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双犀利而幽邃的眸子紧紧盯着少年。

庭郁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他下意识伸手挠了挠脑袋,“你不是要应对那些人吗?出来做什么?”

逃跑被当场抓包,他不尴尬谁尴尬?

独留山只是盯着他,半晌才迈着长腿走了上来。

少年被男人的气场震得不由得往后退了半步。

没想到右手却被对方轻轻箍住了。

他神色微怔,低头瞟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向对方。

两人之间的氛围莫名地凝固了起来。

“我不是让你等我吗?”

男人微蹙眉,手指也轻轻摩挲着少年的手腕。

“想睡觉了,就早点离开。”

庭郁没掩饰自己的想法,想把手从对方手心里缩回来。

独留山根本不放手,甚至还加重了力度。

半晌,他才低声问道:“为什么不想入军?”

他本以为庭郁会很愿意进入帝国军队的。

不说帝国军队是大多数人梦想的地方,单说庭郁这幅不爱消停的模样,只有军队适合他。

少年就像是一匹野马。

他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草原去奔腾。

但男人同时也忘了,野马是无拘无束的,不想被约束,也不想有囚笼。

进了军队,就相当于是在庭郁身上安了个监控,在他身上罩了个铁笼子。

所以他不愿意去。

“没有原因,就是不想去。”

庭郁抬眸,直视着对方,毫无任何的退缩。

他没必要,也不可能因为男人的心情而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之前的庭郁可能没在为自己而活,可现在的庭郁不一样了,他是在为自己而活的。

他有权利说不,有权利拒绝。

“你不要逼我,上校。”少年冷静说着,似乎下一句话就是“你再逼我的话,我不介意再逃一次”。

男人仿佛已经自觉补上了后面的内容。

攥着少年手腕的手不由得加重了一些,呼吸也陡然急促了几分。

大脑告诉他他不想要再经历一次庭郁离开他而去的画面。

良久,独留山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

声音低哑:“我不会逼你的,鱼鱼。”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少年的脸,靠近了几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本就该是自由自在少年郎。

若不是他之前委派了庭郁一些刀尖舔血的任务,如今男人也不会这么后悔。

蓦地,庭郁拂开他的手,往旁边退了些许,“你的迷弟迷妹来了,就不要靠这么近了,免得别人误会。”

果然,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从大厅里探头探尾地走出来。

看着门外一脸阴郁的上校,还有站在不远处一脸无所谓的少年。

联想到前几日学校里传闻庭郁的后台是军队上校的事情,学生们的脸上一瞬间都是磕到了的神情。

所以这到底是父子还是兄弟?

几人扒着门框磕得起劲儿的同学,想破脑袋也没往另一方面去想。

总感觉上校一身正气,而且高冷的一批。

而庭郁又是那种吊儿郎当无所谓的模样,天差地别的两个性格,怎么看都不像是父子和兄弟。

当然不可能是情侣——

……!!

为什么不能是情侣?!

几人突然想到了一块儿,纷纷惊喜地对视一眼。

又小心翼翼地看着外面的两人。

这气氛,这感觉,这眼神……

有戏!!

“误会什么?”男人转身看向少年,皱着眉问道。

庭郁瘪了瘪嘴,眉尖微挑,声音又轻又随意:“你说呢,还能误会什么?”

他透过男人的身子,看了两眼躲在角落紧紧瞅着这边情况的那群人。

朝他们努了努嘴,“可不能让这么一群喜欢你的人,觉得我俩之间有什么,不然,你的那些人设不就毁了嘛。”

少年说的不冷不淡。

别人听去以为他是在真情实感的为男人着想。

但这话落在独留山耳中,就是庭郁吃醋了的表现反应。

男人朝他走来几步。

吓得少年又立马往后退了两步。

尽量和对方拉开距离,眼神也时不时扫视着那几个还坚持听墙角的学生。

“你干嘛?别过来。”

庭郁声音严肃地警告着对方,似乎十分害怕对方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乱来。

毕竟他一个上校,被人捧着伺候惯了,想做什么做什么,说不定到时候真的乱来一通。

独留山轻声笑了笑,只是背着那群人,伸手戳了戳对方额头。

“你不高兴了?”

少年听着,挑了挑眉头,声音平静:“你是谁呀,凭什么因为你不高兴了?”

