直到天黑,他也没等到传说中那位靳慕寒身边的大红人陈助理的接见。

天色渐黑,丁严按捺不住焦虑的心情,找来秘书小李,笑呵呵问道:“李秘书,陈助理究竟什么时候能见我?”

小李惊愕道:“陈哥没说要见你呀?他早就下班了,您要想见他,恐怕得提前半个月预约,想见我们陈哥的人多了去了。”

话说到这份上,再不明白情况恐怕得是脑子有问题,丁严一张老脸红了又青,青了又白,一甩手,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他一回到家就把公文包摔在地上,大声骂道:“夫人呢!快把她叫出来!”

他一路上想着这些天遭受的冷遇,越想越生气,归根结底这都是白翠萍的错!

要不是她跑到秦念芯的工作室去找她的麻烦,怎么会害得他白白损失了两个亿的项目,现在还被一个小小的助理甩脸子?这要是传出去,他这一辈子的脸面都要丢尽了!

下人胆战心惊地跑到卧室去找白翠萍:“夫人,老爷回来了,正在客厅发火呢,叫您下去看看。”

白翠萍正在敷面膜,听到下人的传话,不高兴地应了声,慢悠悠向楼下走去。

丁严坐在沙发上,给自己灌了壶凉茶,刚刚觉得火气有些平复,一看白翠萍脸上糊着白色泥状物,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当即又炸了。

“你看看你这像什么样子!”丁严直接把茶杯砸了,“整天不是给我找麻烦,就是在家搞这些没用的玩意儿,这个家,迟早要被你败光了!”

茶杯在白翠萍脚边摔了个四分五裂,把她吓得差点跳起来:“你这是发什么疯!?吃错药了吗!在外面受了气,就知道回家找我撒气!”

她捂着胸口怒道:“我被那个叫苏曼的小溅人打了一巴掌,脸肿了好几天,你不心疼我也就算了,现在我敷中药面膜,你还要骂我?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一说到这件事,丁严的怒火更甚:“要不是你跑到秦念芯那里去发疯,又怎么会挨打?在她自己的地盘上,秦念芯难道还能吃亏不成?”

他的手指指着白翠萍的脸直哆嗦:“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大把年纪,让一个小辈打了脸,我丁严的老脸都被你给丢尽了!还好意思一直挂在嘴上!你究竟要不要脸!?”

白翠萍听到他的话,委屈得眼泪流出来:“我要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和丁誉,用得着去找那个小溅人?”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与脸上白色糊状面膜混合在一起,冲刷出一道道沟壑,配合着她狰狞的表情,形容十分可怖。

“当初照片的事情你也知道,你同意了我才找人去做的。那天回来我让你听了录音,你看看秦念芯她有多少财产!这些事情你都知道吗?你什么都不知道!秦芸的女儿攀上高枝,背着你吃香喝辣,你这个亲生父亲全被蒙在鼓里!每天只有我陪着你过苦日子,你居然还要骂我……”

白翠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白色的眼泪滴滴答答不断掉落在地上,“靳氏集团与我们终止合作,靳慕寒不肯见你,没准都是你那好女儿吹的枕边风!你不好好思量着如何管教你的女儿,反而回家向我撒气,丁严啊丁严,真有你的!”

丁严发了一通脾气,看着白翠萍哭得一塌糊涂的样子,气也慢慢消了,他有些为难地把白翠萍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别哭了,是我不好,不应该向你发脾气。都怪靳慕寒欺人太甚,他助理那天明里暗里地告诉我秦靳两家合作取消的事都是因为你,所以我才……”

白翠萍恨恨道:“他们这是想离间我们的感情!我那天去找秦念芯什么好处都没捞着也就算了,平白无故还被打了一巴掌,受害人应该是我才对吧!”

丁严也有些生气:“秦念芯这个臭丫头越来越放肆了!就算你再怎么不对,名义上也是她的母亲,怎么可以纵容身边的人打你!你别生气,改天我去好好教训她一顿!”

“老爷,那合作的事怎么办?靳氏取消合作,我们会损失不少钱吧?”

丁严道:“改天我再去会会那个陈助理,我就不信他这么软硬不吃!一个小小的助理,凭什么给我脸色看!”

白翠萍叹了口气道:“可惜了秦念芯的那些钱!那天只差一点,她的钱就全部归我们了!话说回来,她是你亲生的女儿,她的东西归你所有那不是很正常的吗?别的也就算了,靳氏集团百分之七的股份,这应该是靳慕寒娶她时的彩礼吧?彩礼归娘家人所有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这个臭丫头,她居然瞒了我们这么久!”

丁严凝视着地面的一角,缓缓道:“你说的不错,这应该是我们的东西。还有她那些财产,指不定是从什么地方……”

他顿了顿,看了眼白翠萍的脸,催促道,“你快去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赶快去洗洗脸,等会丁誉该回来了。”

白翠萍还想听丁严继续说下去,有些不满道:“这几天我脸上的疤痕退的差不多,他就不回家了。这个臭小子,敢情只有我受伤他才肯回家一趟!”

丁严从地上捡起公文包:“我先上楼了,还有事要处理。”

他走到楼梯口,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道:“丁誉那边派人盯着点,他现在和秦念芯关系不错,没准能继续帮到我们的忙。”

白翠萍得意地勾起唇角,要不是丁誉,她也不会这么轻易找到整治秦念芯的办法。

“你放心,丁誉现在乖得和什么似的,我派去的人每天跟在他身边,他要是和秦念芯接触,我保管第一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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