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舟像个不知痛感,不知疲倦的疯子。

柯黎和禹浩炎脸皱成的团,看着都觉得疼。

这是第一次,连简夺身上都挂了彩!

“舒服,再来!”简夺用大拇指抹去唇边的血迹。

连舟气喘吁吁,俊脸肿的老高,青紫一片。

但还是咬着牙,冲上去!

柯黎眉头越皱越紧,吼他:“你不要命了吗!连疯子!”

连舟眼睛肿成一条缝,但柯黎仿佛能看出来,他好像在笑!

“喂!”

柯黎后悔了。

他不该叫这个神经病出门的。

再这么折腾下去,非出人命不可!

又是七八个回合下来,连舟已经连保持站立的姿势都很难了!

可他还是踉跄着朝简夺走去。

一步一步……

连滴下的汗都是血红色的。

“好了。”简夺叫停,撕下拳击手套,丢给工作人员。

连舟膝盖一软,强撑着咬牙,声音含混不清:“再……再来……”

“不行!”柯黎近乎祈求地看着简夺。

五脏重伤,这次真的不能再打了。

今天过去,连舟至少要养半年才能康复!

“还想打?”简夺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於痕,小小地呲了声。

连舟趴在地上,机械地点头。

“好啊,那就继续吧!”简夺似笑非笑。

禹浩炎都愣了,忍不住开口,“简夺,你……”

他算是看出来了,连舟今天根本就是来找死的!

简夺没理他,一步步走到连舟眼前,“想死吗?也好,反正童幼南身边已经有祁风了,你就安心去吧!”

连舟身体僵了僵。

不!

不可以!

祁风是什么东西?

敢抢他的人!

简夺抬起胳膊,蓄了很大力气。

这一拳下去,非死即残。

柯黎和禹浩炎不约而同地闭上眼睛。

不敢再看!

千钧一发之际,连舟终于没有在进攻,而是用手肘挡住关键部位!

他不想死,也不能死!

如果他的女人倒在别人怀里,他将做鬼也不得安宁!

“起来吧。”简夺预料之中的收手,踢了他两脚。

柯黎接过拳击场老板手中的医药箱,连忙爬上擂台。

“不用管我。”简夺坐在角落里休息,指着连舟的方向,“看看他吧,快没气了。”

“缩……随……没气……”连舟口齿不清,脸上已经半点人样也没有了。

“说你!”柯黎上药的时候恶狠狠怼了他脸一下。

连舟疼得呲牙咧嘴,差点晕过去。

柯黎忙着救人,禹浩炎走到简夺身边,问道:“舒嘉芮的事我听柯黎说了,你因为这个心情不好?”

“还不至于。”简夺目光淡淡地看向远方。

“你真的想好了?”禹浩炎蹩眉,“冒着可能一生没有子嗣的风险,也要和她在一起?简爷爷会同意吗?”

简夺笑了,“如果换成你,如果陆琪出现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做?”

“我当然不会放弃她。”禹浩炎不假思索,“但你不一样,你家真的有皇位要继承。简家家大业大,多少人虎视眈眈!”

“家业,金钱,都是为了让人过的更舒服,若是被此束缚,我宁愿不要。”简夺很平静,平静的像是这一切都理所应当。

禹浩炎张了张嘴,“你……不后悔?”

“不。”简夺眼神逐渐变得柔和,“我要她,今生今世也只有她。”

“有魄力。”禹浩炎拍拍他的肩膀,眼中全是钦佩。

如果是他,可以做到这个地步吗?

他问自己。

也许可以,但应该没有简夺这么坚决。

全球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简家,稍有不慎,等待他的便是万劫不复!

可他甘愿如此,

甚至不惜冒着暴尸荒野的风险!

简夺说的对,人从来都不应该成为金钱的奴隶。

如果巨大的财富带来的是负担,那不如不要!

简夺拎着皱了的西装回到舒家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别墅一片漆黑,女佣阿玲为他开了门,“姑爷,您回来了!”

“恩。”简夺淡淡地应,“你去睡吧,不用管我。”

“是。”

阿玲其实也困的快要睁不开眼睛了。

简夺换了鞋,径自上到二楼,轻手轻脚地拧开舒嘉芮的房门。

小东西被他养的警惕性差了不少,此刻正在呼呼大睡,丝毫没有意识到有人进来。

“小没良心的……”简夺盘膝坐在地毯上,借着月光,细细欣赏舒嘉芮的眉眼。

这是他爱的人,每一根头发丝都是他喜欢的模样。

他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甚至生命。

在他心中,有孩子是锦上添花,没有也无所谓。

他娶她,是因为爱,不是特意让她来生孩子的!

他所求的,不过是她的心。

可这小白眼狼呢?

简夺薄唇紧抿。

她到现在还没有告诉他心里疾病的事。

她准备怎么办?

简夺顺着窗棂,望向远处。

他什么都不要,他唯一的条件就是舒嘉芮坚定的同他站在一起。

如果她先放弃……

简夺想,也许他会控制不住毁灭世界吧!

他又坐了一会儿,去了临时书房。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舒嘉芮和简夺早早穿戴好。

因为舒嘉芮答应了简老爷子,所以他们今天要回一趟老宅。

“你们等一下。”舒俊德从厨房里走出来,提着大包小包,有各式各样的名贵药材和保健茶,“把这些都带回去,替我像老爷子问好,改日我再带你哥哥去拜访!”

“您留着吧!”简夺婉拒,“家里不缺这些。”

“啧,那怎么能一样呢!”舒俊德不容置喙,“这都是我从海外,托朋友捎回来的!赶紧拿着,大早上的,别让我发火!”

“这……”简夺有些为难。

“拿着吧。”舒嘉芮笑了笑,“总归是我父亲的心意。”

“好。”简夺看向舒俊德,“那我代爷爷谢谢您了。”

“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舒俊德哈哈大笑,目送女儿女婿离开。

车上。

夫妻两个都对昨晚的事避而不谈。

简夺瞥了眼后座上的保健品,“你父亲也是真舍得,这些东西没有个两千万,下不来。”

“是啊。”舒嘉芮也十分有感触,嘴唇抖了抖,解释说:“他是怕我受委屈。虽然我总是向他解释,家里对我很好,但他还是觉得有备无患,怎么说都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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