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猛地发颤,吻着她的手背狂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柚柚做得很好,是我不好。”
没有及时发现柚柚的苦,是他不对。
权湛野忍不住骂自己,他本可以阻止柚柚变成这样。
现在这样骂自己,柚柚未必能听见,总比什么都不做来得好。
公司里的事他也没管了,扔给手下那些人,除了方嘉煜每日检查之外,他谁也不见。
“你快点醒来好不好?随你打,随你骂都可以,我绝不还手。”
温柔中带着宠溺,宠溺中带着真诚。
傲娇如他,从没对任何人这么低声下气过。
除了秦柚薇。
她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纤细的指尖动了动,握紧。
一滴泪从眼角缓缓滑下来。
“柚柚,你在听对不对?”
他附身去吻掉女人眼角的晶莹。
又苦又涩。
吻毕,微凉的唇缓缓离开女人的眼角。
“快醒来吧。馨儿和翊翊也在每天想你,馨儿宝贝一天要打好几个电话找妈咪。”
可他不敢告诉馨儿宝贝妈咪病倒了,还是因为他。
怕馨儿宝贝也会因此不理自己,所以这几天还是把她放在南枫家。
翊翊倒是很乖巧,很懂事,远比他想象中知道的多。
出发录制《安崽》前,翊翊单独问权湛野:“她这次又要离开我们是不是?”
他否认。
妈咪永远也不会离开我们,也不会离开这个家。
小家伙将信将疑地应“好”,心里却有自己的想法。
……
床上的人儿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权湛野以为自己看错了,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
沉默着,连大气都不敢喘,柚柚,要醒了吗?
房间里安静得诡异。
几个呼吸之后,秦柚薇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迷茫的,有点儿没适应过来。
“柚柚,你终于醒了!”
他激动地扑上去把秦柚薇紧紧抱紧自己怀里,用力得感觉要把她的肋骨都勒断。
“别再吓我了好不好?”
眼角酸涩不已,有湿润的东西忍不住跑出来。
她动动唇,用沙哑的声音道:“我要是再不醒,我的傻老公还不得在我床头念叨死?”
这几天她处在昏睡中,感觉自己追坠入一望无际的黑暗里,但是权湛野的声音始终回荡在她耳边。
她倍感温暖和欣慰,一点点走了出来。
权湛野愣住,被她的话瞬间治愈了这几天的苦闷和悲伤。
心脏像被泡在柠檬兑醋的汁液里浸泡了三天三夜再捞出来,狠狠地攥住。
“柚柚……不准说什么死不死的,晦气。”
危险的可怕字眼,最好都能离她远远的。
“好。”她满嘴答应,同样回抱住他,在他怀里蹭了蹭。
“那你可不可以先松开我?”
权湛野心“咯噔”一下,酸酸的:“不行,绝不!”
现在、立刻,恨不得用胶水把秦柚薇粘在自己身上,寸步不离的那种。
松开她?没门,窗都没有。
秦柚薇苍白地脸上又无奈又好笑:“你再这样抱下去,我要窒息了……咳咳……”
她又不会跑。
他赶紧松开一点儿,却没有放开她,双手松松垮垮地贴在她的背上。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难受吗?要不要叫方嘉煜来看看?”
秦柚薇拧着眉,认真思考了一下。
男人因为她严肃的表情而跟着紧张起来。
紧绷的神经仿佛随时都要绷断。
她突然瘪着嘴,委屈地眨眨眼:“我好饿哦~”
权湛野低头看她,脸上闪过一抹浅浅的放松:“我立刻让王姨给你做好吃的?”
“不,我想吃老公牌爱心粥。”
她调皮地环住权湛野的颈椎,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样子。
明明,那天动手的时候那么决绝,那么崩溃。他觉得无比陌生,仿佛自己要失去她。
现在她却像个单纯的孩子般,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和他对话?
他宁愿她对自己又打又骂发脾气,把所有压抑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而不是积攒着,某天爆发出来。
他不怕自己会变成下一个权温恒,变成柚柚下手的对象。
只怕她憋坏了自己,加重了抑郁症。
“柚柚……”
他双手紧了紧,又松开,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力且无奈。
“你不怪我吗?”
秦柚薇笑容凝固在脸上,认真道:“我知道,你做所以事情出发点都是爱我。”
男人紧紧盯着她的小脸,明亮的眸子里水光波澜。
“可是,我不信你,还……”
柔柔的食指随即点住他的唇,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看到那样的画面肯定也会很生气,恨不得打死你的心都有了。”
男人圈着她的腰,力道不断加重,呼吸也有些沉:“不会的,我永远也不会让你见到那一天。如果真的有,你随时可以掏出我的心脏,看看里面是不是只有你。”
秦柚薇微微皱眉,不满道:“我哪有那么血腥暴力啊?”
想到自己那天的所做作为,疯狂且病态。
亲亲老公该不会觉得她内心阴暗,手段狠毒,是个残暴不堪的恶毒女人吧?
秦柚薇苍白的脸上多了些受伤的神色:“老公,如果我说权温恒做了十恶不赦,罪该万死的事,我才会对他下那么狠的手,你信吗?”
“信!”男人的回答坚定而诚恳。
“我的柚柚最温柔,如果有人会让你亲自动手,肯定是他罪无可恕。”
他宠溺地轻抚她的背,大手贴在她的头顶上,揉了揉。
秦柚薇很是受用,被偏爱的感觉真好。
他眸子底闪过狠厉的杀气,权温恒,看来没有必要再存在于帝都。
看向秦柚薇的时候又变得无比温柔。
“以后不要再想这件事,也不要再想这个人了好吗?”
让渣男彻底从他们的世界里滚蛋。
她也正有此意:“好~以后谁再提谁就是小狗。”
男人挑挑眉:“好,老公答应你。”
秦柚薇看着自家男人尽显疲态的脸色,下巴处冒出来青色的胡茬。
猜测他这几天肯定没有好好睡觉,就连衣服都还是那天在权家穿的那套。
心下发软,抱紧了自家男人:“老公~辛苦你了。”
男人眼底的温柔更深了几分。
俩人还没温存多久,有人急急忙忙跑上来敲响了他们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