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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疑,白翠萍唯一的牵念就是丁誉。
白翠萍恶狠狠地瞪着秦念芯,随即挪开视线。她无法不恨秦念芯,但她不想为此失去自己儿子的消息,只能采取这种做法。
“我心里藏着一些话,我不说就不痛快。另外,这些事情与你母亲有关,我想……你兴许有点兴趣。”白翠萍不看秦念芯,垂头低语。
母亲?
秦念芯脸色微变,不由端坐,聚精会神地聆听,“您请说。”
白翠萍深吸口冷气,缓缓开口。
“你恨我,因为我破坏你的家庭。但是,冤有头债有主,罪魁祸首是丁严,若他不来撩拨我,刻意在我面前炫富,我怎会对他上心?”
提及这段往事,白翠萍内心是憎恨丁严。
“我怀孕后,才知道丁严不但没离婚,还不想与我结婚。我已经有孩子,即便要找下家,也不够时间。”白翠萍揉着眼睛,手背在灯光下折射出丝丝光泽,“我不像秦芸,白富美又有才华,我倘若离开丁严,未来只能未婚带着孩子,遭受旁人白眼与谩骂,还有生活上的困苦。秦念芯,我也是被生活所逼啊。”
轻巧一句被逼,她就能陷害别人,甚至残忍地谋害一条无辜的生命?
秦念芯听着,不禁冷笑,“白翠萍,若你一开始知道丁严有家庭,便拒绝他的示好,那你就不会怀上丁誉,更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实际上,你把自己逼入绝境,而那些所谓的理由,并不能洗刷你的罪孽!”
白翠萍抿唇,忽然沉默。
她始终低头,秦念芯看不到她的神色,不知道她如今的情绪。只是,秦念芯也不在乎,毕竟一个终身监禁的罪犯,最后只能死在监狱中,她还用害怕吗?
此刻,两人一如以前,又陷入相互难堪又不悦的谈话结果。
见状,秦念芯猜想白翠萍大抵不想继续叙旧。
她看着白翠萍卸下奢华打扮后的容貌,比起她真实年纪更要苍老十几岁,不由唏嘘。只是,她仍旧念着白翠萍为丁誉的母亲,不想让两人处境变得更加难看。
“丁誉相关的消息,我会通过狱警,让他转告你。以后,你就当做为丁誉积德,认真地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吧。”秦念芯说着,准备放下话筒。
突然,白翠萍猛然抬头,面容狰狞到扭曲。
“秦念芯,我在监狱遇到易慧兰。你猜,她跟我说了什么事情?”白翠萍两手拍着桌面,眼中蓄满疯狂的报复,“她说,许文梦真的怀孕,他们靳家有后了!当年,秦芸管不住丁严,他抛家弃女地娶我,如今你也走上秦芸老路,一样遭受丈夫出轨,不配被爱!秦念芯,这就是你的结局,比你母亲更悲惨!”
两名狱警冲过来,左右两边地压制白翠萍,并把她拖回监狱。
咚咚几声,白翠萍手中话筒掉落在地。
她瞪着秦念芯,疯癫般地大声喊着,“还有,秦芸当年不能生儿子,因为……我找十几个流氓,日夜折磨她,让她子宫脱落。但丁严不知,以为她找野男人,还连同厌恶你这个亲生女儿。哈哈,我即便入狱,但我人生想得到的,全部拥有过,我痛快啊……”
秦念芯双眸瞪大,勃然大怒地拍打着防弹材质窗户,凄厉吼着。
“白翠萍,我要杀了你!”
警员们看到秦念芯失控,急忙围上,强力控制秦念芯。
嘭!
探监内室的铁门关上,白翠萍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内。但秦念芯依旧着愤恨地盯着白翠萍离开的方向,模样凶狠,似想捏断白翠萍的脖子。
夜幕漆黑,一辆黑色宾利疾速驶至监狱门口。
接着,一道修长身躯继续跑进监狱所。
医疗室内,秦念芯躺在洁白的单人病床,一脸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她手臂处,还贴着放防流血的白色胶布。
沉重脚步声由远及近,迅速踏入医疗室。
警员看到靳慕寒,担忧地扫眼秦念芯,迅速走到室外交谈。
门外,警员交待秦念芯的情况,“医生为她注射了镇定剂,现在情绪暂时稳定。但是,我们检查过,她应该怀孕了。所以,我们建议你带她回家后,再找时间去正规医院做详细检查,以后多注意吧。”
怀孕!
