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简又大叫了,只是这次是惨叫。一只走尸从他后面扑抓而去,在他右后肩划出长长一道血痕,所幸蓝烝冲了过去,没导致更严重的伤害。
陆宁原想过去的,可就位置来说,蓝烝为佳,毕竟还有两具走尸飞奔而来。陆宁终于挥动破剑,与二尸相斗。
那两具走尸的速度明显快于其他,聂芳纵步奔去,挥舞双剑助阵,很快就将二尸打得动弹不得。
蓝烝那边解决一具又来一具,聂芳赶紧喊了自家门生来,范牧与李设闻声奔来,却导致两人原先的站位出现破口,幸亏白云飞那群已经退了不少,将队伍分散程度缩减,金、白两家门生勉强能填补那个缺口。
徐凡凡拉着秀秀退到世家公子们那儿,徐央断后。可徐央不是完好无损的,他的左手肘早就湿红一片。
把秀秀送到安全的地方后,徐凡凡就去帮忙徐央了。秀秀自知武功不行,帮忙就是添乱,只好乖乖待着,心里紧张着。
手持双剑的聂芳大放异彩,直到才劈倒了五具走尸,又造了一把断剑,而另一把看上头的裂痕,怕是再劈一下又得断了。
“去你娘的废物!”
聂芳大骂,将断刃换了个姿势握着,伏低身子冲向蓝烝那儿,向方才一样将断刃重重刺进一尸嘴里。
蓝烝替他断了那尸的脚筋,忍俊不禁:“聂成华,你的运气太糟了吧?我们的剑用了这么久都没断,怎的到你手上都逃不过那劫?”
聂芳用裂剑割开一尸的咽喉后也应声折断,他这次直接往走尸的印堂插下去了,他走回几步骂道:“那表示我够卖力!该死的,反而断了都还比较锐利。”
这时白云飞拉着唐言轩过来了。唐言轩将鞘都未出的剑递了出去,道:“聂成华,送你吧,不过会不会断我就不能保证了。”
聂芳边接过边笑道:“唐小三,你的运气可是最有水准的,我就试试吧!”
他说的水准,是背的那一方面。
唐言轩难得没恼羞,因为他没那个力气了。
甫将剑交了出去,唐言轩就踉跄一步倒在白云飞身上,眼下这个情况,白云飞自是不会朝奇怪的方向想去,只是连忙接住唐言轩,最后都蹲了下去,急急道:“唐小三你怎么了!”
聂芳吓了一大跳,连忙蹲下身来查看,道:“唐小三,你面色这么惨白,不是病了吧?”
唐言轩紧紧咬着牙,几乎使尽力气说出一个名字。
白云飞立即回首喊道:“唐蒙过来!”
唐蒙闻声,回头看了一眼,先是让唐春与唐夏自己小心,便急匆匆跑了过去。
唐蒙蹲下身,急切地抓住自家少爷发颤的手,道:“少爷,蚕王呢?”
唐言轩看了过去,缓缓将掌面翻上,如今对他来说,反掌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唐蒙低头一看,虽说唐言轩手上一点动静也没有,可他就是知道蚕王在哪。唐蒙取下腰上的小篓子,抓了一只手指长、长得像蜈蚣的蛊虫放到自家少爷腕部,并且紧紧握着那只细白的小手。
白云飞看在眼里,心里却有着奇怪的感觉。
聂芳原想问唐蒙在干什么,可他被蓝烝吼了过去,他发现陆宁也加入战局了,谁让何简受了伤。
即便受了伤的也都是战力,蓝烝与唐蒙身上都有部分擦伤,并不影响行动。可何简就不同了,他右持剑,又伤及右肩,继续动作只会扯大伤口,所以聂芳在蓝烝的指示下将他拉走了。
何简被拉走时,嘴上还是放不下自家二公子,这让聂芳更觉得陆宁肯定有异,他看陆宁的表现,确实不若问道比武那时,现在“收敛”了许多。
聂芳让何简坐下,说要去把风青给抓过来。
另一方面,唐蒙放出的蛊虫在唐言轩腕上爬来爬去,唐言轩虽然神情难看,却堪堪恢复血色。他另一手一直死死抓着白云飞的胳膊。唐言轩恢复了不少力气,至少有力气能好好说话了。他问唐春和唐夏的状况。
唐蒙道:“春夏就受了些擦伤,没大碍的。”
白云飞忽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喊了声“少爷”,闻声看去,发现是自家门生快挡不住了。两名白家门生为了护住他们,真的是以性命在拼搏。白云飞见之,只能重重地握了握唐言轩的手,提剑起身,纵步离去。
风青还在替人包扎,就被只说了句“你给我过来”的聂芳攫住后领给拖走了。
风棋见之,心中惊了一惊,却因金冠玉也看着,便不好说什么。
风青怕得快哭了出来,等被丢到何简那儿,在聂芳的怒视下匆匆处理伤口。做简易的包扎后,聂芳还是没放过他。
聂芳几乎是在非礼风青,将他全身上下摸了个遍,挑出了不少绷带,不过没时间好好研究风青都带了什么药,就只取了一罐巴掌大的金创药。
被洗劫大半的风青终于被放回去了。
另一方面,罗灿与三名青年一道慢慢退后,那仨也受了伤,但不算严重。反而罗灿的伤还更严重。
罗灿身上几乎无伤,就是衣物被勾破几个小口,可他最让人触目心惊的,是他的右手。
忽然,陆宁一个踉跄,挥空一击,放跑了一尸。聂芳正在加固何简的绷带,没法及时反应,而那尸竟朝着与他俩隔了些距离的唐言轩那两人而去。
唐言轩率先抬头,而他俩只有唐蒙的一把剑。唐言轩向来脑儿反应得比身子快,那他自然是做不出反应的。
聂芳见之,欲取剑上前,眼下却撇不下手,他只能喊,喊让唐小三小心,且盼着白云飞来得及回守。
白云飞是来不及的,也无暇关照,这让他心里又急又慌,他如何都不能抛下自家门生与前来帮忙的一名金家门生。
就在那具走尸即将扑向唐言轩二人,忽有一道身姿疾驰而来,一道径直的风影重重打在走尸脸上,那尸飞了出去,硬生生撞在了树干上,抽搐几下后便动也不动,面门血肉模糊,特别骇人。
至于来者是谁,从那路数看来,也只有一人了。唐言轩失声道:“罗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