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的,大人……”蔚怀成嗓音颤抖,脊背一阵寒凉,好似有一把利刃抵在后背上,危险的让他紧绷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他恨不得瞬间消失在此处!
这时,那黑雾中的红眼泛起红光,冷冽,嗜血,无情,“老狐狸,原来你还没死……”
……
天一亮,素玉抱着小狐狸早早就侯在院子中等着,庄越站在她一旁,看着她几次想开口,又止住了。
“看什么看,再看我挖了你的眼睛!”素玉瞪了他一眼,脸颊鼓鼓的。
庄越唇角扯了扯,一脸歉意,“素玉姑娘,你还在生气?”
“哼!”素玉别过脸去,不想搭理他。
她还因为上一次的事情在生气,若非这里是楚府,她一定揍这登徒子。
小狐狸窝在素玉怀中,懒懒的掀开眼皮,瞥了庄越一眼,有些嫌弃。
这蠢小子,也不会说点好听的哄素玉开心,不会说,那就哭嘛,准保管用。
像它,每次惹老祖宗生气,只要哭一哭,说点动听的话,老祖宗就不生气了。
哼哼,一点都没它聪明阔爱。
小家伙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好困哟,想睡觉觉,老祖宗太磨蹭,半响不出来。唉,女人就磨叽。
屋内,云黎早就起身准备回云府,但某人一直拉着她,不让她走。
“阿黎,我陪你用了早膳,再送你回去可好?”大抵因为刚起身的缘故,他的嗓音低哑,温柔,听在耳里,有些魅惑的勾人。
然而,那一张出尘的容颜却垮着,深邃的眸子如小鹿般可怜巴巴的。
云黎长长的睫毛微颤,忍住想要一巴掌呼过去的冲动,“你就不能正经些?”
她右手动了动,想要抽回,却被他双手紧紧的握着。
他坐在床榻上,而她站在他面前。
“阿黎,我很正经,你看,昨夜我都没对你做什么。”他眨了眨那深邃明亮的眸子,薄薄的唇角微抿,神色极其认真。
云黎,“……”她错了,她当初就不该答应考虑与他在一起,这骨子里就是个不正经的家伙。
折腾了许久,云黎才从屋里出来。
某人一脸春风得意,而云黎小脸微冷,眉眼间带着一丝恼色,红唇可疑的微肿。
“小姐!”素玉抱着小狐狸走来,到了云黎跟前,见她红唇有些肿,疑惑问道:“小姐,你嘴怎么啦?”
话落,庄越看了看云黎,见她红唇微肿,再看看他们少主那一脸欠抽的笑脸,心中顿时明了。
须臾间,云黎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尴尬的咳了一声,张了张口,还未说话,小狐狸软糯糯的声音就传来。
“老祖宗,你吃辣椒啦?”
小家伙眨了眨圆溜溜的小眼睛,叹了口气,“老祖宗,不能吃辣就别吃嘛,自虐!”
老祖宗真不让它省心,瞧她,把嘴都辣肿了。
云黎脸色瞬间黑了,庄越唇角微抽,唯独素玉一脸疑惑不解。
“呵……”低沉的笑声幽幽响起,楚瑾唇角高高扬着。
云黎回头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很好笑?”
“阿黎,我没笑!”他眉眼含笑,唇角挂着的笑容十分刺眼。
云黎哼了一声,懒得理他,睁眼说瞎话,不要脸!
……
马车早已备好,楚瑾亲自送云黎回去。赶车的是庄越,素玉则抱着小狐狸坐在他身侧。
马车轱辘辘的声音响起,很快就走了。
楚秀匆匆跑出府,看着远去的马车大喊几声,“二哥,嫂子……”
她跺了跺脚,有些气恼。
二哥真是的,去云府也不叫上她,她也想去。
楚秀气呼呼的看着远走的马车,纤细的十指揪在一起,暗骂她那没良心的二哥。
季游从府里出来,便看到那一袭淡紫色衣裙的少女站在那里,他眸中染上笑意,大步走过去。
“小姐!”
闻声,楚秀回头,“季游,你这是要出去?”
脚步顿在她面前,他神色变得柔和,“嗯,出去办点事!”
楚秀“哦”了一声,也没多问,抬眸又看了看马车方才离去的方向,气恼的撇了撇嘴。
她没发现,季游瞧着她的侧颜,目光一片柔情。
想到什么,季游便道:“小姐,我前几日外出得到了一块石头,瞧着挺好看,不知小姐可否喜欢?”
他从怀里拿出一块鸡蛋般大小的石头,那石头通体紫色,外表光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好漂亮呀!”楚秀眸光亮了亮,伸手拿过来瞧了瞧。
外表触感滑滑的,内里却有很多颗粒,她抬手放在阳光下,被阳光照着,那些颗粒好似在发光,如浩瀚星辰一般。
“这是送给我的?”她眨着水灵灵的眸子看他,笑出两个梨涡。
季游点头,楚秀见了,笑的更是欢喜,方才的不悦都烟消云散。
她开心,季游也高兴。
那石头是他从山中意外得到,瞧着好看,想着她定会喜欢,便刻意打磨好,就是为了送给她。
她喜欢,便好!
……
马车停在云府门口,云黎直接掀开帘子,率先出了马车。
楚瑾见她不理自己,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呢子,还在因为他强吻她的事情生气呢!
他慢条斯理的钻出马车,云黎已经站在一旁,见他出来,瞪了他一眼。
楚瑾唇角扬了扬,跳下马车,走到她面前,“阿黎,我……”
“毒妇,你去死吧!”一道怒喝打断了他的话。
忽的,不知从哪蹿出一个人,那人握着匕首,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云黎。
然而,那人速度再快,也没有楚瑾快。他长腿一抬,一脚踹在那人心口上。
哐当一声,匕首掉落在地上,而那人身子直接往后面飞去。
砰……
那人砸在地上,身子往后滚了滚。庄越快速走过去,抽出利剑架在他的颈间。
“噗……”一口鲜血喷出,那人抬起头,这才让人看清了他的样貌。
是,时凌!
楚瑾怒气升起,冰冷的目光看着他,“又是你?上一次本少主饶你不死,你还不知悔改,想置阿黎于死地,找死!”
他语气森冷,满身杀气。
“呵……”时凌笑了,嘲讽的笑。
他无视架在脖颈间的利剑,直接站起身,这一动,脖颈被利剑划出一道口子,浸出鲜血。
“这心狠手辣的毒妇难道不该死?”他咆哮出声,一身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