这两个字犹如雷,登时在靳慕寒头顶劈下。
他没想到,他一直期待的惊喜竟在监狱所得知。
靳慕寒惊喜得扬声大笑,只觉这个孩子来的太及时。可是,他透过白色床帘缝隙,看到女人空洞的神情,嘴边轻微上翘的弧度又压下。
“抱歉,是我的疏忽,谢谢你们帮忙照看。”靳慕寒朝警员颔首,沉声道。
警员摇头,识趣地走开,回到自己岗位。
靳慕寒刚走到床边,他俯身,准备扶起秦念芯。秦念芯似被电流击中,直接坐起,不经意地避开男人的触碰。
手臂传来刺痛,她看了一眼胶布旁侧的几个针头,淡然移开视线。
她刚才挣扎过度,医生扎了好几次,都没戳中血管。
“我累了,回去吧。”秦念芯回想方才发疯般的自己,微咬着嘴角,表面却是冷静淡漠。
靳慕寒眼神微变,倒没有再问,将外套披在她肩头上,沉默地跟着她。
路上,两人全程无言,但靳慕寒眼神时而瞟向秦念芯,眼中尽是担忧。秦念芯明明有察觉,仍旧不想理睬。
直到两人回到公寓,秦念芯甩开高跟鞋,径直走向卧室。靳慕寒盯着冰凉的地板,浓眉紧皱。
她不知道自己怀孕?
想着,靳慕寒不能坐视不管。他拎起粉色拖鞋,疾速追上,并霸道地给秦念芯套上。
秦念芯小手搁在男人背部,任由男人蹲在自己面前。
她静静看着,轻声问道,“我又不是第一次在屋里光脚,你以前也没管过我,今天是什么情况?”
靳慕寒微顿,大手摩.挲着女人冰凉的脚背,待她温度与自己掌心一般温热,他才站起。
“以前天气不冷,现在即将入冬,我怕你有老寒腿。等我们老了,我岂不是要时刻背着你。”靳慕寒微笑,揶揄着。
秦念芯讪笑,习惯性抬手拨弄着头发。她无名指上的婚戒,顿时引起靳慕寒注意。
靳慕寒情不自禁地抓住她的左手,拇指指腹轻抚着钻戒,“靳太太,你是提前给我答案吗?”
秦念芯怔忪,顺着他的视线,看着自己手上的婚戒。
刹那间,她觉得那颗昂贵戒指极其碍眼,让她冲动地想立刻摘下,并狠狠地扔回黑暗的抽屉。
“我想泡澡,你愿意帮我放热水吗?最好淋上玫瑰和牛奶。”秦念芯转移话题,并不会回答靳慕寒。
靳慕寒暗叹,眸底滑过一丝失落,转瞬又恢复常态。
“好。”他忽而想到什么,嘴角邪魅一笑,径直脱下衣服。
秦念芯皱眉,总觉得他误会了某些事情。
但没待她纠正,靳慕寒丢下一句话,便挥动两条结实长腿,脚步轻盈地走向浴室。
“水资源珍贵,一起洗吧。”
秦念芯嘴角抽搐,忍不住翻白眼。
顷刻,水流声传出。秦念芯无语地扫眼浴室,坐在沙发上,并不打算回应靳慕寒的鸳鸯浴邀请。
砰!
轻微落地声响,秦念芯俯身,看到地毯上的手机。
许文梦怀孕,靳家有后!
瞬间,她脑海中回响着这句话。欲望就像一条毒蛇,逐渐麻痹内心的善良。
与此同时,秦念芯的手不由自主捡起手机,欲图偷窥靳慕寒的聊天记录等。
手机屏幕亮起,她试着输入自己的生日。一秒后,手机解锁,她嘴角不由勾起。接着,她迅速点开信息与微信。
信息的来信人全部都是客户与业务服务对象,内容皆是工作有关。
只是,微信……
秦念芯看着联系名单上的四个字,文梦妹妹。她脑袋似被瞬间点炸,不是将他们一家都赶出去么,怎么还留着她的微信?
秦念芯越想越愤怒,当即找到两人的聊天记录。她指腹滑动着屏幕,脸色阴沉到极点。
原来,靳慕寒不但留着许文梦以前的聊天内容,近期仍在联系。而许文梦的要求,全是各种理由地要钱,靳慕寒这边便是无数的转账记录,以及简单的问候。
只是,靳慕寒待人一向冷漠,秦念芯此刻早已忽略他的态度,全神贯注都在看许文梦发来的消息。
“孩子有些营养不良,爸妈没有工作,爸又好赌,我现在微薄收入不够养活自己,我要十万生活费。”
“今天定期孕检,有位准妈妈告诉我,我怀的,应该是儿子。我两次被逼,但我和宝宝或许有缘分,他终于还是找我。虽然我恨你,但我的确该谢谢你,让我还有机会尝试母亲的角色……”
秦念芯看着,泪水逐渐盈眶,悄声滑落。
接着,她的手微发抖地关上手机,将它放入男人的裤袋。
几分钟后,靳慕寒兴奋冲冲地跑出客厅,却找不到秦念芯的人影。他眉宇紧蹙,拿起手机,准备联系秦念芯,却发现茶几上的字条。
朋友有约,我今晚不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