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给外祖传信,寻找孟依依吧。”孟知卿对着夜色,说了一句。

“可是主人,抱歉,这孟依依的事现在不便汇报。”葛律莎儿委婉的想要拒绝。

就着夜色中一点升腾的篝火,孟知卿慢悠悠在这阁楼之中踱步。

她在想一桩事,那就是孟依依如何能了无音讯,且不论孟依依犯下的过错,孟知卿查到的却是依依戴罪潜逃。

“这夜色倒是好看,也适合人的隐藏。”

轻叹一声,孟知卿来到那桂花树下,葛律莎儿还在那修剪花枝。

“主人担心这孟依依会对你不利?可依依已然出走,一时半会也很难寻到。”

葛律莎儿看见孟知卿眉眼间的忧愁,忍不住出声提醒了一下。

“我就担心她这个人会做出什么不在我掌控范围之内的事情来。”

这才是孟知卿一直为之揪心的,别的都还好说,可这一个人突然走了,难免会多生事端。

可孟知卿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这些事不是她就能决定的。

“要是主人发现了她的行踪,主人想怎么做?”

葛律莎儿会不遗余力为孟知卿做事,但是实际上葛律莎儿也会护着孟知卿的安全。

“发现了,自然是抓回来,不能给她喘息的空间。”

孟知卿眼中透出一丝丝狠厉,倒是她在这谈及孟依依色变,可她也记得孟依依早年间干的那些事。

不然孟知卿也不会……如此恨她。

“主人这么想要找到依依的下落,如果仆说仆可以帮忙,不知道主人是怎么想的?”葛律莎儿突然跪倒在地,语气和神情是如出一辙的尊敬。

显然,葛律莎儿对于孟知卿的敬畏,非一般人能比。

但是事到如今,孟知卿还是想打听打听依依到底在哪儿。

“我想知道,但是你会真的和我说?你先前不是觉得依依的行踪不便汇报?”

孟知卿敛去疑惑的神色,只是静静等待葛律莎儿的答复。

“不是不便告知主人,只是这依依于我们来说是一颗棋子,还有用处,不用这么着急的。”

葛律莎儿坚定的与孟知卿对视,她相信她的主人一定能够理解。

“那你的意思是,依依这个人,还不能解决了?”

孟知卿不清楚葛律莎儿是有什么打算,但是眼下她们仍然没懂的一定是那些不可预料的东西。

见状,葛律莎儿也是一阵的无奈,她只是觉得,说出来太多话,其实无益。

“主人莫要怪仆了,仆也知道主人的想法,可这不是仆就能拿下的。”

葛律莎儿的声音有些轻,她想到孟知卿之后还要面对的事,难免着急。

“主人会处理的很好的,我觉得这依依的动静再怎么大,也逃不过我们的手掌心的。”

葛律莎儿几乎是想要护着孟知卿的安危,言语之中都是一阵阵的关心。

“那你倒是告诉我为什么这依依的下落不能告诉我?我现在就关心这个。”

孟知卿很直接的说了核心问题。

“依依这个人不足为虑,主人不必挂怀。我们也会在后边看着主人的。”

葛律莎儿的回应还是比较诚恳的,她想过要告诉孟知卿一些事,但是左思右想又觉得时候还没到。

“那为什么你这么有把握?依依也不是个小角色,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吧。”

孟知卿想过要了解具体的情况,但是有一点足以说明葛律莎儿现在想的很远,所以葛律莎儿一直没说。

“这我可不能多说,毕竟这些事谁都说不准的。”

葛律莎儿始终闭嘴,没有再提及依依了。

她们在这月色之下呆了很久,月光的清晖一点点落在她们身上,有片刻的寂静。

孟知卿想了这半天,也没想明白,那就是葛律莎儿为什么咬牙不说。

不过孟知卿也不可能逼问什么,那样就太过分了。

解决完事情之后,孟知卿独自一个人在假山后面转悠。

她正逛的起兴,忽然看见司空屿自前面而来,他手中还握着半根削好的甘蔗。

“你怎么一个人还在这转?”

司空屿有点意外,孟知卿这个时候还没休息。

“这不是月色刚好,出来看看啊。”

孟知卿的回应很简洁,她压根不太想过多的提及自己的情绪。

“其实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你是为什么不想让我和太子对上呢?”

司空屿想到这个事,索性就提了出来。

见惯了王公子弟的纨绔,孟知卿倒是有些无奈的,这司空屿纵然和别人不同,可于这人心方面还是有一点点的欠缺。

“这太子殿下非同寻常人可比,你和他对上不是明智之举。”

孟知卿于是直说了,她知道司空屿一定会有所认可,但是说到底孟知卿是讨厌这些是是非非的。

“怎么说?莫非太子殿下对你说了些什么?”

司空屿不是随便的人,更不会这样听信于人。

“也没什么,只是发现了太子的深不可测而已。”

孟知卿若是能了解这些皇家子弟的想法,也不至于要和葛律莎儿在那猜来猜去的了。

“太子这个人,阴晴不定的,确实难办。他什么事都不会参考别人的意见,一意孤行的次数,很多很多。”

司空屿觉得,要他和这太子做比较,不仅仅是各方各面的对比,也是他和太子的权利争夺。

孟知卿却是怀疑的,带着一点不知所措的问司空屿。

“你和太子殿下也有过交手,难不成看不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了解的只是片面的,具体的我也没有深究过。”

司空屿左右不想和孟知卿讲这些刀光剑影的事儿,他只能把话题往回拉。

“你现在考虑的有哪些?要是担心什么的话,不妨和我说说,我不了解的,你可以慢慢告诉我。”司空屿不想让孟知卿触及太多这种事,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没办法真的看见事实。

“我考虑的无非就是,一时的兴风作浪不会太伤人。最好这些局面是可以挽回的,不至于落得一个覆水难收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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