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智如他,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中所想,那有否看到她对他的冷漠感到眩惑、感到心痛呢
顾若浅黯然地垂着眸子,低低地说:“这样真的太残忍了。他们不会幸福的,将来面对彼此,只会是相互的折磨、永远的痛苦。我们做这种事,会良心不安,会遭报应的。”
他老婆真的是太善良了善良到,他都不忍心逆她了,容霆琛薄唇深抿:“事情到了这一步,就算我当场宣布婚礼取消,唐家和顾家的脸也早就丢尽了。更何况,你的善意未必是他们想要的。”
“那就取消对唐家的打压”顾若浅断然道。
容霆琛看着她激动的样子,不由叹了口气,“为什么你到现在都还不明白唐家有今天,不是我蓄意报复唐家工厂出问题,是有切实的证据的还有你妹妹那件事,我都只是披露出来而已。就算我不做,也会有其他人去做的。”
说来说去,都是自作自受,顾若浅心里软沉得厉害,想要为他们分辩,却又始终无力分辩。谁能说这一切不是他们自作自受呢
可,顾若浅就是没办法看着他们这样,她张了张嘴,翻心想着说辞,却感觉总能被他不费力气地堵回来。
最后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她小脸都快皱成一团了,容霆琛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要不要我给你唱一首心太软”
这是说她心太软吧顾若浅简直被他气笑了,“你唱吧,我还没听过你唱歌呢。”
容霆琛贼兮兮地看了一圈,“还是回去再唱吧。”
唐家人一到场,婚礼也渐渐开始了。
虽然这次的婚礼,有容霆琛从中作梗,但最后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的。
如梦如幻的婚礼现场,唐绍扬站在红毯的一端,身影颀长。清冷的面容,有着顾若浅从未见过的傲然和冷漠,好像全然换了一个人,找不到之前一丝一毫的痕迹。
经历了这么多事,是个人都会变的吧之前绑架她的时候,那种陷入疯狂的狠劲,真的很让人害怕。顾若浅真的不敢想象,这以后,唐绍扬还会变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一切,都跟自己有关,顾若浅心中就是一阵悲切。
伴着婚礼进行曲,顾兰漪挽着顾峥的手臂缓缓走上红毯。
唐绍扬就在原地木然地看着,眼中一丝热情都没有,他甚至都不正眼看她。一旦触上顾兰漪的目光,他的目光就会飞快地躲开。然后,一脸的漠然。
顾兰漪看到他这样的反应,微有些受伤,也有一丝懊悔和愧疚,也慢慢低了头。
红毯两边的人,交头接耳,说尽了笑话。
好不容易到了唐绍扬的面前,唐绍扬也只是淡漠地瞧了一眼,随即朝顾兰漪伸出了手。
顾兰漪刚要把手放上去,他的手就是一缩,飞快地躲开了。顾兰漪神情一僵,唐绍扬就极不情愿地握住了她的指尖。
与其说是指尖,倒不如说是手套的尖端。
他就这么厌恶她吗顾兰漪受伤地垂了垂眼,厌恶到连碰一下都感觉是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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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面对她受伤的表情,唐绍扬无动于衷,只是淡漠地带她转回身,面对台上的神父。
神父也看出了这对新人的问题,但他始终保持着微笑,问两位新人:“请问顾兰漪小姐,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无论疾病还是健康富贵还是贫穷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顾兰漪道:“我愿意。”
神父同样问唐绍扬。
唐绍扬却垂着眼,长久地沉默着。
红毯两旁的人,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议论着,猜测着唐绍扬会不会临场悔婚。毕竟,他要娶的可是一位人尽可夫的女人。
过了好久,久到大家都要确定自己的猜测了。
神父也连问了三遍。
“我愿意。”唐绍扬最后说。
他的声音,很轻,很冷,冷到感觉不出他心里真实的想法。
但唐绍扬在众人眼中的形象,一向是烂泥扶不上墙的角色。这种认命的做法,反倒很切合他的性格。他心里是如何的想法,众人也就无心去猜测了。
顾若浅却觉得,今天的唐绍扬,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感情用事的人了。不论是他的犹豫,还是最后的答应,都像是在经历一场深沉的思考。好似一只耐心等待时机扑咬猎物的猫,看似温顺,实则狠辣非常。
这是错觉吗顾若浅不敢肯定。
两人为彼此戴上戒指,神父说:“新郎,现在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顾兰漪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了,唐绍扬却还是倾身凑了过来。
这样的亲近,像是回到了说分手之前。虽然都是假象,却还是很美好的。
顾兰漪心里有了一丝欢喜,就见唐绍扬对着她的颊畔,隔着空气做了一个亲吻的动作。然后,在她瞠目结舌的表情中,慢慢滑向了她的耳际:“看到你,我都要恶心好几天。你以为,我还会碰你吗”
听到这句话,顾兰漪这瞬间就感觉,像是跌入了寒冰地狱,一种透骨的寒冷自下而上地冷透了全身,感觉灵魂深处都在战栗着。
然而,她竟然微微笑了出来,“是吗那你可能要恶心好久了。”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表情又骤然冷到极致。
到了新人喝交杯酒的环节,唐绍扬端起一杯酒,绕过顾兰漪的手臂。两个人互瞪一眼,顾兰漪就抢先喝下了手里的香槟。
唐绍扬却始终意兴阑珊,拿着杯子碰了碰唇,装装样子,就把香槟放了回去。
婚礼,就算是结束了。
两位新人退场,唐绍扬直接走到了容霆琛的面前,“容先生,你要我做的事,我已经做到了。你答应的事情,能办到吗”
容霆琛冷嗤道:“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那就好。”唐绍扬傲然地扬了扬眉,“我唐家虽然没有你容家那么大的权势,但也并非全然是无用之辈。容先生若是不能守信,我唐家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到那时候,容家可未必能得到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