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筱想着想着,心底亦是有些难言的苦楚,他缓缓瘫坐下地,背靠着墙缓吐一口气。
“这就走了?”
琉云宫广场云雾弥漫,混白氲黑,月光洒下,唯留一抹随着两人消失后的气旋。
渐渐的,小木屋内发生的一切又一次浮出脑海,背靠着墙壁的少年抬起右手擦了下嘴唇笑着“还你就还你,等我!”
奇怪了,怎么欠债人那么想还债呢?没道理啊,这还是放-贷人太无耻了吧....
他脑子内原本阴郁的心情被这天降债务冲散,一时间不知该喜还是忧,搞得叶筱整个人都混沌了。
他从未遇见过这样‘办事‘的女生,虽说滋味还不错,但冲击的力度太大了,没怎么记住。
“唉...得赶紧想办法还债啊”
叶筱又叹着气,显然他忘记了顾慕云的叮嘱。
话音刚落,少年便消失在云端,徒留一丝灵气随空间裂缝波动晃荡着。
琉云宫广场边,一众人还杵在原地,她们望着顾慕云消失的地方静默无言。
“他走了?”凌云仙问。
千玄听言撇眼眯了下原叶筱坐过的墙,他看着内院墙壁,却知晓墙壁外曾坐过一位少年。
“走了”云四海接道。
“谁?什么走了?”清玄皱着眉有些伤心的疑惑。
众人眼眸对视了一瞬,皆是苦笑起来,此时此刻也不知该如何去探讨这位少年。
脱离了师徒关系,又不曾是琉云宗弟子,于情于理都无法去管教他的去向。
千玄看着小女一脸茫然又伤心的样子,他蹲下-身抱着小女说“叶筱刚也在后面,只不过没来..”
“啥?!可恶!慕云说的没错!他就是孽徒!混蛋一个!”
不知是靠的凌家太近,清玄说话也不等人说完,她暴怒的大喊,将心底愤怒宣泄出来,此时此刻的她不吐不快。
但清玄怒喝完,诸位长辈都笑了,她们被清玄的行为逗得前后捧腹欢声不断,凌云仙更是笑出了泪水,并用右臂轻轻掩去。
良久,凌云韵也撤下手臂,她不再笑泪,只是缓和的对着清玄说“清玄骂的好!多亏了你,这辛酸泪还是痛快的落干净了哈哈...”
“什么辛酸泪?你们在笑什么?”清玄很迷惑,她完全听不懂长辈在说些何事,也不知道她们笑什么。
凌云韵并未回应清玄,她扭头望向凌云仙说“姐,你说慕云她听明白了吗?”
凌云仙眼眸婉转,低头笑道“看云儿并未心伤的样子,怕是知晓了吧”
明白?什么明白?并未心伤?这都是什么?慕云明明很难过啊...
清玄满脑子问号,身旁大人说的话她一句都听不懂。
“你说他会不会像顾离一样...”千玄突然问道。
凌云仙听言怒了一下,她臻首点向千玄怀中的小女,示意着小孩还在呢,但这一幕被清玄看的清清楚楚更甚让她不理解了。
清玄眼眸里全是疑惑,甚至都忘了顾慕云已经离去的悲楚。
“都是小孩,叶筱才几岁?慕云才几岁?”凌云仙笑道。
“是啊,慕云又不是再也见不着了,我们之间最难过的怕还是她们两人吧”凌云韵望了姐姐一眼笑道。
众人听言亦是无言相对,她们思索着,这两人是慕云和叶筱,还是慕云与她母亲,但这两人算在谁头上都是当事人最为酸苦。
琉云宫晚风拂过,大家静默不言的站在一起,唯留清玄满脑疑惑,还在想着什么是小孩,什么跟顾离一样。
琉云宫下,小木屋内。
叶筱早已坐回房中,他不再有心情去探讨灵陆灵力流逝之谜,也没心情喝酒,只是很愁然的望向远空圆月。
“都说月有阴晴圆缺,怎么这个世界里的月亮总是完整的呢?今天这个日子不应该是缺一角的吗”
他说完转头,从怀里揉出一枚灵果想要啃下,但却没有什么心情。
索性收起灵果打坐起来,试图以修炼去摆脱顾慕云在脑子了乱蹦。
不知多久过去,叶筱终是摸到了入定窍门,气息开始平静起来。
“吸纳日月精气,反育自身”
也就是在此时,一道倩影踏入内门,她悄悄到来,将叶筱吓出一激灵。
他睁开眼看见足穿细长高跟的女子心生一喜。
“慕!....笙儿姐姐?你怎么来了?”叶筱惊疑叫道。
“哟,我还以为天赋超凡的天才不用修炼呢,怎么修炼起来了?”萧笙儿一身淡雅着装,她入室后四处打量起来。
“我来是有东西要给你,唉?花不错,哺灵花,清心竹,都养出幼枝来了?”萧笙儿捧起一株新焕的绿芽惊喜道。
叶筱看着萧笙儿走来走去,时而摸摸桌子,时而闻闻绿植有些疑惑。
“笙儿姐姐还对花草有所研究?但这些不是我种的,是....是慕云种的”叶筱说。
萧笙儿打量了一会便坐到摇椅上,从掌心悬出一古朴云绣木盒。
“哦?对了,我来呢是受人之托转交给你这个”
她将木盒打开,露出盒内金黄绢布,丝绸质感的衬布托着枚被捏过一下的灵丹。
“这是!神魂衔宁丹!”叶筱看到这枚灵丹惊讶道,他讶异的将灵丹捏起,心底突生一暖。
神魂衔宁丹,这都敢送出手不怕被娘亲打一顿吗?
叶筱将神魂衔宁丹放回云绣木盒内,神情失落。
萧笙儿见叶筱一脸苦楚的样子,走过去拍了拍其肩膀以示安慰。
“还有这个,她说只许你一人听”萧笙儿将一枚温软青玉塞入叶筱手里后便扭身走向门口。
传音啐玉?给我这个是里面有她的声音吗?
叶筱抬头望去,萧笙儿已走到门口。
“笙儿姐姐!还烦请你转告沐兄,近几日我心情不济,过些日子再去”叶筱急忙道。
走向门口的萧笙儿顿了一下,听完这番话后叹了口气,她并未回头“知道了,我会替你转告的”
萧笙儿走出门口施展身法直奔南边。
木屋内叶筱揉着小巧啐玉,心底发暖,他笑了笑自嘲道“师傅怕是在里面说了些话骂我吧,呵呵...终究是与你分别了,不骂骂我撒气怎么能安心走呢?”
而小木屋外竹林边,凌云韵悄**的藏在竹林内,她扒着刚长出的嫩竹,眼眸咕噜咕噜的转动。
“好在你没跟你的笙儿姐姐打闹,不然我就替云行道了!”
她佝偻腰竖起耳朵悄悄往小木屋方向贴近。
“只许你一人听?我是你小姨,听一听也没关系的吧?”
凌云韵窃笑着,她身形幽潜,似乎化作一条幼竹一般,远远望去竟是与常竹无异。
小木屋内,叶筱突然扭头凝视起门外竹林,但又收起视线。
“是我魔怔了吧,老想着你...先听听你是怎么骂我的吧,不对...我这癖好怎么有些奇怪,竟然想被你骂?”
叶筱自言自语着,他摆头撇去杂念,指尖蕴力按碎了啐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