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嫔见了欣贵人就生气,巴不得她赶快离开。遇事便起身招呼着小翠送客,从始至终孟知卿跟那欣贵人之间也并未有些许言语交谈,等到那欣贵人抬脚走出三雅宫外,婉嫔才皱着眉头对孟知卿说:“这小蹄子。巴巴的过来碍我的眼。”
孟知卿连忙劝说道:“姐姐切莫多想,她一个人在这宫中无依无靠的,想必也是想求得后宫之人庇佑,在她还算懂事的份上,就别再与她多做计较了。”
婉嫔叹了口气:“这些话我也就是告诉你,现在她是国主的新宠,我就算是要计较,又能与她计较什么呢?”
孟知卿点点头:“我瞧着呀,姐姐现在就应当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养好腹中的龙胎,刚才那欣贵人说的没错,姐姐的福气,原是在后头呢。”听孟知卿这样说,婉嫔终于笑了起来:“说到底现在能够让我开心的,却也就只有你了。怪不得国主一直巴巴的惦记着你,如果我是个男子,也一定是要将你抢到手的。”
“姐姐又胡说。”孟知卿笑着低下了头,对婉嫔说:“姐姐先歇着吧,我来了也有大半日了,也该回去了,姐姐不要多想。一定要照看好我的干儿子,若是这孩子有什么差池,做妹妹的可不依呢。”
婉嫔点点头笑着说:“知道了,快回去吧。”孟知卿便带着莎儿往清河苑走,远远的便看到清河苑的门口一棵柳树下面站着个人影。身量苗条,长发及腰,正是欣贵人。
孟知卿与莎儿相视一笑,连忙迎了上去:“欣贵人,在这里做什么?”孟知卿问到,欣贵人转头看到孟知卿,连忙俯身下拜:“王妃,今日奴婢是特意来感谢王妃的。”
孟知卿四处瞧了瞧,朝欣贵人摇了摇头:“有什么事情进屋再说。”那欣贵人心领神会,不再多言,便跟着孟知卿进了清河苑。清河苑中的丫鬟仆人自然是认识这个宫中新来的主子,却不知道为何这主子会像个侍奉丫鬟一样跟在孟知卿身后,不过这些都是主子的事儿,她们也不便多问。
喜姐在一旁也瞧着奇怪,孟知卿招呼喜姐上了一壶绿阳春,便让她出去关上房门,房间里便只剩下孟知卿、莎儿和欣贵人。见房门关上,欣贵人站起身来,跪倒在孟知卿面前:“奴婢此来是感谢王妃恩情的。”孟知卿笑着点点头,连忙扶她起来:“你现在都是做主子的人了,就不要奴婢、奴婢的自称,反倒是让旁人落了笑柄。”
那欣贵人点点头。一旁的莎儿笑着说:“欣贵人,你这张脸用着可还好吗?”欣贵人笑着对莎儿说:“姑娘的手艺精绝,这张脸与真的面皮别无二致。而且还是一柄利刃呢。”
三人都会心一笑,喜姐在房间外头来回的踱着步子,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国主的欣贵人为何瞧着跟王妃这般熟络的样子,莫非她们之前有什么渊源?不像,这欣贵人舞女出身,能和地位尊贵的王妃,有什么关系呢?大概是想要多与王妃走动罢了。
喜姐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很有道理,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没过多久,孟知卿和欣贵人拉着手款款的走了出去,直到清河苑的门口,欣贵人又俯下身去行了一个礼,这才婷婷袅袅地往她的宫殿,欣翠宫走去。欣翠宫,是轩辕辙赏赐给欣贵人的,里面种满了碧色的竹子,一年到头都是郁郁葱葱的。
这欣翠宫临近倚梅楼,甚至比倚梅楼更靠近九銮殿,当日,欣贵人入住欣翠宫,还惹得梅妃大闹了一场,可是再闹有什么用?现在,这个欣贵人是轩辕辙心尖上的人,别说给她欣翠宫,便就是将倚梅楼给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梅妃似乎也自己觉得无趣,雷声大雨点小的闹了一闹,也就作罢了。
不知道这欣贵人到底有什么手段,自她入后宫之后。轩辕辙夜夜入后宫,夜夜睡在欣翠宫中,其她的嫔妃也就罢了。倚梅楼中的梅妃,可是受了极大的刺激,日日听着欣翠宫中莺歌燕舞,心中哪有不记恨的道理?
更让梅妃感到气愤的是,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这欣贵人夜夜承宠,居然又被升到了嫔位,成了欣嫔。晋升的速度也太快了些,想当年梅妃盛宠在身,也是花了几年的时间才到了妃位,可是照此看来,这欣嫔一年不到,怕就是能与梅妃平起平坐了。
想到这里梅妃恨得牙痒痒。因为讨厌欣贵人,便讨厌她的住所,进而便讨厌一切绿莹莹的东西,甚至在她的宫中,宫女连绿色也不能穿,穿了便会惹她生气。
一份苦涩的安胎药下了肚。梅妃转了转眼珠。招呼身边的丫鬟说:“去,请国主来。”
“可是……可是国主去了欣翠宫呀,她与那欣嫔在一处。奴婢怎么能去宫中抢人呢?”一旁的丫鬟唯唯诺诺的,“你这废物,告诉国主,本宫身体有异,小腹疼的厉害。让国主过来瞧瞧本宫。”
那丫鬟听了梅妃的话,连忙点头答应。生怕她再动怒,赶紧小跑着去了。
不多一会儿。轩辕辙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梅妃娘娘的身体怎么了?你们这群蠢货为什么不宣太医?来人,宣太医。”
梅妃站起身来,瞧着轩辕辙那明黄色的龙袍,刚有些欣喜,却看见一抹绿色的身影亭亭袅袅的跟着走了进来,居然是欣嫔,她居然跟着轩辕辙一同来了,这个贱人。
梅妃在心中恨恨的想,可是在轩辕辙面前,她又不能够露出马脚,只得硬着头皮将这戏演了下去。轩辕辙走到梅妃面前,俯身瞧了瞧梅妃的脸色:“我瞧着你倒不像是有病的样子,怎么了?小腹疼的厉害,可是孩子有什么异常?”
梅妃撅着嘴,用力的挺起了小腹。不知为何,她有孕到现在也有两个月了,可是说腹部却是平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