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司空佑并不知道为什么司空屿一定要咬死自己不放,他倒是猜测过是不是司空屿和司空忻联手了。
但是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自己推翻了,原因无他,就凭司空忻那个胆小怕事的性格,怎么可能会有胆子和他相争。
想了半天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的司空佑,直接把司空屿针对自己归功于了自己曾想要求娶孟知卿上。
不怪他会这么想,从南方传回来的种种消息都能看出来,司空屿对孟知卿可是极尽敬爱关怀,就连灾区的百姓都直到战神靖王爷是个爱护妻子的好男人。
如此一想,司空佑倒觉得司空屿不足为惧,能为了一个女人而不顾形势,这样的人亏得他还把他当成了什么对手。
司空佑在心里放松了对司空屿的警惕,但是这不代表他就能放任司空屿找到指证自己的证据。
司空屿带着柳回和张丰羽回京的而一路上遭遇的刺杀比南下时还要多,这些人目标不光是自己,更是被看押着的张丰羽和柳回二人。
只不过司空佑没有算到的是,司空屿早早的就让人把柳回和张丰羽分开暗中送回京城了司空佑所以为的柳回和张丰羽不过是他找来的替身罢了。
一路艰辛终于回到京中,司空佑顾及京中势力盘根错节不敢随意动手,因此在司空屿回到京中之后便直接让自己一派的大臣上书弹劾司空屿。
在赈灾途中屡次擅离职守,以公谋私以坏充好,以权压人罔顾人命......。
等等等等如此种种,但凡是能想到的都被他们找来按在司空屿身上,虽说找不到确切的证据,但是这样的事一多,任谁心里都有些不舒服。
皇上心里门儿清,但是却没有阻止,反倒是直接让司空屿认真追查私兵一事,暂且不要上朝了。
司空屿南下赈灾,回京之后还没有受到封赏就先被诬陷弹劾,这事明眼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心里多少都在为司空屿抱不平。
“难不成没有根据的事情,凭他空口一说,皇...就信了!你辛辛苦苦南下做了这么多事情,一句赞赏没有换来,反倒是被人泼了一身脏水,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孟知卿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正带着葛律莎儿和林洛宛,把她们介绍给佩姨和绿桐。
在听下面的人说完了之后孟知卿顾不得其他,直接去找了司空屿,问他事情到底是怎么回是。
司空屿不希望她太清楚这些官场上的弯弯绕绕,只能简单安抚了几句便让人把皇上暗中赏赐的一些稀奇玩意儿拿去给她,好让她能转移转移注意力。
孟知卿这一趟下来对司空屿的感官大有改变,见司空屿并没有什么愤懑之情,心里也就安定了下来。
“我就怕你为了怕麻烦任由那些人对你肆意污蔑。”
没错,孟知卿对司空屿最大的了解就是这人极怕麻烦,除非真的踩到他的底线,不然司空屿为了少些麻烦大多都不会理会。
“陛下知道此事,你不必担心,我已经让人给葛律莎儿和她的儿子做了新的户籍身份,你直接拿给她们就行。”
司空屿从桌子上翻出来两个信封递给孟知卿,关于葛律莎儿的而出现,孟知卿挑着能说的给司空屿说了一下,司空屿表示知道之后也没有过多追问,谁知道他竟然连身份文书都搞出来了一份。
孟知卿捏着信封心里有些酸涩,司空屿对她太好了,可她却总还有许多顾忌和隐瞒。
“那...那你先忙吧,我回去了......”
孟知卿抱着好几样东西走了,没有看到身后司空屿看着她背影的目光里满是笑意。
“小姐你回来啦,王爷怎么说的呀?”
绿桐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接过了孟知卿手里的东西,看孟知卿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没什么事,王爷说不用担心,你去把莎儿叫来,我有东西给她。”
孟知卿脱了外袍,只穿着一身中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上无意识地摆弄着司空屿给她拿的这几件小玩意。
葛律莎儿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孟知卿揪着一个玉把件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
“主人,你找仆有什么事么。”
“这个是你和观儿新的身份文书,等明日你就可以把观儿送回岭南去了。”
孟知卿被她唤回了神,把信封递给她之后又撑着下巴开始发呆。
观儿就是葛律莎儿侍女和柳回的孩子,寄养在葛律莎儿的名下,本来孟知卿是打算在京里给葛律莎儿母子两个置办一处房子,让他们一起生活在这里,但是却被葛律莎儿拒绝了。
葛律莎儿表示自己打算把观儿送回到岭南部族里,送回到侍女的父母身边,虽然她也有些舍不得,但是这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孟知卿也尊重她的选择,有了司空屿给的这一份文书,她和观儿也就能摆脱掉柳回重新生活。
安置好了葛律莎儿,孟知卿在如何处理林洛宛这件事上犯了难,林浩广一家都被杀了,林浩广本人又没有什么远亲,如今的林洛宛可以说孤身一人无依无靠。
孟知卿倒是想把人认作义妹,但是现在这个时候林浩广的案子还没查完,她就算是想认义妹也要等过一阵子事态平稳了才行。
“先让宛儿在客房住着,后院毕竟是家眷住的地方,她住进来也不和规矩。”
孟知卿有些头疼地按了按额角,挥了挥手让身边的人都下去。
她的心里乱得很,种种事情接连不断地发生,又没有人能够给她出主意,不管是压力还是助力都只有她一个人扛着,这种滋味可以说十分不好受了。
“小姐,璇夕小姐听说您回来给您递了帖子,邀请您明天一起去游湖呢。”
孟知卿自己呆了一会,心里突然出现的烦躁总算是压下去了一些,这时候就听见绿桐敲了敲门,接着便拿着一封烫金帖子走了进来,轻轻放在了孟知卿面前的小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