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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长安被激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我要嫁也是嫁给渊哥哥!”

冯梓容听得范长安如此说着,只是眉心一动,拉回了话题道:“你的香囊丢失,是因为你自己将香囊给丢在外头而非无意遗失,那可是你的责任,不是吗?”她实在很想直接走人,但一来教养不由得她如此,二来恐怕身边的一双双眼睛也会看着自己该如何应变这等事。

理智几乎荡然无存的范长安这时也才没管冯梓容说些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说道:“但又不是我主动给人的!只是被人给捡着,所以才要你去找姑姑认罪!”

“不干我的事,”冯梓容摇了摇头,道:“不去。”

唐然燕在一旁跟着点头:“当然不去,这种破事跟我们这些守规矩的良家闺秀无关,沾了都觉得恶心。”

杨茹艾似乎补刀补上了瘾:“一想到自己贴身的东西不知道被几个人经手就觉得恶心,要我的话,我也不活了。”

“茹艾姊姊可要珍惜性命,而且姊姊也是规矩的人,怎么能拿自己比较呢?”

“是啊!茹艾你可别随便把自己与别人比较,就算要比较,也得找个好一些的,不然的话……”唐然燕又是补了句:“丢脸!”

范长安简直被气得一口老血要吐出,当下一个情急竟是感到一阵晕眩,还多亏王如衣眼捷手快给扶着,这才没跌下椅子。只听得王如衣道:“长安,这样跟她们瞎搅和也没完,不如想想该怎么解释才好?”

冯梓容盯着王如衣的神情,见她眼神闪躲,便晓得了这事与她恐怕脱离不了关系,这才想办法要撺掇着范长安将罪名给丢自己身上,又或者由范长安自个儿担着也成。

范长安挣脱了王如衣的搀扶怒道:“我要解释什么!我只要说我没做错就好!”

冯梓容则在一旁凉凉地说道:“这不就好了?哪来的这么多弯弯绕绕?我可记得你从前说过最讨厌那些拐弯抹角的把戏,却不想你脑子转起来也不遑多让。”

唐然燕也没客气地说道:“还过来浪费我们几个姊妹的喝茶时间,听了都倒胃口,茶都凉了!”

杨茹艾又是一脸惋惜:“而且晚些又要上课,可没能悠哉了!”

范长安只觉得自己就要支撑不下去,便是撂下狠话道:“冯梓容!给我记住!”说着,便是站起身来要离开。

王如衣看着范长安要离开,自也是赶忙要跟着,却想不到冯梓容一开口就让她背脊发凉:“王家小姐啊!瞧瞧你这么有心,又跟着一口咬定,莫不是那日的香囊是给你随后顺走了?真是好心肠!”

王如衣回头一瞪,道了声:“别血口喷人!”便赶紧跟着范长安离去。

唐然燕摇了摇头,道:“这大好的时光都给两个不知羞耻的浪费了。”

冯梓容牵起了微笑:“原本我以为只有然燕姊姊能说善道呢!却想不到茹艾姊姊却也忒厉害!”

杨茹艾脸一红,道:“还不是跟你们学的!”从前杨茹艾仅凭着一股气势和父亲的官位才能横行,因此口才倒也没有磨练几分,却是后来与冯梓容等人在一起久了,竟然时不时地也能说出几句呛辣的话来了。

“那是然燕姊姊功不可没!”冯梓容嘻嘻笑着,又道:“不过话说回来,我从前还真不知道范家小姐是这么泼辣的人,真是可怕。”虽然嘴里说着可怕,脸上倒不见畏惧。

杨茹艾白了冯梓容一眼:“若是从前听你说害怕,我还相信,现在我可不信了。”除却当时与冯梓容初次见面的龃龉以外,还有先前面对江含,加上这阵子以来与范长安唇枪舌剑地交火,杨茹艾只是深深觉得自己被眼前这十岁的小娃儿给骗了。

冯梓容知道后来杨茹艾失去了江含这个崇拜者以后,便把缺乏当代常识的自己当作亲妹妹一般移情照顾,因此多少也视自己为弱者,但这名需要自己照顾的“弱者”却屡屡战胜难缠的对手,甚至还让自己学习到不少吵架的功夫,那可就让她有些不是滋味了。

不过也还好,杨茹艾还算是个护短的人,因此嘴巴上损一下冯梓容也就罢了。冯梓容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也就笑着对杨茹艾卖乖道:“我也不是谁都不怕的,毕竟这里都是平辈,也没什么好顾忌的!况且几乎每回姊姊们都在我身边替我壮胆嘛!”

“她又没真怪你,别卖乖啊!”唐然燕笑着损了冯梓容一句,又道:“倒是这范长安也真奇怪,平时都好好的,怎么中秋以后就闹出了那么多事来呢?”说着,便看向了冯梓容求解答。

“该说的我先前可都说给姊姊听了,其余的别问我!”冯梓容早在范长安前几回蹭上她时,就已经主动向唐然燕等人说了明白,眼下她也是不晓得后续发生的事情。

然则冯梓容想了想方才王如衣的模样,也道:“方才我瞧着王如衣的表现,或许范长安的香囊到了别人手上也是她的手笔呢!”

“王如衣这人没正经,明明只是个四品官的女儿,本身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但成天却只想着攀上皇亲。”唐然燕嫌了几句,又像是恍然大悟地道:“莫不是那日她看上了靖王,这才找范长安的茬儿?”

杨茹艾听了打了个哆嗦,道:“我爹曾说过,靖王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就连从前有几个官员想送家里的嫡女给靖王做妾,竟也是都被砍成了好几块儿扔出王府。”

冯梓容听了有些错愕,她原以为顺义伯的女儿被认为是刺客而被开膛剖腹已经是十分夸张的,想不到顺义伯的女儿竟不是唯一的例子?

唐然燕看了冯梓容愣着的模样,也是有心吓唬她,便道:“我看梓容你从前在冯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都不与人闲谈这些的,就权且与你说说吧!”

“说什么?靖王的……故事?”冯梓容不得不承认,她还真有些想听!

杨茹艾听了唐然燕的话,倒是一拍胸脯道:“我爹认识的武官多,与靖王亲近的也不少,然燕你尽管说,我帮你验证!”说着,脸上的表情很是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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