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凌湖很大,湖上大大小小的船只都有,偶尔还能听到其它船只上传来的丝竹声。
云黎和楚瑾站在船头,二人并肩而立。楚秀和庄越早就躲进了船里,没在外面打扰二人。
清风拂面,带着凉爽之意。云黎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欣赏那湖光山色,心中十分平静,感觉每一根神经都放松下来。
楚瑾却是看着她,再美的风景,都不及眼前人。
几只鸟儿横掠过湖面,云黎看着轻声道:“碧凌湖的景色的确不错,难怪会有这么多人来这游湖。”
她回临安许久,还是第一次出来游玩,今日若不是楚瑾,她大概不会知道有这么美丽的一个地方。
许久,没有得到回应,云黎才觉着不对劲,一回头就撞入他幽深而深情的眸子里。
这一瞬间,她心头一颤,被他柔情的目光看着,一时忘了反应。
清风袭来,卷起二人发丝,缕缕青丝纠缠在一起。此时,一阵悦耳的丝竹声从船内传来,还有漫天的花瓣。
画船内,楚秀偏着脑袋瞧着船头的两人,一边低声道:“都别停,给本姑娘使出你们的真本事,奏的动听些。”
她的面前,坐着五名女子,每人手里抱着不同的乐器,正在弹奏着。
楚秀说完,瞧着那对望着的俩人,勾唇一笑,心里给她二哥加油。
“阿黎……”
楚瑾轻唤一声,云黎听了,思绪回笼了些,这才发现漫天花瓣飘洒而落,甚至有几片还落在她与楚瑾身上。
船顶上,庄越黑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从花篮里抓花瓣撒出去。小姐叫他来竟是为了撒花瓣,他一个大男人竟然在这里干这种事?
庄越心里十分郁闷,瞧着船板上的两人,使劲抓花瓣扔出去。
云黎看着楚瑾,红唇微张,还没吐出一个字,便听他深情的说,“阿黎,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他神情认真,说完紧张的看着云黎,等她的回应。
阿黎会接受他吗?
云黎愣了愣,这才明白他邀自己游湖的目的,原来是为了向她表露心意。
她红唇微抿,不知该如何回应,心里微乱。
楚瑾瞧她垂眸未语,担心她会拒绝,急忙拉起她的手,“阿黎,你先别拒绝我好吗?我给你时间考虑。”
云黎能感受到他的紧张害怕,她唇角微动,尚未回应,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
“这不是楚少主吗?”那人声音冷硬,说出的话带着敌意。
云黎咽回要说的话,抬眸看去,就见对面的画船上站着一男一女,正好,都是“熟人”。
被人打断自己的表白,楚瑾十分生气,目光落在对面的男子身上,带着森冷的寒意。
“原来是你这王八蛋打扰了我哥和嫂子。”楚秀气呼呼的声音响起,她从船内走出来,厌恶的看着蔚怀成。
庄越也飞身落到船板上,提着花篮走过去,此时丝竹声已经停了。
“嫂子?”蔚怀成扫了楚秀一眼,眉头皱了皱,“本少主倒是不知云姑娘何时成为你嫂子了。”
见楚瑾握着云黎的手,蔚怀成心里有些不舒服,阴阳怪气的说,“楚少主尚未成亲,云姑娘也未曾婚配,楚小姐还是不要胡乱喊,以免影响云姑娘名誉。”
说着,他目光就落在云黎身上。
楚秀冷哼一声,“云姑娘迟早都会是本小姐的嫂子,本小姐想怎么叫,干你屁事。别拿你那恶心的目光盯着我嫂子,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恶心人的玩意,好想把他扔湖里喂鱼哦。
蔚怀成眸底冷厉之色一闪,恨不得飞身过去撕了楚秀。但碍于云黎在场,他要维持翩翩公子的形容,只好压下心底的愤怒。
他当作没听到楚秀的话,温和的目光看向云黎,笑道:“云姑娘,在下蔚怀成,我们在比武大会上见过!”
比武大会一别,再未见过她,今日陪竹儿出来游湖,想不到会遇到她。她依旧清冷绝艳,那般美好。
不知她,是否还记得他?
蔚怀成炽热的眸光看着云黎,心里隐隐躁动,很想去到她身边。
然而,云黎看都不看他一眼,更别提回应。
蔚怀成是什么样的人,她心里清楚,并不想搭理他,倒是多看了他身旁的蔚白竹几眼,奇怪蔚白竹对她的敌意从何而来。
蔚白竹一言不发的站着,看着云黎的目光带着不善,特别见对方比自己还美,心底充斥着浓浓的嫉妒。
原来她就是云家大小姐云黎,哼,长的一副狐媚相,看着就令人生厌。
云黎没有回应,蔚怀成也不恼,反而因为这样,激起了想要征服她的欲念。
以往都是别的女人主动贴上来,云容不就是一个。还从未有谁像她这般,对他冷淡,视若无睹。呵……有意思,他蔚怀成想得到的女人还没有得不到的。
蔚怀成想着,看着云黎的目光愈发炽热。
楚瑾脸色一冷,冰冷的目光扫视着蔚怀成,却对云黎道:“阿黎,这里的景色已经不干净了,我们换一边可好?”
再看向云黎时,他冰冷的目光瞬间变柔。
楚秀这时也附和,“岂止景色不干净,连空气都是臭的,嫂子,我们换一边游湖吧!”
楚瑾与楚秀的话,让蔚白竹和蔚怀成脸色都黑了。
云黎扫了蔚白竹和蔚怀成一眼,看向楚瑾,浅笑应了声“好!”
楚瑾看着她,眉眼都笑了,当即命庄越叫船夫把船调走。
蔚怀成注视着船只离开,双拳捏的紧紧的,脸色阴沉的可怕。该死的楚瑾,用了什么手段迷惑云姑娘,让云姑娘无视他。
与他抢女人,他一定不会放过楚瑾。
“哥,我们也走吧!”蔚白竹脸色有些难看,说出的话也是闷闷的。今日真是出门不利,碰到楚秀和云黎这两个女人,都是让她讨厌的很。
“嗯!”蔚怀成心里烦躁,也没了游湖的心情,直接让船夫靠岸。
云黎这边,她淡淡的瞥了眼庄越手上提着的花篮,看着楚瑾微微勾唇,“今日之事是楚秀的主意?”
“嗯!”楚瑾耳根子倏地红了,瞧见庄越提着花瓣站在一旁,耳根子更热。
这下好了,阿黎那么聪明,一看全都知道了。都是那丫头,出的什么馊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