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念远一直在观察这位舒先生,看上去很儒雅,不像是会隐瞒住事情的人。更何况他调查了一下此人,工作上的表现还不错,也无不良嗜好,整个人的生活习惯都很健康。

“舒先生,我们继续。”

他坐下来,双手放在腿上,坐得板正。

邓亦白全程坐在一边,没有再说一个字,似乎已经被人遗忘了。

舒先生取下了眼镜,左手轻揉鼻梁,动作流利,就连力度都控制得很好,冯念远才发现他是个左撇子。

“舒先生平常习惯用左手?”小覃刚坐下就问出了声。

他戴上眼睛,笑着道:“啊,是的,小时候右手受伤,就习惯了左手。”

这段对话丝毫没有影响到屋子里的氛围。

“我刚才说到哪儿了?”他抚了抚镜框,尴尬地问道。

“为什么官方给的消息是小男孩失踪?”一直坐在边上的邓亦白抢先说话。

他听了这么久,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被打断,心里很不是滋味。只希望这家伙还能够回忆完整。

舒先生成功接过了他的橄榄枝,继续往下讲,虽然那并不能算橄榄枝。

“我刚才说了,那个小男孩在我和太太的跟前去世的,后来清点人数的时候,却并没有找到那具尸体。”

“当时我和太太找到了老院长,说明了我们当时看到的情形,奇怪的是……”

“确实没有找到尸体,什么都被烧得干干净净。”

不知道是害怕,还是焦虑,大冬天的,他的额头上开始冒密汗。

小覃递了一张纸巾过去,“舒先生,你别紧张,先擦一下汗,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当年的真相。”

“谢谢。”他接过纸巾,轻声道谢。

“我和太太原本以为这样会引起重视,哪知道福利院当时面临很多问题,一旦暴露出去,对福利院的影响极其不好。”

他痛苦地抱住了头,把脑袋深深埋起来。

“我们在老院长的再三哀求之下,不得不答应就此作罢。她允诺我们,会再找一个新的孩子给我们,就这样,我们领养了阿文。”

舒先生自己抽了一张纸巾,继续擦拭额头上的密汗。

他似乎得到了某种精神上的解脱,四肢开始放松下来。

“阿文来到家里之后,我和太太对他倍加宠爱,希望把对那个孩子的亏欠补偿回来。他也确实争气,没让我们操什么心。”

说起舒文,他的脸上满是骄傲。

突然,舒先生的神情变得落寞,“只是,自那以后,我的太太总是做噩梦,梦到那个垂死挣扎的小男孩质问她。”

“不得已之下,太太开始信佛,她说要去弥补自己的罪恶。”

说完这些,他闭上了眼睛,瘫坐在沙发上,一副解脱了的表情。

“老院长离世之后,这件事情就只有我和太太知道。一直以来我们活得小心翼翼,尤其是阿文经历那件事情以后,越发寝食难安。”

“我们一直躲躲藏藏,如今说出来,倒舒坦不少。”

他一脸轻松地起身,严肃道:“冯警官,我可以去看看我的太太吗?这件事情一直是她的禁忌,我担心她。”

冯念远考量一番,正要点头。

“恐怕不行!”一道刺耳的声音打破了他的点头,僵在半空难受。

他眉头紧皱,显然不喜欢这种被人禁锢的感觉。

【作者题外话】:今天研究生考试,如果有小阔耐是考研人,祝上岸呐!俗话说得好:没有毕不了业的硕士,也没有考不上的博士,梨子先恭迎大家啦啊哈哈哈(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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