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响办事效率很高,当天下午就将告示贴了出去,为了更有说服力,刘响亲自去到几个灾民大量聚集的地方去宣传。
虽然这样做有些浪费时间也有些大费周章,但是其效果还是十分可观的。
一开始灾民并没有相信刘响的话,直到他们看到了刘响招呼人摆出来的粥锅和咸菜坛子。
有经历过水患的老人率先占据了一个好的位置,而一个人行动之后其他人自然也会跟着动起来。
一些年轻力壮的想要凭借一身力气挤到前面去,可是刘响早就防备这一点,在粥锅前面直接竖起来一个牌子。
“老人孩子优先,女子其次,男人最后”
当然,这样的牌子引起了大多数男人的愤怒,但是看着明显比他们强壮一圈的衙役和侍卫,他们就算有再多的不满也都不敢吱声。
世道艰难,老人和孩子本就是弱势群体,能活下来的人数更少,将这些人集中登记分了粥和咸菜,刘响便来到他们的面前。
“陛下对百姓担忧非常,尤其是老者和孩童,待你们吃完粥了便和我一起去新安排给你们的住处。”
在场的孩子都是十三岁以下的,根本不理解也不敢反驳刘响的安排,倒是最先站到粥锅前的老者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我们被安置好了,那我的儿子媳妇怎么办,难不成他们三天之后就要饿着了么。”
老者没有质问,只是平淡地看着刘响,似乎刘响承认下来的话他也不会有什么别的情绪。
“当然不会,告示里面说得很清楚,只要愿意出力,朝廷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人死去,但是同样的,朝廷也容不下那些偷奸耍滑的蛀虫。”
一番恩威并施让这些老人都安静下来,良久之后,一个老妇人举起手来,鼓足了勇气看向刘响。
“我们还能见到我们的儿子女儿么?”
刘响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个问题,忍不住想了想自己是不是做什么让人误会的事情,导致这些人这么害怕他。
“单独安置你们只是给你们换一个更好生活的地方,又不是关大狱,你想见谁都是你自己的愿意。”
这话一出刘响就看这些个老头老太太大多都松了一口气,之后便轻松地接受了刘响的安排。
这一座城水患之后留下的人口不过万,老人孩子人数更是不到两千,在城里收拾收拾倒也能住下。
女人比老人孩子多一些,差不多三千左右,小地方的女人大多数都吃苦耐劳,生产劳动能力不比男人差,安排给她们的事情也能最大程度上发挥她们的作用。
最不好安排的反倒是那些年轻的,人都是不懂的满足的,吃了一顿饱饭肚子里面有点食,这些人就开始闹上了,什么不顾百姓死活,什么压榨百姓剥皮吸血,只要是难听的就能往出说。
当然,这只是一小部分人,大多数人都是老实的庄稼汉子,朝廷吩咐什么他们就照做,有吃还有钱拿,这已经让他们很知足了。
安顿好最后这一批老实的汉子之后,刘响终于开始处理起这些满口脏话的人来。
这一些人有大几十之数,根据一些庄稼汉子所说,他们之前有的是老赖有的是混混,更有的还是在家靠女人养吃软饭的。
难怪这一群人听说朝廷赈灾还要他们干活的时候反应那么激烈,就跟要了他们的命一样。
“你们来说说你们是个什么意思。”
刘响好脾气地找到这些人,抬手点了一个叫唤得最欢实的出来。
被点出来的人也号簿慌乱,搓了搓手往前走两步,在刘响面前站定。
刘响身后的人害怕这个混混暴起伤人,警惕地把手按在刀把上却被刘响按住了手。
“我们也没有别的意思,朝廷从前怎么赈灾的现在就怎么赈灾,这就是我们唯一的要求。”
好不要脸!
知县在心里骂了一句,这男人就差直接说让朝廷给他们管吃管喝还发钱了。
从前还觉得朝廷赈灾如及时雨,现在想来,竟然是养出了这么些个不要脸的玩意。
“你们呢,也都是这个想法?”
其他人见刘响看过来,还以为刘响要松口,便全都附和着点头,更有甚者还如从前一遍吊儿郎当地一副欠揍的模样。
刘响也想揍他一顿,但是身为朝廷命官,他不能对百姓尤其是灾民动手,但是现在能整治他们的办法太多了。
刘响脸上的表情一收,从袖子拿出一张单子来念。
“张三,于一年前在小河村玷污三名少女并将其杀害,尸体被你剁碎扔进江中……”
“李四,半年前殴打不小心碰到你的老乞丐致死,你不但不悔改还抢走了老乞丐的钱上花楼……”
“赵五……”“王二麻子……”
如此种种,上面几乎涵盖了大半闹事人的犯罪证据。
刘响读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他气得脸色黑青一片,这些人不应该活着,救助他们简直就是在浪费粮食!
最先站出来的男人就是张三,此刻他哪里还有刚刚的神气,脸色惨白地坐在地上不敢抬头看刘响。
其余的人也都低着头挤在一起,他们隐藏的最深的秘密都被挖了出来,哪里还敢有半点反抗的意思。
刘响突然觉得有些悲哀,自己做了知县也有几年了,这些人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些没有天理没有王法的事,他竟然从来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司空屿早有准备提前调查,是不是这些东西还会被隐藏起来,直到这些恶人身死之后都不会有人知道。
想到这里刘响觉得他的计划有些进行不下去了,比起让这些人改邪归正,他更愿意直接把他们就地正法。
“大人……我愿意……我愿意……”
胆子不大的已经快被吓哭了,而罪大恶极的几个人已经被其他人排斥在外,比较谁都不想和杀人犯待在一处。
刘响回过神来,压下了心里那一股怒火,按照司空屿给的计划开始安置这些人,只不过其中有多少偏颇,那就谁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