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景溪靠在顾霆意的手臂上,心情很复杂。
顾霆意回郸城布下的大局,是不是跟接连发生的事情有关。
他不是警方的人,却可以从警方那里得到他想要的资料。
他不是食人血肉的魔鬼,却做着不能为外人知道的研究。
言景溪的头顶一沉,顾霆意靠了过来,伸手将她拢在怀里,“在想什么?”
“脑子里乱糟糟。”言景溪淡淡道。
“做你的事,其他的不用管。”
“今天这样的……也不管?”
顾霆意深呼吸,沉声到,“不用。”
言景溪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忽然道:“监控看了吗?给小宋的那个。”
赵盘插嘴到,“那丫头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礼盒放在窗台上,摄像头正对着窗外!”
“她没那么多心眼。”末了,言景溪说了一句连自己都不信的话,“巧合吧。”
半晌,顾霆意没有说话。
言景溪轻轻歪头,发现他闭着眼,似乎是睡着了。
睡着的顾霆意脸上少了冷冽的疏离感,多了一份孤独的疲惫,如黛的眉头微微蹙着。
女孩的食指轻轻的按下去,捻开。
“嗯~”男人轻哼了一声,整个脸都埋在她的脖颈里:“别动。”
猛男撒娇最要人命。
言景溪不自觉勾起笑容,往后挪了挪,让顾霆意抱的更舒服一些。
赵盘从后视镜看到,笑着放慢了车速。
这是二爷第二次睡在言景溪的怀里,似乎只有在她的面前才能卸下肩上的重担。
雨停了又遇到晚高峰,原本半个小时的车程,一个半小时才到家。
言景溪捏了捏他的耳朵,柔声的说:“到家了。”
“嗯~”顾霆意又靠了她一会儿才睁开眼睛。
深邃的眼睛透着慵懒,在她的脸上啄了啄才起身。
“你先睡一下,我准备晚饭。”言景溪进门换鞋,接过顾霆意的公文包放在置物架上。
他的包好像比往常要沉。
“嗯,我靠一会儿,晚上有个会。”顾霆意在沙发里坐下,脑袋后仰在靠背上。
言景溪带围裙的时候还在想,他晚上的会要怎么开,在书房里还是那个神秘的房间。
没想到饭后顾霆意提出要回医院去开会。
言景溪目送他的车离开公园九里,然后迅速来到走廊尽头的房间。
顾霆意比他大七岁,那就是1991年,再加上沈嘉佑说的生日,19910914。
吱吱……密码错误。
“还有一个是什么……”言景溪想了一会儿,八月七号。
这是什么日子?
她大胆尝试19910807.
吱吱……密码错误。
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再输错,可能会报警或者锁死,被顾霆意发现就再没机会了。
言景溪原地转了几圈,仿佛热锅里的蚂蚁。
她不断安慰自己要细水长流,明天还可以再试两次,不急不急。
言景溪看时间七点半了,拎了外套回她的出租房,今天是要直播的。
……
赵盘听到顾霆意的手机发出滴滴的警报声。
可是好半天了二爷也没有处理,他悄悄从后视镜看了一眼。
顾霆意攥着手机,手机上闪着红蓝提示等,他则看着窗外,立体分明的五官虽然严肃却并不惊慌。
“二爷?”赵盘弱弱道,“您手机响。”
林立大厦快速闪过,霓虹灯在顾霆意的眼底留下斑斓的色彩。
“我不聋。”男人低沉道。
“……”赵盘抓抓头。
啥意思。
纵容言小姐把密码锁当计算器玩?
二爷是笃定她破解不了,还是觉得她万一破解了,看到里面的陈设不会惊讶。
“那个……”赵盘的舌头在嘴里快打结了,终于说道,“言小姐的通讯记录,这几天的,还要查吗?”
顾霆意的手机终于安静了,他转回头,冷漠道,“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