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梓容看着信件内容,怎么样也看不出来先前自己对鴸留的羊皮书信做手脚的痕迹,看起来只像是鲜托不满鴸留身为一个小小的诸侯国也敢向他们要求筹码而做出的刁难。而对于高傲的鲜托人而言,会有这样的回信似乎也是常情。

冯梓容想了想,又在自己的加注上面写道:“鲜托虽为一方之国,然境内部族众多,乍看一心、却人多口杂,鴸留或亦可依此作文章、赚得利益,但终会趋附权力。”

停笔以后,又是想了想,这才又拿了一张新的纸,写道:“安好。”犹豫了一会儿,又补了“甚念”二字,这才将纸上的墨迹给吹干了收好,走到外头问道:“你们能把这些交给王爷吗?”

鱼竹道:“小姐还是等晚上再给我们吧!奴婢们现在毕竟不方便。”

冯梓容点了点头,又将信给贴身藏好,道:“跟我回院子吧!我们去练练功。”说着,便径自走回了女眷的居所。

鱼竹与方纯二人对视一眼,便默默地跟在冯梓容身后回到院子内。

这些日子周幼芍多宿在冯正道那儿,又加上平日周幼芍几乎不曾在白日回到院子内,因此冯梓容倒是能够大着胆子练功。

冯梓容在安秀宫的时候能够毫无顾忌,但在应该要更安全的冯家却总是提心吊胆、生怕自己练功的事情被发现了可就不好──若说被冯煦发现也就罢了,但对于自己此世生身父母的看法她还真是没底,尤其她总不了解自己母亲的底线在哪里?

换作是前世的自己,前世的父母对自己而言可都是放任主义的,只要没做坏事、还活得好好的,其余的一概不管。而前世父母的名言便是:“自己选择的自己负责。”这也让她投生在此世时还着实花费好一段时间适应冯家人的热情与亲近。

如此想着,冯梓容也开始与鱼竹练手、留着方纯在院子外面望风。

冯家女眷的院子不大,但冯梓容的这个院子还算是宽阔。主屋自是周幼芍住的,自己住的是偏屋,两者通连的空地虽无法供其自在挥洒,但是简单地与鱼竹练个基本功夫也还是够的。

两人便这么默默地练到了晌午,直到听见了方纯的说话声时,冯梓容才跟鱼竹一道钻进房间里头调匀了气息、顺道让她替自己把头快速地梳理好,这才慢条斯理地走出来。

“小姐,太老爷找您呢!”白雅一看见冯梓容走出来便说道:“太老爷在中堂等着,要你快些过去。”冯家的中堂位于会客前厅和内厅之间,平日若有相熟的客人来访、甚至要留下来吃饭,都在这处。但由于冯家的客人少,因此也变成逢年过节时众人聚会的场所,平日也充作众人休憩的厅堂。

冯梓容有些讶异:“咦?有说是什么事吗?”

白雅摇了摇头,道:“似乎是来了客人,但奴婢也没瞧见、便被吩咐了要过来找您。”

冯梓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道:“这身衣服不会失礼吧?”

“小姐说什么呢!这装扮还是早上奴婢特地替你穿好的呢!”白雅自是不知道冯梓容顾虑着刚才练功的事情,只道:“似乎是很重要的客人,但太老爷也没让其他人待着,只说待会儿连饭也送到中堂、不许小姐以外的人进去叨扰。”

冯梓容抽了抽嘴角,这么吩咐不会太招摇吗?

“好吧!我这就过去。”冯梓容一面跟着白雅走着,一面问道:“祖父还有说些什么吗?”

“没有,太老爷就跟平常一样。”白雅停了一会儿,又忍不住说道:“小姐自从进了宫里头学习后、很多地方都变得不太一样了,便连交个朋友也神神秘秘的、真奇怪。”

冯梓容无奈地提醒:“白雅,往后可不能这样说,要挨骂的。”

白雅夸张地摀住自己的嘴,道:“啊!奴婢往后会注意!”说着,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了许多,不一会儿便把冯梓容带到了中堂。冯梓容瞧见了中堂门口有两名穿着一致且目不斜视的男性守着、看样子便是里头的人的侍从,而白雅见自己已经将冯梓容送到、便道要去厨房忙活离去。

中堂里头的空间甚是宽阔,除了正中间摆着的椅子与茶几外,左右两侧还有小小的见方空间作为较为隐蔽的暖阁。

中堂的大门是敞开的,冯梓容一看中间的厅堂没有人,便留着鱼竹与方纯同守在门口,自己则放心地跨了进去朗声道:“祖父,梓容来了。”

由于不知道里头的客人是谁,虽然自己猜想***是靖王的人,但表面上还是不好失去礼数。

偏侧里头冯煦的声音传了出来:“进来。”

冯梓容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循着声音走了进去。

冯煦在最里处,而有一名青年正背对着自己,冯梓容自是认得对方是谁,却也没直接行礼,而是道:“祖父,我来了。”

那名青年终于回头看向她,道:“梓容。”那是清河王卫名清,冯梓容在安秀宫天天看惯了的──说实在话,冯梓容一看见对方以后,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失落,却也没溢于言表。

冯梓容看了冯煦一眼,这才说道:“见过清河王。”

清河王牵了牵嘴角,道:“冯相可猜错了,这丫头可没装模作样。”

冯梓容一听,只觉得又被摆了一道,便是无奈地说道:“何必笑话我?”

清河王笑了笑:“那日我听父王说起你并没有着了陛下与父王玩的把戏,只觉得有趣、想着该试试,于是便与冯相说好了。”

冯梓容哀怨地看着冯煦:“祖父,您又坑我!”

冯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你去让人把外头的门带上。”

冯梓容点了点头,出去转了一趟吩咐了鱼竹与方纯,这才换上了正经颜色转了回来,道:“可是有重要的事情?”

清河王点了点头,道:“名渊在京郊回不来、就由我过来了。”

“我以为你在北方呢。”毕竟齐王那日接下了北方的军务以后不久,便花了一小段时间调整布防,紧接着便与清河王一前一后前往北方大营,清河王跟着前往的原因自也是要帮忙翻译与研讨军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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