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今日身着雾霾蓝的衣裳,本就衬得他高贵动人,盛长歌的血迹沾染在他的身上,并不显脏,反而别有一番味道。

百灵缓缓跟在孟东风身旁,有清风从后而来掀起他的衣衫,他身上有好闻的花香。

百灵抬头看他,他就是掌门。

长得真俊郎帅气。

通身的气派是那种丢进人海里头也能一眼察觉到的璀璨。

“掌门。”

孟东风轻声应了她,因为心中还记挂着盛长歌,他的回应有多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百灵随着他的目光落在房门上,心里头生出一个想法。

她一早就打听过了,知道夫人的身份与众不同,想来她与掌门也算不得门当户对,可是瞧着掌门紧张她的模样,还真是让人羡慕不已。

明明生的也一般,人也就那么回事,怎么她姐姐也喜欢她,淮玉公子也偏心她?

百灵冷笑了声,果然地位低贱的人就是会些手段,会讨人欢心。

盛长歌本困倦头昏的睡了过去,可美丽清理缝她伤口时,她痛的醒了过来,她半眯着眼睛看着她,美丽的眼眶中有泪。

“我没事……”

美丽见她疼的皱眉,忙搁了手里的针说道:“夫人我再给你些止疼的药。”

盛长歌点头,美丽手脚麻利的取了药丸来,抬起她的肩送服下,再继续手里的事。

“要缝合的地方很多,夫人要忍耐些。”

盛长歌想起她曾替孟东风缝合伤口的情形,原来他当时是这么痛,她服了止痛药都痛得全身直发抖,他又是如何忍耐下来的?

所有伤口缝合完毕,全部上药包扎后也是两个时辰后的事了,天色已经暗下来。

盛长歌在里头煎熬了多久,孟东风就在外头守了多久。

在淮玉捧着碗面又吃的见底时,打了个饱嗝,对着他说道:“长歌都没事了,你也吃点东西,你要不尝尝,街对门这老大爷煮的阳春面那叫一绝!汤清味鲜,清淡爽口,我这可是第二碗了,你吃不吃?要吃我让他煮好了送进来,待会晚了可是连面汤都捞不着了。”

孟东风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要是吃饱了,就去找我那位哥哥好生谈谈,别在我面前惹我心烦。”

淮玉搁了手里头的筷子,“得嘞,我是一心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没曾想捞不到半点好处,行吧,行吧,我就当消消食了。”

淮玉换了身夜行服往府尹府中去。

这,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这春风送暖入帐中,二人正你侬我侬的,难舍难分,直看的房顶上头的淮玉红了耳朵根。

他将那片瓦又重新盖了上去,但雅琴这声音还真是……山路十八弯,直听的他不是滋味。

淮玉翻身到了院子后头的亭子里闲坐了片刻,估摸着时间,再折返回去时,孟东泽已经穿好了衣裳,正悠哉悠哉的躺在榻上喝茶。

他悄无声息的进屋,“五皇子还真是好心情呢。”

孟东泽忙坐起来,见他并不意外,“你来做什么?”

“还有什么话要交代吗?”淮玉从身后递出纸笔搁到他面前。

孟东泽将手里的茶杯朝着淮玉扔过去,淮玉一手挡住,那茶杯跌落在地上,啪嗒一声摔了个粉身碎骨。

孟东泽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人,他虽骨子里头胆小,但经历了这么多事,也不由得大胆起来,再怎么说,他也是顾面子的,若是着淮玉三言两语,就叫他跪地求饶了,岂不是太没尊严?

以后孟东风等人岂不是要踩在他头上兴风作浪了?

如此想来,实在憋屈。

孟东泽忙取下屋里的剑,一副势要与他大战一场的架势。

淮玉轻摇了摇头,“说真的,五皇子你配合配合,我这会还能赶着回去吃碗混沌,这么闹就没意思了。”

孟东泽正要开口,淮玉袖中一支针如疾风一般落在他的身上,穿透他的衣裳,入木三分一般扎在他的手臂上。

孟东泽是亲眼瞧见小德子死的时候有多痛苦。

他知道孟东风不能惹,但没想到他如此心狠手辣。

“怎么,五皇子当真一身傲骨?我还没说这毒是有解药的。”

孟东泽听罢,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行至他跟前,“求求大侠饶我一命,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金银珠宝,住宅美人,只要大侠你开口,我一定为你鞠躬尽瘁,只是求你饶我一命,我知道错了,以后断然不会再为难那位姑娘了,求求你了。”

淮玉皱眉,见他着急的汗顺着鬓角流下,吓得脸色都白了。

其实,那不过是根普通的银针罢了。

“大侠,求求你了!”

淮玉慢悠悠的坐下来,孟东泽腿软,一时没站稳,踉跄了下,才站起来,连忙给他奉上一杯茶,“大侠尝尝,上好的雨前龙井。你若是喜欢,我叫人给你准备些送到府上如何?”

淮玉推开他递来的茶杯,冷漠的看着他,缓缓开口道:“你打算如何向官家交代?”

孟东泽又跪了下来,一副诚恳的模样,“从此后世上再无盛长歌,她已经被处死了,并未有人将她劫走。”

淮玉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从怀中摸出一颗丹药搁在桌上,孟东泽正要伸手来取,他又反手捂住了,警告道:“东西给你给你,不过……”

孟东泽又诚惶诚恐的说道:“我一定照办,绝不敢再招惹六弟了。”

淮玉将那药丸轻轻一推,咕噜一下便滚到了地上。

他看着孟东泽如同一只狗一般的爬到那去捡药,心里头不是滋味,想到盛长歌身上的伤,他一时怒火中烧。

快步上前来踩住了他的手掌,孟东泽吃痛的求饶。

“她也这样叫过吧?撕心裂肺一般,你心软了吗?”

淮玉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刀,递到孟东泽眼前,淮玉每动一下,孟东泽就觉得手指钻心的疼,疼的他有些眼冒金星了。

“眼熟吗?”

若不是盛长歌藏了这把刀,她手无寸铁,只能任由那几只狗将她撕扯咬碎。

淮玉狠狠的踩着他的手,用小刀慢慢的切掉他的小指……

“你记着,今日我只取你一根手指,若是再有下次,可就是项上人头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