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屿的身形顿住,不知道脑子里面想到了什么,脸红的更加厉害。
“你先睡,我一会再睡。”
撂下一句话之后便匆匆离开屋子,孟知卿虽然疑惑但也没多说什么,自顾自地爬上床睡下。
司空屿走出屋子才觉得自己的反应实在有些奇怪,自从孟知卿受了伤之后,两个人无论是做马车还是安营扎寨又或者是如现在这样住客栈,他们都是住在一起的。
孟知卿这样问一句也很是正常,只不过是司空屿心虚在前,所以听到了孟知卿这样问,心里就不知道想到那里去了。
司空屿走出来哪里也没去,就在门口站着,等到屋子里面的气息渐渐平稳之后,他才转身推门回到屋子里。
孟知卿已经睡着,缩在床里给司空屿留出了大半张床的位置。
司空屿和衣躺在了外面的床上,耳边听着孟知卿的呼吸声,心头那股火热逐渐平复了下来,慢慢的生出些睡意沉沉睡去。
两天时间一闪而逝,司空屿没有派人去府衙催,张丰羽和柳回也没有主动来打扰司空屿,两方人马竟然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二皇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是死是活好歹给回个话!这样不上不下的谁受得了!”
张丰羽在自己的屋子里转来转去,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焦急无措。
柳回砰的一声放下手里的茶盏,吓得张丰羽愣在原地。
“你能不能安静一会,我心里比你还着急!你都快烦死了!”
柳回面色阴沉地看着张丰羽,被他转来转去的脑袋都要大了。
“我这不是着急嘛...”
张丰羽多少有些害怕柳回,摇头叹气但还是坐到了椅子上。
整整两天过去,二皇子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司空屿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整天的窝在客栈里不出门,让人猜不到他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谁不着急!着急有用么!我看二皇子八成是想放弃我们了,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对付这个难缠的靖王爷吧!”
柳回叹了口气,他们这种人不过是上位者眼里的一颗棋子,生或死,好与坏,只要对上位者没有影响都不值得他们考虑。
“难不成咱们真的要按照靖王说的,把朝廷的善款补齐?那可是整整二百两银子,咱们上哪去弄啊!”
“兔子逼急了还要咬人,我们能拿出多少是多少,量他司空屿也不能不给人留活路,再说,不还有二皇子么。”
虽然不知道二皇子那边为什么没有回话,但是柳回对二皇子还是抱有希望,没到鱼死网破的那一天,他心里的秘密就一定要守好了,不然等着他的不是死,而是生不如死。
“你记住了,有些话能说,有些话给我烂死在肚子里,不然咱们两家人每一个能活!”
张丰羽虽然蠢,但他知道谁的话该听,认真地点了点头,他知道柳回说的是什么意思。
“去吧,收拾收拾东西,咱们去见靖王爷。”
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柳回起身拍了拍张丰羽的肩膀,率先走出了房间。
“久等了,靖王爷!”
柳回满面笑容地给司空屿行了一礼,他身后的张丰羽脸上的笑容就没有那么自然了,但还是强撑着笑一起给司空屿行礼。
“东西都带来了?”
“回禀王爷,微臣愿意奉出所有家产用于赈灾,这是二十万两,还请王爷过目。”
张丰羽心都在滴血,那可是二十万两啊,他八成的家财都在这里了。
“张大人一心为民,辛苦了,本王回京之后一定会在陛下面前替大人多多美言的。”
司空屿说这话的时候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人根本不能相信,他会给人说好话。
“王爷,微臣离家匆忙,稍后待微臣回到永州便将二十万两送往安城。”
柳回看起来就比张丰羽自然多了,点头哈腰地赔罪,还递上了自己写的一份保证书。
“这两日多有打扰,王爷回京之后自会将两位大人的善举禀报朝廷,两位大人请回吧,王爷也要出发前往丰城了。”
左溢把东西收好便开始赶人,他对这两个害虫一样的东西实在没有什么好感。
“用不用......”
“微臣告退,,微臣告退,祝王爷马到成功!”
张丰羽还想说什么,被柳回怼了一下拉着他赶紧走了。
“王爷,这两个知府身上油水还真不少,二十万两,刚好是他们这么多年的俸禄,还真是滑头啊。”
“他们身后还有人,现在动不得他们,不过能拿回来一些也行。”
司空屿根本没把他们放在心上,四十万虽然不是一个小数目,比起来朝廷的善款更是差了好大一截,但是司空屿也清楚,这些钱肯定不全是落在了他们的手上,强逼他们也拿不出来。
今天就算这两个人还不主动来,司空屿也不打算再等下去了。
他先前派往丰城和安城的人传回来了消息,聚集在一起的灾民越来越多,甚至有些地方已经出现了暴动和灾民起义。
传回的消息还说丰城往南地区直到安城,这些地区的灾民一直都没等到朝廷的救援,那些赈灾款他们更是一分钱都没见到。
司空屿攥紧了手上的信纸,原本他以为这些人还有所收敛,如今看来,整整两百万,全都被吞进了他们的肚子!
“现在就出发,前往丰城!”
丰城地处清州和崇州的交界之处,走商行人都要从这里前往两州,因此丰城也是清州边境上最为繁华的城池。
从灾民围城到司空屿收到消息足有半月,这之间丰城城守一直没有让灾民进入丰城之内,只是让人在城门之前设置粥棚,并搭建了许多临时住所安顿这些灾民。
但是这根本不是长久之计,如今天气闷热,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十分容易产生时疫这种传染性极强的疾病。
纵使丰城城守已经极力施救,但每天都还有灾民死在城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