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看来真的是非常惊喜了，这惊喜都快要变成惊吓了。宴宁哥，你不会真是被我感动到说不出来话了吧。”见宴宁迟迟没有反应，凌智也没有让气氛尴尬，而是自己把自己的话接了下去，很好地圆了场。

反应过来的宴宁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紧接着凌智的话聊了下去：“是啊，我还沉浸在这首歌带来的回忆之中呢，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宴宁说的是实话，不管这件事和凌智到底有没有关系，但当年的热血回忆是真实的。

每一次想起都能够热血盈眶。

“我还记得当时就是在这个位置，我们通宵排练。到彩排的时候我已经两天没合眼了，彩排完干脆就直接睡在了这片‘沙滩’上。还幸亏了保洁人员清场的时候发现了我，不然我估计就要被遗忘在那了。”

凌智也顺着宴宁的话语回忆起了曾经。

“那天晚上我好像是直接卷了一层被子就在地上睡的，就睡了两小时。”那天练习完宴宁实在是太累了，累到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躺下就能睡着。但是他有洁癖，不能忍受不洗澡就上床，所以他干脆裹了一块备用被子就在地上睡了。

现在想想还真是挺辛酸了。如今要他再这样裹着被子在地上睡他肯定完全受不了，但那时候居然丝毫不在意。

……

可能是知道接下来的初舞台录制会很累，所以导师见面环节节目组安排地很轻松，没有多余的任务，就是导师们互相熟悉唠嗑。节目组还准备了丰盛的下午茶甜点进行招待。

工作人员将一个装着各式甜点饮料的移动推车推了过来，上面已经为两人分配好了。

“对了，我知道你不喜欢吃太甜的，所以我特意和节目组说了饮料加三分糖就好。”凌智拿起勺子先舀了一口这个撞奶自己尝了下，然后他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转头对宴宁说道。

“就是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还是这个习惯，但当年你在节目组里再三叮嘱食堂师傅说不要糖的画面我可印象太深了。”提醒完后，他又补充了一句。

那时的比赛也是在夏天录的。虽说学员们需要严格管理身材，但炎热的夏天加上高强度的运动，节目组每天还是为学员们准备了一定的冰镇甜点。

每到下午上完舞蹈课甜点发放的时候，几乎是学员们一天中最开心的时刻了。只有宴宁例外，运动完出完汗再看到这些甜食他会觉得很很腻。但是又想喝点儿冰的解暑，所以他一般都是拿鲜榨的不加糖的水果汁。

而每次和他一起去的甜食爱好者凌智总觉得他是个怪人，每次他说一次他都要吐槽几次。

所以这么多年了，他还记得宴宁的这么习惯。

“你挺懂我。我现在还是一样。”宴宁朝他笑了一下，对他的疑惑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他还是不喜欢吃太甜的食物。

“我听说这次节目组给我们搞了一个机器人，还做得特别仿真，这节目组还非不让我见，说是必须等初舞台的时候再公开亮相。他们还和我说这个机器人颜值能秒杀我们导师组！”

凌智已经将自己面前的这碗撞奶吃完了，准备去开另一杯水果红茶前他又开了一个话题。

“哦是么，那能有我帅吗？”比起凌智的愤愤不平，宴宁显得淡定了不少。

“诶你瞧我这怎么说话呢，这肯定再帅也帅不过我们宴宁老师啊。”凌智很会说话，马上就改了口。

“到时候C位肯定还是你的！”他拍了拍宴宁的肩膀，又加了一句。

“嗯，你也一样。那机器人就让他靠边站吧。”

虽说是商业互吹，但这场面多了几分兄弟间打闹的既视感，客套话之中也多了几分暧昧。

……

第一天导师见面会的录制很是轻松。

除了宴宁凌智之外，还有两位前辈导师，一位是百变歌姬倪年老师，还有一位是创作届的鼻祖周有和老师，几个人都是很人来熟的性子，相处下来很愉快。

节目组这次将时间排地很紧，第二天就是初舞台的录制了。初舞台的录制往往是最消耗精力的，一百个学员要一一表演，还需要有点评和打分的环节。因为这次有机器人BK的加入，赛制也做了全新的升级，所以一切都是未知数，有可能会遇到不少问题。

四位导师要比学员更早入场，而在他们到来之前机器人BK已经在录制棚等待他们了。

“倪年老师您好，真是太有幸见到你了。您的歌曲我全部都听过每一首都很喜欢。”BK的设计很智能化，见到每个导师都会根据他的特点来进行搭讪。

四位导师听到这个打招呼的方式都有些意外，他们原本以为这机器人只会循规蹈矩地说：“你们好，我叫XXX，很高兴为你们服务之类的。”

“噢，那你知道我的第一首歌是叫什么吗？”倪年老师出道很早，她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唱歌了。但那个时候并不有名，只是参加一些文艺汇演什么的。她的第一首歌知道的人不多，后面也没怎么唱过，这么问就是想考考这个机器人究竟是只会说表面话还是真的听过她的歌。

