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屿儿,我想把皇位……”

“皇上。”

司空屿伸手擦了擦眼泪,忽然打断了皇上的话:“太子殿下仁义厚道,我相信,司周在他的手中一定会延绵万代。”

“太子?”皇上低下头,仿佛是笑了笑,他又抬起头,目光坚定的看着司空屿:“司空屿,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皇上,这句话我就当没有听到,以后也不要再提了,我会遵从人臣的本分,日后一定会辅佐太子巩固江山,至于其他,我从未有过那么大的野心,自认为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

听到司空屿如此坚决的拒绝,皇上紧紧的闭上了眼,两行眼泪从他的眼角流了下来。

缓了好一阵,皇上这才微微的点了点头:“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只是现在你的身份,已经暴露,太子虽然看起来仁厚,但是继位后不一定会有什么行动,你不要皇位,就要接受我的另一份礼物。”

忽然,皇上好像恢复的精神一般,撑着坐直了身子:“司空屿接旨。”

司空屿不知道皇上要做何打算,听到皇上这么说,擦干了眼泪,抱拳跪倒在皇上的病榻之前:“臣接旨。”

“靖王司空屿,忠肝义胆,战功赫赫,护我司周社稷,功在千秋。赐免死金牌一块,尚方宝剑一柄,护忠良性命,斩奸邪佞臣。”

孟知卿原本是跟着司空屿跪在一旁,听到皇上所言,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偷偷抬起头看着皇上。

皇上表情肃穆,司空屿却略有迟疑,尚方宝剑、免死金牌,无论拥有哪一个在司周国,都相当于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利,况且皇上是一次性的将这两件宝物都赐给他。

司空屿有些踌躇,皇上忽然重重地咳嗽一声。司空屿抬头正好撞上了皇上的眼神,皇上的眼神中,一分坚定、一分不舍、一分怜爱、一份威严、一份希望。

司空屿知道皇上是在用自己仅存的寿命,为他荡平以后的道路,如此良苦用心,他没有理由不接受。

于是司空屿含泪说道:“臣接旨。”

皇上这才如释重负重重的躺倒在床上,司空屿连忙上前扶住皇上,皇上紧紧的握着他的手:“只是,我现在已经无力替你拿这两份东西,你自己去取吧。转动旁边架子上,第3层第3个格子里的瓶子。”

司空屿依照皇上所言,把那瓶子转了一圈,那柜子忽然从中间分开,露出一道暗格里面,端端正正的放着免死金牌和尚方宝剑。

司空屿把那两件东西拿在手中,又跪倒在皇上榻前,双手捧着给皇上看,皇上满意的笑了笑。

“屿儿,我的时日已经不多。你就看在我快要死的份上,能不能,原谅我之前做过的一切?”

司空屿的手紧紧的握着拿宝剑和令牌,一句原谅,何其轻松,可是回想自己这些年所受到的委屈,这些年自己被蒙蔽在鼓里的不甘。原谅二字,仿佛重若千金,司空屿动了动嘴唇,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

皇上躺倒在床上,侧着头看向司空屿,满心的希望,可是见司空屿一直没有说话,眼泪流了下来。

“不怪你,这件事情你没法接受。我也能够理解。我奢望还能有时间补偿你,可是……”

皇上自嘲地笑了笑,随后便将视线转到孟知卿身上。

他朝孟知卿招了招手:“你过来。”

孟知卿上前,皇上伸出手,握住孟知卿的手:“我一直在暗暗观察你,你很不错,能够陪在司空屿身边,我很放心,他之前太苦了,我希望你跟他在一起,能够和和美美的走完以后的路。其实人生在世,荣华富贵、万人之上并不是最重要的,等到临死之时我才看透,能够跟心爱之人一辈子,平平淡淡长长久久的生活着,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孟知卿点点头,再看向皇上,只觉得他的眼神有些涣散。

孟知卿皱起眉头,转身看向司空屿:“王爷快来。”司空屿见到孟知卿神色慌张,连忙将手中的免死金牌和尚方宝剑丢在一旁,有些踉踉跄跄的跑到皇上的床前。

“皇上……皇上!”他刚才一番动作,似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现在躺倒着只是出气多进气少。

司空屿两步跑到门口:“来人啊,来人,宣太医!”

周围的侍卫看到了司空屿如此慌张,不敢拖延,很快,太医院里的太医便都汇聚在这乾坤宫。

太子、皇后,还有后宫之中的嫔妃也都来了,所有的人都知道,皇上怕是要驾崩了。

孟知卿偷偷的把尚方宝剑和免死金牌放了起来,一直待在一个不被人注意的角落。

看到皇上这种样子,太医也慌了手脚,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回天乏术。

汤汤水水灌进去不少,最终。没有什么成色,只能切了一块千年的老参,压在皇上的舌头底下吊着一口气。

整个乾坤宫里,处处都是哭声,半夜时分,皇上似乎被这哭声吵醒了,精神要恢复了一些,在皇后的搀扶之下又坐起身来。

他颁了一道旨:将皇位传给了太子,放二皇子一条生路。

也直到这个时候,太子和皇后才从长长的松了口气。

之前去他医院包扎伤口时,皇后还暗暗的埋怨过太子不应该把皇上和司空屿留在一处,太子只有苦笑。

“若是皇上真有心将皇位传给司空屿,难道按照现在这个局面,母后和我还有机会阻挠吗?一切不过是尽人力,顺天意罢了。”

皇后也长叹一声,的确,这件事情现在也是没有什么办法阻挠,毕竟司空屿的身份已经大白于天下。

若说在太子和二皇子之间,太子继承王位名正言顺,可是在太子和司空屿之间,显然是司空屿更得人心一些。

一直到皇上搬了这传位给太子的旨意,皇后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才落了下来。

虽然太子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可是不知从何时起,她早已经将太子当做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看待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