这次男人笑得很放肆。

“我可没说你是因为我而笑得不开心的。”

庭郁听着,眉尖顿时紧锁了起来。

他也没想到会被独留山摆一道。

“别乱说话,把手拿开,不要碰我!”庭郁排开男人的手。

转手就要离开。

男人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迈着长腿追了上去。

跟在少年身后不远的地方,时不时问一两句为什么不愿意他碰,还有问为什么不高兴了。

躲在角落的同学看到这一幕,皆愣在了原地。

四目对视,都只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见磕到了的神情。

庭哥生气耍小脾气的样子也太可爱了吧!!

上校跟在气鼓鼓的庭哥身后,特别像一条小尾巴一样,对庭哥的要求没有丝毫的不满。

啊啊啊啊太好磕了吧!!

所以这到底是父子篇,兄弟篇,还是情侣篇。

他们不懂,但大受震惊。

不过上校悄咪·咪跟着,和平日里冷峻高冷的模样是完全截然相反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两个人。

而且庭哥也不像是平时爱撒娇的类型,怎么到上校的面前,就变成了温柔温驯的小鹿。

平时要是发个脾气,也只敢偷偷生闷气。

所以庭哥和上校,谁在上面呢?

有同学不由自主地说出了口。

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头,大喊道:“这样的问题你是怎么想出来的,谁上谁下,这不是一眼就看得出来吗?”

“对呀对呀,很明显能看的出来上校是上面那一个,你光看看他的衬衫,身材太好了!!”

“平时虽然庭哥很霸道,酷酷的模样,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但他其实很软。”

“软……?这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旁边一个刚入坑的同学,实在是想象不出来庭郁软乎乎的样子。

他可是看见过庭哥直接拎起板凳就要往人头上狠狠砸去的场景,还有掂量着盆栽,直接一盆栽拍人头上。

庭哥……软?

哪里软?

他哪里都不软吧!!完全就是一个硬汉呜呜呜。

简直是一阵恶寒。

“你没看见刚才庭哥那模样?一副虽然不喜欢但还是会愿意让你跟着我走的样子。”

“对啊对啊,太软了!!软乎乎的呜呜呜,我好喜欢庭哥呀!!”

还有人更大胆,“叫什么庭哥呀,直接叫庭妹算啦!”

而这边,少年气冲冲地离开了现场,本来想找个机会把男人甩掉在这里,没想到对方跟块狗皮膏药似的。

对他穷追不舍。

绝了绝了,妈的。

下个转角,走过去就是厕所了,庭郁想着进厕所就立马反锁隔间。

把男人锁在门外。

少年如是想着,步子都不由得变大了一些。

独留山不动声色地察觉着他的变化,抬眼瞥了一眼。

不远处的标识语:WC。

他挑了挑眉,心里想着少年的下一步动作。

在庭郁闪身进入厕所隔间时,他迅速地挤了进去。

少年刚扣东门锁,转眼就见男人已经进了隔间,他整个人都傻眼了。

手顿在空中,面色颇有几分无语。

实在忍不住了,一双凤眸气鼓鼓地瞪着男人,声音又快又冷:“你这么喜欢跟人屁股后面,你干脆改名为狗皮膏药算了。”

“真无语。”

独留山反手给门上了锁,忍俊不禁:“我愿意做你的狗皮膏药。”

昔日冷峻幽邃的眼眸里尽是宠溺的神色。

他只是低头亲了亲少年的眉间。

庭郁撇开头,气哼哼地怼着人:“我可不敢当,一个帝国上校来当我这区区男高中生的狗皮膏药,这不是我没有眼力见吗?”

男人没理他,低头又吻了吻少年的嘴角,甚至咬了咬他的嘴唇。

对方吃痛地张嘴惊呼。

独留山趁着这个机会将舌尖探了进去。

这是个许久未光临而温柔缱绻的吻,男人不慌不忙,就像是在挑逗小猫咪一样。

把少年亲得呜呜直叫。

最终只有大口大口喘息的机会。

一吻结束,庭郁湿红着眼睛,眼里尽是迷离和水雾。

面颊潮红,像成熟的水蜜桃,待君采撷。

男人没忍住,一口咬在了少年的脸上。

对方被咬地呜咽了一声,抬眼凶凶的瞪着他。

“你是狗?哪哪都咬是吧,等会儿脸上又有红印子啊!!”

气得少年一脚踢在男人腿上。

疼得独留山吸了口气。

见小家伙还有想要再踢一次的欲望,他连忙伸手握住了对方的腿。

轻声求饶:“祖宗,我错了,下次不咬你脸了行不行?”

庭郁瞪了他两眼,发觉男人脸上笑意不明,他总感觉独留山待会儿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果然,男人开口了:

“下次我咬你其他地方,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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