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余万北陵卫再次排列进攻方队,炮兵将炮架放在方队前方准备,大战一触即发。
岩石关之所以这么快恢复正常,是因为岩城的段宁带着五万人马深夜驰援。
不但连夜修复被炸毁的城墙,而且带来了更多的守城资源,誓要死守岩石关半月。
岩城来到援军,也大大的提升了士气,面对北陵卫他们依旧不畏惧。
张用今日势在必得,策马上前拔剑直指岩石关道“进攻。”
“进攻。”
砰砰砰……。
顿时岩石关前惊天动地,天空中密集的榴弹疯狂向着岩石关倾斜。
顷刻间岩石关上遍地开花,巨大的爆炸声响彻云霄。
砰砰砰……。
这次没有任何停留,第二轮榴弹朝着岩石关继续倾泻。
短短几分钟不到,五千枚榴弹全部用完,此刻再看岩石关漫天火光,烟雾缭绕。
张用大声喊道“弟兄们,全军出击拿下岩石关。”
“全军出击。”
话音刚落,十万北陵军如同猛虎出山,朝着岩石关冲了上去。
片刻大军抵达城墙下,无数云梯全部架好,士兵们要尽全力攀登。
岩石关头张段亲自指挥,遭遇榴弹轰炸时,命令所有将士躲进事先准备的沙坑中。
五千枚榴弹不间断在城楼上爆炸,哪怕他们事先准备好也损失惨重。
不少沙坑中的守军,直接被炸成粉碎,到处都是散乱的沙袋,旌旗全部折断,新砌的城砖早已不知去向。
等爆炸声停下后,他们依然久久不敢探头,不少士兵被爆炸声震的双耳溢血。
而张用趁着这个空隙大军已经开始攀登。
张段心知不妙,顾不得头胀耳鸣,从沙坑中爬了出来,摇摇晃晃的走到城头边缘一看。
“敌军来了,弟兄们拼了。”
“兄弟们,防守。”
张段撕心竭力的呐喊着。
守军们纷纷从沙坑中爬了出来,一个个精神恍惚,摇摇欲坠的,也不知道张段到底喊的什么。
张段心急如焚,边喊边用手指挥守军坚守岗位。
就在此时,从城墙下攀登上来的北陵军,纷纷一个纵身上了城墙,见人就砍。
“敌军上来了。”
“杀。”
到此刻守军才明白,生死之际也顾不得爆炸后的后遗症了,纷纷捡起武器朝着上来的北陵军杀了过去。
瞬间城头上短兵相接,刀刀见血,惨叫声连连。
顷刻间城头上的还剩十万左右的守军,立马投入战斗,而北陵军虽然登上城墙,但一时间根本站不住脚。
不断有人攀登上去,不多时就被人数众多的守军解决掉,从城头上不断有尸体掉落。
战争的残酷再此体现,但北陵军岂有后退可言。
“他娘的,快。”赵林在城墙下拼命的呐喊。
无论是哪一路都基本相同,守军因为有张段亲自坐镇,越战越勇一时间北陵军被死死的压制。
张用心急如焚,今日他可是立下誓言不拿下岩石关口绝不退兵。
如今双方进入最惨烈的肉搏战,城头上的守军顽强抵抗,步枪手此刻也派不上用场。
“砸,继续砸。”
张用带着北陵卫,疯狂的冲撞城门,城门早已经不知去向,里面全部巨石堵死。
因为城头上的护栏砖被炸毁,守军此刻也无法居高临下阻止城下的北陵军。
只要敢靠近城下的北陵卫直接用步枪射杀,所以现在真正的战场就在城头上。
城墙下的尸体已经堆起一米多高,北陵军只能踩着尸体往上攀登,整个城墙边缘全是鲜血,真是血流成河一点都不夸张。
激烈的战况从清晨一直持续的响午,双方已经到了极限,可以说是筋疲力尽了。
“暂退。”
北陵军开始缓缓撤退,在离关口一里处停下,将士们直接瘫软在地。
张用脸色铁青,看着眼前的岩石关,明明占据上风就是拿不下。
“让弟兄们休息一个时辰,埋锅造饭,一个时辰后发起进攻。”
“是。”
岩石关城头上更惨,虽然击退了北陵军,但大家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城楼上连个站脚的地方都没有,守军更是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个个躺在尸体上沉沉昏睡过去,每个人都知道接下来的可能就是城破人亡了。
张段踩着尸体眺望城外,眼神绝望,他知道下一次进攻将会更猛烈,而将士们早已经没有了斗志,岩石关根本守不住了。
“将军,不要再打了。”一旁的左均眼眶湿润,单膝下跪对着张段拜道。
“是啊!将军,您看看这群弟兄,难道真要他们全死在这?”赵庆也拜道。
张段回头看着身后绝望的将士们,他们一个个眼神渴望的看着张段。
张段长叹一声,禁闭双眼两行清泪滑落,他哪里还想继续打,看着这满地的尸体,看着这些绝望的将士们,就是铁石心肠也为之动容。
“将军,您对得起张大人,我们尽力了,给将士们一条活路吧!”左均痛哭道。
“将军,给将士们一条活路吧!”赵庆哭泣道。
城头上数万将士纷纷跪倒,他们不想再打下去了。
“将军。”
张段缓缓睁开双眼,看着这群将士们,嘴唇哆嗦身躯抖动,此刻已是泪流满面。
“罢了,罢了,左均,赵庆,你们给将士们找条活路吧!”张段艰难的说道。
“谢将军。”
“谢将军。”
“哎!”张段长叹一声摇摇晃晃的,从城头上走了下去。
“将军。”
任凭大家呼喊,张段只是摇了摇手,落寞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城头上。
“弟兄们,我去为你们找条活路。”左均起身喊道。
转头又对身边的人说道“去找条绳子,放我下去我去谈判。”
“左兄,会不会太危险了?”赵庆说道。
“哈,赵兄,哪怕是刀山火海又有何惧?”左均淡然道。
“好。”
随后有人找来一条绳索,将左均放了下去。
左均下到城墙,将身上的戎装去掉,露出里面一件白色布衫,回头看了下岩石关,径直朝着前方走去。