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还去看傅雅柔吗?”赵盘弱弱道。
“……”顾霆意一记冷眼扫过去,赵盘扬手给自己一巴掌,“我多嘴。”
原本没有这句词的,是顾霆意示意他继续说,他脑袋一热就来了这么一句。
想要言景溪彻底死心,不是应该从情敌下手吗?
顾霆意深深吸了一口烟,没有再看向那个亮着灯的窗口,弯腰上车。
赵盘朝暗处的马俊打了一个手势,上了驾驶位。
言景溪的手机早就被监控了,她给谁发过消息,接过谁的电话,顾霆意一清二楚。
结合最近发生的事情,不可否认的是言景溪被卷入其中。
她不是个胆小懦弱的女孩,不会躲在顾霆意的羽翼之下寻求庇护。
她冲动,较真,坚持自己的态度。
所以在她还不够强大,不能独立面对危险的时候,顾霆意必须把她踢出局。
言景溪坐在走廊里,进行了简短的半个小时直播,因为她声音听得出状态不太好,粉丝们主动要求她下播。
叮嘱她注意身体,天寒加衣,不要太辛苦。
言景溪离开行政楼去了后面的花园,在凉亭里坐着发呆,口袋里的手机振了几下,她才拿出来。
【有空聊聊?】【眼见未必真实。】【我又看到希望了。】暮色无人忧。
【离谱。】她回了一条消息,仰头看着天。
今晚没有月亮,阴沉沉的天憋着雨,空气又潮又冷。
她的心凉透了。
一阵风吹过,风里夹杂着消毒水跟酒精的味道。
言景溪回头,看到凡奕站在凉亭外。
镜片有点反光,看不清他的眼神,但是能看到他嘴角温和的笑。
“冷吗?”凡奕走进来,把臂弯里的风衣递给她,“干净的,我还没穿。”
“谢谢,不用了。”言景溪摇头,“你穿的也挺单薄的。”
他走近了,言景溪看清了凡奕的表情。
没了之前对她的芥蒂与否认,眼神温和的像一汪春水。
凡奕抬手一指,“到我办公室待会儿?顾二……在开会,等他结束了你们一起回去。”
“……”言景溪苦笑,这就是好兄弟的包庇,“好。”
凡奕的办公室比院长办还大,墙壁上挂着病理图跟医院的规章制度,散发着浓重的酒精味。
“喝点什么,花茶可以吗?”凡奕给茶炉通上电。
“都行。”
“顾二要兼顾医院的运营,还有各院之间的交流,学术上也要进步……很忙。”凡奕坐在言景溪对面的沙发里,微笑道,“你身为家属,要多理解。”
言景溪点点头,“你们认识好多年了?”
“嗯……快十年了。”凡奕用镊子捏了干花放在茶杯里,然后冲了热水递给来。
言景溪不怎么喝茶,但是她见罗玉祁喝过,是他的助理给买的。
那种干花被开水一烫就会迅速膨大开花,鲜活了一般很好看。
可是凡奕冲的茶,花朵原本都是张开的,但是被开水一浇,竟然缩成了花苞。
花苞释放出了不同的颜色,跟着水流的方向慢慢晕开,就像是在杯子里画了一副水彩画。
“这是什么茶?”言景溪好奇道。
“尝尝看,我自己配的。”凡奕给自己也冲了一杯,笑着说,“我给它取名叫暮色。”
“暮色?”
红蓝紫色逐渐晕开,很像今晚日落后的天空,太阳落下云彩也从橘色变成了暗灰。
虽然很有意境也很美,但是没来由的压抑。
“没想到凡医生这么浪漫。”言景溪端起来闻了闻。
“没有味道。”凡奕先喝了一口,温柔到,“其实我不喜欢花。”
“嗯?”言景溪抿了一口,抬头看他,“为什么。”
“花朵绽放就意味着凋零,死不该是一件美好的事。”凡奕温柔的目光看着杯子里的蜷缩的花苞,“还是花苞比较好,充满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