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你这是什么咖啡?”沈嘉佑一脸嫌弃。
“进口的。”
沈嘉佑看到垃圾桶里的包装袋,讥讽一笑,“一块五一包,你跟我说进口的?”
“那不然呢?”言景溪慵懒的靠在椅背里,眼睛盯着他手中的茶杯,“总不是用来洗脸的。”
沈嘉佑语噎,明明是一脸的嫌弃,却还是喝了起来。
“明天我让人给你送点儿,这什么垃圾。”沈嘉佑单手撑着桌面,俯身看着言景溪,“你到底跟他说什么了?”
“……”言景溪不语,澄澈的翦眸微微闪动。
“跟我说实话,我才能帮你。”
“不需要。”
沈嘉佑攥紧了拳头,一忍再忍。
若不是对面是言景溪,他必定一拳打断她的鼻梁骨,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你不会是指望顾霆意出来帮你摆平吧?”沈嘉佑继续喝着咖啡,“哼,那两个小混混涉1毒。不会无缘无故自杀。你是最后一个见过他们的人。说你没有威胁他们,我都不信。”
言景溪抬起头,盯着沈嘉佑的眼睛:“既然你不信,还来问我做什么?”
“我他妈……”沈嘉佑重重把咖啡杯放在桌上,“你别觉得我喜欢你,你就恃宠而骄!
顾霆意自己的屁股都没擦干净呢,你跟他关系密切,说你们是同伙,一点都不过分!”
言景溪的椅子往后滑了滑,紧贴着墙,叠起了腿,慢慢的晃着脚。
“如果我是你,我就查一下顾南山最近联系过什么人。提供药物的是蒋文丽,顾南山作为家属比我的嫌疑更大吧。”
“……”沈嘉佑有沉默片刻。
言景溪勾起一抹轻蔑的笑:“你不敢跟顾南山发难,只敢来找我这个弱女子?”
神他妈弱女子。
沈嘉佑烦躁的拿出烟,看了言景溪一眼没有点,只放在鼻子下面闻着。
闻了一会儿,道:“我的人已经在查顾南山了。你可以不告诉我,但很快警察就会找上你,如果你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沈嘉佑忽然把香烟撅成两截,眼神也露出了厉色:“你进去了,我未必能保你出来。”
铃铃铃,沈嘉佑口袋里的手机响。
他看了一眼来电,眉心拧的更很了,“你自己好好想想,我还有事,再联系。”
沈嘉佑来的快,走的也利索。
言景溪把咖啡杯清洗干净,又冲了一包速溶咖啡,然后捧着杯子站在窗边。
她想代入一下,平时顾霆意站在这里,会看到什么,想到什么,会做些什么。
砰砰,老陈敲门进来:“老大,顾炜想见你。”
“让他进来吧。”言景溪头也没回。
一天没见,顾炜胡须都冒出来了,憔悴又狼狈,看着比顾霆意还要年长几岁。
他一进来就坐在靠门的沙发里,手肘撑着膝盖,两手捧着头,好像是在忏悔。
“你不会是到我这里来偷懒吧?”言景溪靠在窗边,歪头看着他,慢慢的吹着咖啡,然后浅浅的抿上一口。
这咖啡确实不咋滴,加了太多的糖精香料,喝完这一盒绝不再买。
顾炜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眼神透着茫然,“箐箐的孩子没有了。”
言箐箐没了他的孩子,顾炜一开始很高兴,可也只高兴了半天。
因为下午言箐箐就强行出院,她临走时的眼神,分明充斥着怨恨跟狠毒。
顾炜知道,言箐箐绝不会善罢甘休。
或许言箐箐不会报复他,但绝对不会放过言景溪,现在小叔跟爸爸的关系这么僵,言家又偏袒言箐箐,就剩言景溪一个无依无靠。
“景溪,要不你还是到我郊区那个单位住,我跟你一起。你别误会,我绝对不会对你做什么,就……一起上班一下下班,好歹有个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