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羡渊冷着脸扣住她的手腕:“你好歹也是个女孩子,动不动要脱男人裤子像话吗?”

夜雪仿佛被烫到似的,甩开他的手:“你说话就说话,别乱碰我!”

她脸上带着浓浓的嫌弃,把宇羡渊给看懵了。

拜托,从刚才开始被骚扰的人是他才对吧?

为什么这妹子脸上是这个表情?

有那么一瞬间,宇羡渊很想掰开这丫头的脑瓜好好看一看,她到底在想什么?

“你想到哪里去了,谁乱碰你了。”宇羡渊黑着脸。

夜雪清了清嗓子:“我是为了帮你处理伤口,你才别想歪了呢。”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谁都不服输。

好半晌,宇羡渊叹了一声:“你这么盯着我,我也不好脱啊……”

顿时她脸上飞起两片红云,转过身:“我不看,赶紧脱。”

哼,搞得谁没看过似的!

身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夜雪没来由地一阵战栗,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兴奋,她努力压下自己的情绪。

“好了。”宇羡渊闷闷地说。

夜雪回眸,那个高高在上的宇少正穿着裤衩坐在坐在那儿,那模样有点可笑。

她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结果被对方看穿了。

“你笑什么?”

“没有。”

夜雪很快拿着消毒药水和止血棉上手了。

“你明明就在笑。”

“说了没有。”

她轻轻看着宇羡渊在大腿上的伤口。

伤口不大,却很深,一定很疼,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忍到现在的,居然还用碘伏消毒过。

她给宇羡渊喷了一下麻药:“忍着点,会有点疼。”

说话间,她手里的动作快到让人看不清,宇羡渊只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冷汗刚冒出来,夜雪已经完成了伤口缝合。

“我等下给你开点消炎药,这几天回去忌口,让梁羽帮你记着吃药时间。”

夜雪边说边扯掉口罩和手套回到办公桌前,刷刷写着注意事项。

“你怎么知道梁羽的名字?”

夜雪暗叫不好,笔尖微微一顿:“我知道有什么奇怪的,你是宏宇集团的大boss,梁羽是你们集团的大管家,昆城里还有人不知道的吗?”

“可你之前从未在昆城出现过。”

夜雪将手里两张纸递给宇羡渊:“你还是先穿上裤子吧,宇先生。”

宇羡渊:……

门缝外,有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盯着。

等宇羡渊穿好裤子拿着纸准备离开时,门口又恢复了平静,只有夜雪脸上划过一抹似笑非笑的嘲弄。

走到门口,宇羡渊又转身:“谢谢你……”

“不客气。”

“你怎么知道有人要对我动手?”

“我自然有我的方法。”女人抬眼,一双黑眸如寒星般熠熠生辉,“宇少不是也有自己的信息来源渠道吗?”

“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宇羡渊对这个女人真是涌起无限的兴趣。

这句话并不是一时冲动。

但听在夜雪耳朵里,这就是心血来潮,一点都不正经。

她冷笑:“你还是回去把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摆平再说吧。”

宇羡渊被赶了出去,回到急诊室时乔雯已经醒了,乖巧温柔地看着他:“羡渊你去哪儿了?”

“你的伤好了?”

他避而不答,冷冷发问。

乔雯其实也心怀鬼胎,她藏好眼底的情绪:“我已经没事了……医生说了这几天要好好静养,不能随意乱动,你看搬出去的事情……”

果然来了!

宇羡渊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乔雯仿佛没察觉到,自顾自说着:“我现在受了伤,你总得等我好了再说。我……我也不想以后身上留下伤疤,给你丢人。”

真是搞笑了,她身上留下伤疤管宇羡渊什么事?

乔雯这样说分明就是有备而来。

这一场烫伤并不是意外。

换成从前,宇羡渊一定会心疼乔雯,这么懂事这么温顺。

可惜了,现在不是从前。

宇羡渊也不是那个不懂世事的毛头小子了。

乔雯还在等着他回应。

她眨巴着楚楚可怜的大眼睛凝视着宇羡渊。

他沉默数秒来了句:“我会让人帮你把搬家的事情处理好,不会让你劳心烦神,也不用你亲自动手。放心,你拎包入住就行了,就连包也有人帮你拎进去。”

“什么……”

乔雯惊愕地睁大眼睛。

“不用担心,你现在有伤在身,我会帮你安排距离医院最近的住处,也方便你来换药。就算以后再有个什么损伤,救治也会很及时。”

乔雯浑身一抖,笑容僵硬。

不会吧,难不成他察觉到了?

不,不可能的!

宇羡渊曾经那么听她的话,对她百依百顺。

她一回来他就为了她跟那个丑女人离婚,现在不过是想更进一步而已,拿到本该属于自己的位置,他怎么可能拒绝?

乔雯还想说什么,宇羡渊已经将脸转到一边。

“走吧,我带你去办住院手续。”

她眼底泪光闪闪,怯生生地提醒,“羡渊,我……伤在腿上,走不了。”

宇羡渊顿了顿,一个电话叫来保镖:“把她送去病房。”

乔雯傻了眼,她怎么也没想到宇羡渊会是这么个操作,还以为他会怜香惜玉地抱着自己去,她也好说些甜言蜜语哄他开心。

“羡渊……”

回答她的是男人头也不回的身影。

乔雯咬紧牙关,恨得不行。

病房里,乔雯翻开手机看着那一张照片,眼底闪过一片狠厉。

夜深了,这两天没能好好睡,宇羡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距离上一次失眠已经三年多了,与夜雪那个女人结婚后有了肌肤之亲,他的失眠症就好了许多,这也是他为什么那么厌恶那个女人,还要跟她上床的原因。

原以为自己已经不治而愈,没想到她离去才不过几日而已,那种难以压抑的烦躁又一次席卷脑海——他怎么都睡不着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