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本以为纪司琛会在断崖边站很久,想到他对温欢的情谊,江源心里一直在思考着应该怎么劝说纪司琛才好。
之前还需要打镇定才能使其心情平稳。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纪司琛在处理完曼达之后,二话不说便离开了断崖处,回到房子后第一时间联系了法国这边风投公司。
看着他眼底的凌厉,以及毫无温度的表情,江源似乎猜到他要做什么了。
那样虽然能让陆家受创,但也会让他自己陷入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简直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行为!
江源走到纪司琛的面前,一脸焦急的提醒他:“纪总,我们现在身在法国,若是扰乱证券交易,被陆家那边的人抓到该有的证据和把柄,你会入狱的!”
入狱还只是其中之一的结果,一个不小心,整个纪氏都会陪着一起落寞。
这个赌注,可不是一丁半点!
“纪总,我不想让你冒如此大的风险,你要想清楚啊。”
纪司琛收敛了神情,淡然的表示:“只有这么做,才能让陆时谦彻彻底底的给我尝到苦头!我倒要看看,他陆家怎么和我来杠!”
虽然纪氏在法国的产业远远不如陆家,但背后的根基总是比陆家要强大,尽管此前的时间他在陆时谦手上吃了瘪,但那并不代表他就毫无办法。
之前是没有孤注一掷,想要寻求一个无伤无损的结果,所以才拖到那么久。
却没想到给了陆时谦有机可趁的机会,现在温欢都被害成了这样,纪司琛怎么能忍?!
江源张了张口,本想劝说的话在这一刻突然收了回去。
在他心里,陆家的人,的确是咎由自取。
没过多久后,股市发生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可怕现象,陆家那边疯狂跌落,眼看着就要突破历史跌停,陆家一行人,愕然不已,陆老夫人更是手忙脚乱,立刻与家族的人开会处理。
这一场会议的靶心,就落在了陆时谦的身上。
此时的他并不知道陆家面临着怎样的状况,他独自把自己关在房子里面,地面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瓶。
温欢整形后的第一张照片被他拿在手里。
他带着几分醉意,一边酗酒一边喃喃自语,仿佛是在询问温欢,为什么不能爱上他,若是她能答应自己,那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们还是像五年间那样,互相尊重,互相扶持,他也不至于对孩子下手。
陆时谦绝望的笑着,就在此时,陆老夫人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她在那边声色俱厉的低吼:“陆时谦!你现在还不赶回来了吗?你看看陆家都成了什么样子?你可是陆家的继承人,陆家因为你,现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陆时谦一开始还以为是陆老夫人想要要挟他回去的戏码,只是悲伤的重复着:“奶奶,你可知道现在温欢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啊!”
他陡然提高了音量,殊不知陆老夫人现在正在开着免提,周围坐着的陆家人纷纷听到了这番话。
他们更是怒意难消,你一言我一语的呵斥开口。
“陆时谦!你到现在还只惦记着那个女人,陆家真是白白养你了!”
“你还是陆家人吗?因为你,给陆家带来了那么大的灾难,你现在却成为一个缩头乌龟不出门,你对得起陆家的列祖列宗吗!”
“陆时谦,我看你也不用回来了!”
“……”
那一句一句的怒言让陆时谦渐渐从酒意中回过神来,此时的他才意识到事情好像比自己想象中的要严重的很多。
他快速回神,查看了下新闻,发现陆家的股市交易变成了那副模样!
顿时他脸色苍白,一股难以言喻的怒意也瞬间爬到了头顶!
他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这其中给陆家带来的损失可想而知。
而这背后的操控者,一定和纪司琛脱不了干系!
“我现在就去证券公司那边,看看到底是何情况。”
陆时谦和老夫人说了一句,果断的挂了电话。
随后脸色凌厉的准备离开,却在迈出大门的时候被纪司琛堵在了门口。
他还没有找上门,纪司琛却主动找来了。
陆时谦眼底一阵愠怒,下意识要冲上前去给他狠狠一拳。
岂料纪司琛早有准备,眼疾手快的躲开这一记拳风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的手反扣,让他整个身子都被困制到了墙壁上。
纪司琛带着前所未有的冷厉,那双如刀一般锐利的眸子恨不得直直的插入他的身体。
此时的纪司琛就像经历过百场战斗的雄狮,身上到处都是伤口,连那憔悴的面容上,处处都带着划伤。
这些都是他义无反顾的跳入大海中,在礁石上所伤的。
他手背上的青筋凸起,眼神冰冷:“我之前还答应过欢欢,会看在你这五年间照顾她和孩子的份上对你们陆家手下留情,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甚至老夫人跟我提出那么无礼荒诞的要求,我都同意签订合约。但现在,你让这一切都搞砸了!既然你要和我对抗,那我现在所做的这一切,你还满意吗?”
纪司琛冷冷的勾起嘴角,陆时谦怒意四起:“你以为仅凭你一己之力就可以让交易市场扰乱吗?现在无端变成这样,警方和检察院那边不会坐视不管,整个经济交易会场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情。”
“你可知,故意利用手段去扰乱交易市场,这属于犯罪!不管是在国内还是这里,届时你和你的纪氏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分明是一招显的不能再显的狠棋,陆时谦怎么想都没有想到纪司琛竟然会用整个纪氏来做赌。
他是对自己太自信,还是对温欢过于在乎?
试问这件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他是绝对不可能用陆家这一整个家族去做赌注,虽然他爱那个女人,但孰轻孰重他心里还是有分寸。
可纪司琛却像个疯子,不管不顾。
纪司琛却笑了:“即使犯罪,那也得讲究个证据。我真金白银的和各大风投公司正常交易,这算什么扰乱市场?要定我犯罪,你们陆家恐怕还要费不少的时间去搜集关于我的那些证据。”
“纪司琛我看你是疯了!你这么做不仅你得不到好处,你纪氏也会跟着一块倒霉,你还是纪氏的总裁吗?那么大的一个家族,就因为一个女人而被你……”
陆时谦的话还没说完,他的半张脸就被纪司琛一记拳头给打的麻木。
“就你也配喜欢她?!那五年你的付出又算得了什么?!纪氏是我的,我怎么做,怎么安排都轮不到一个外人来评判!”
说完,他身后还响起了警车的声音,一行人从上面下来,直接出示了证件:“陆先生,有一桩案子需要你配合我们去警局进行笔录调查。”
陆时谦眉头狠皱,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案子?什么案子?
难道……是纪氏工厂的坍塌事件?!那几个被买通的家属已经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