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卿点点头:“如此看来,这融城并不安全。以后我们怕是不能出去,只有在这客栈之中修养了。”
葛律莎儿点头说到:“这客栈之中,我看着,倒是有之前边城部队的几个熟面孔,想来也是他们暗中派人保护这客栈,倒是还可以住一住,王妃,您怎么样?刚才有没有伤着?”
孟知卿摇头:“还好,幸亏你机敏,我并未受伤。”葛律莎儿仿佛想起什么来一般,站起身来,从自己的包裹里寻出一瓶药,递给孟知卿。
“这是何物?”孟知卿看着有些奇怪,打开那瓶子,一股辛辣之味便涌进鼻腔。
“这是苍凉散。”
“苍凉散?那是什么东西?”
孟知卿好奇,便想要将那瓶中的东西倒出一点:“王妃小心,这苍凉散是毒药,药粉撒进眼睛必瞎无疑,刚才我用的便是这个。我想着去轩辕还有一段路,路上还不知会遇到什么情况。王妃不会武功,还是要有些东西保命较好,若是真到了危急关头,王妃可以将这苍凉散洒向刺客,必定会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
“只是这苍凉散毒性极大,不到万不得已之时,王妃还是要慎用。”
孟知卿点点头,小心翼翼的将那毒药放好。
葛律莎儿又咳嗽了几声,孟知卿扶她坐下:“医馆里的大夫怎么说,可曾开了药方。”
葛律莎儿点点头:“邢宇大哥已经去替我熬药了。”
孟知卿说:“刚才幸亏有你在身边。不然我现在怕也是没命在了。”
葛律莎儿摇头:“若非是为我,王妃又怎会落入如此险境?我……我连累了王妃。”
孟知卿摇头:“你我之间,谈何连累?”
这时,忽然想起了敲门声,打开门却见是邢宇,端着一碗药站在门口。
孟知卿将邢宇让进来,邢宇将那碗放在桌子上,叮嘱葛律莎儿赶紧喝下,又起身出去了。
孟知卿拿起那碗放在葛律莎儿手中:“趁热喝了吧。”
葛律莎儿点点头,拿起那药碗一饮而尽,那药苦涩,放下碗,葛律莎儿便寻了一颗薄荷糖吃下,脸上狰狞的表情才有所缓和。
孟知卿看到她这番小孩子的样子,不由得嘴角边勾起了笑,可是又想到如今的处境,眉头又渐渐的缩了起来。
邢宇给葛律莎儿送完了药,又回了房间,房间之中,司空屿坐在桌旁喝着茶,脸色凝重的仿佛是要滴下水来。
今日的事情,他越想越后怕,若是没有葛律莎儿在身旁,孟知卿不会武功,后果不堪设想。
看到邢宇回来,司空屿问:“不是说都已经安排好了,为何还有刺客?”
邢宇跪下身去:“属下无能。”
司空屿叹了口气将他扶了起来,示意邢宇坐在一旁。
“我也知道此事难做,这些刺客无孔不入,我们的人。怕是也不能处处提防。”
邢宇点点头:“我已经将人分为两拨,一拨就留在这城中随时接应,另一拨,我将他们一路安插在去轩辕的路上。一来是为了清扫路障,二来也是防止刺客突然袭击。”
司空屿点点头:“辛苦你了,今日你也多有劳累,先去休息吧。”
邢宇点头,司空屿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转动着茶杯,身前放着地图。筹划着下一步的路线。
葛律莎儿到底是年轻,歇了两日便又活蹦乱跳的。
左溢一直没有动静,不知道是否是路上耽搁,所以四个人商量一番,决定先启程,一路留上标记,左溢见到必然会一路追寻。
四人告别了守城将领,便启程往轩辕方向进发。一路上,司空屿的神经高度紧张,从融城去轩辕还有一段路程,且这段路程崎岖,还有一段山路,最适合伏击。
虽然在那段路途中,司空屿安插了暗卫,但是还是心有余悸。
看着身边的孟知卿,司空屿自责万分,他绝对不会让孟知卿再陷入危险之中。
因为顾及刺客,所以四个人之间的气氛都很凝重,也不怎么说话,马车行进了半日找了一处有水的地方安顿下来。四个人围坐在篝火旁边,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在融城,因为补给了充足的食物,倒是省去了打猎的麻烦,四个人草草的吃过,便又开始赶路。
过了午时,太阳便越升越高,车厢之中暖融融的,孟知卿有些困倦,便靠在葛律莎儿身上睡了片刻。当她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靠在了司空屿的怀中。
葛律莎儿在一旁也睡着了,司空屿闭着眼睛,仿佛是睡着了,可是身体确实坐得笔直,孟知卿不知道他是否是睡着,又怕自己的行动过大惊醒了司空屿,所以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司空屿这几日虽说在孟知卿面前表现的一派风情云淡,但是孟知卿知道,司空屿也是精神高度紧张,她看司空屿的眼底也微微泛起了青色,知道晚上他也并未休息好。
能睡着,也是一件好事,因此孟知卿便没有起身,还如同之前一般靠在司空屿怀中。
又过了一会儿,孟知卿一个姿势保持得有些累,稍稍动了动,司空屿放在孟知卿肩上揽着的手,也推动了一下,孟知卿抬眼,发现司空屿睁开眼睛,便连忙从司空屿的怀中挣脱开来。
司空屿笑着看向孟知卿:“怎么?刚才一觉睡得可好?”孟知卿有些尴尬的将眼睛瞟向窗外,点点头说:“还好。”
司空屿也朝窗外看了一眼,随即眉头便拧在一处:“怕是马上要过山了。你休息一会儿,我去外面跟邢宇一起,这山路崎岖,我有些不放心。”
说完,司空屿便打开车门出去了。
孟知卿悄悄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发现脸颊有些烫,回想着刚才,孟知卿不由自主的弯了弯嘴角。
很快,马车驶进山林之中。山林之中,要比外面凉爽许多,不过也更显得阴森崎岖,马车也颠簸得厉害。
葛律莎儿被颠醒了,揉着睡眼问孟知卿:“到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