“藏里花。怎么样，老师我没答错吧？”这机器人长地实在是好，就像她女儿喜欢的那些BJD男娃一样，将动漫与真人的特点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昨天工作人员吹的他颜值秒杀四位导师还真的不能算过。

而且BJD只是手办，不会说话不会移动，但是BK还可以配合着做表情，譬如他现在回答的时候就将头扬了扬，还配合着挤了一下眉眼做出很得意的模样。

“可以啊。你这程序够先进。”周有和导师夸道。

“那我呢？你会不会唱我的歌？”他也跟着提出了一个问题，考验难度又加了一个等级。

不过这可难不倒BK。他马上就唱了出来。因为是机器，不会出现跑调的现象，音准完全在线，甚至还带上了感情，就是听起来有点儿奇怪。

但这也可以说是一个标准的表演了。

“我说现在真是时代不一样了啊。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我这歌手都要被淘汰了，机器人都能代替我们唱歌了。”周有和老师叹了一口气，不禁感叹了一句。

“我看我们是马上就要被淘汰了。听说啊，BK还能自主打分呢，他会根据唱跳能力形象人气好几个方面进行综合打分。我看啊，就他一个做导师就够了，我们几个都是多余的。”凌智自嘲地接了一句。

“那挺好，就留你一个人在这吧，我们休息去了。”倪年已经四十来岁了，不像宴宁凌智这样的年轻人精力无限，十几个小时无休息的录制对她来说还是有点压力的，她还有点害怕自己会吃不消。

“那可不行啊。我虽然是可以打分，但我远远没有导师们有经验，也做不到像你们点评的这么细致。”BK反应地很快，他迅速收敛了自己刚才得意的情绪，开启了谦虚模式。

“你这孩子，很会说话啊。”倪年摸了摸这机器人的脑袋，很是亲切地夸奖了一句。

“我不是孩子了，我今年21岁了。”被称之为小孩的机器人还有了脾气，撅着嘴为自己辩驳了一句。

“那也是孩子，你比我们都小。”

……

测试过了BK的智能水平，录制正式开始。

节目组没有提前规定好表演顺序，是由BK自动抽签排顺序表演。

第一组是五个来自知名养成系娱乐公司的学员，算是节目开播前比较热门的学员。宴宁看过她们的资料，都是有过几年练习经验的练习生。

第一个舞台交给她们应该也还算是一个相对公平的决定。

但看完这一组的舞台之后，他觉得实在有些一言难尽。

不是因为紧张而没有发挥好，能看出来就是功底还不够扎实。

但因为这是第一组舞台，他们不想一上来就营造出一种很严厉紧张的气氛，所以宴宁有些许犹豫，他在想要怎样点评地委婉一点。

BK也和他们一样，坐在导师排最中间的位置上。看见宴宁犹豫不决的表情，他脑袋机械性地向宴宁那边一歪，然后小声在他耳边说道：“严厉的话说不出口的话就交给我吧，我知道你一向很温柔。”按照节目的流程，导师们不好意思说的严厉的话语可以交给机器人来代发言。

只是这语言表达地，让宴宁觉得心里一阵酥麻。这要是换做一个普通人对他这样说，他还真的会觉得有点不适应。

“诶诶诶，我们这几个大活人可都还坐在旁边呢，你们两个要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地咬耳朵？”凌智看到了后打趣地说了一句。

他这么一说，宴宁觉得更不好意思了。

不太适应地了这种场景的宴宁耳朵红了红。

本来因为这表演导师们的气氛都有些严肃，凌智这句话一下又将气氛活跃了回来。他这样一说，大家都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望向宴宁这边。

虽然知道也是为了节目效果，但被大家这样看着，宴宁更是觉得脸颊上也有一种灼烧的感觉，迅速涨红。

他现在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好不好，能不能不要拿他来开这种玩笑，很容易被误会的。

……

初舞台是下午的时候开录的，现在已经到了深夜。但还有那么十几个人没有表演完。

此时所有人都已经很疲惫了。看了这么多舞台后，导师也产生了审美疲劳。而且这一次A班的名额是提前定好的，彼时已经只剩下最后一个位置了。

宴宁抬起头看了一眼下一位出场的学员，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就像检票站不耐烦的检票员一样，毫无感情。

即使昨天晚上睡地很足，但这七八个小时下来，他还真的是觉得体力已经透支了。宴宁想到录制开始时倪年老师调侃说的那句话，他此时还真想让BK一个人留在场上代替他们打分评价，而他可以回去休息。

他低头看手上的资料表时，觉得自己都要睡着了。还是表格上的这个名字让他清醒了一瞬。

麦田。

他记得这个女孩是游玺推荐过来的，颜夏还特意和他提起过。

因为这一层关系，即使他还没有观看初舞台，就已经对麦田多了几分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